第160章 栽赃
  这句话一出来,街口的风都像卡了一下。
  秦昭寧站在原地,脸白得厉害。
  秦昭远和秦昭武也懵了。
  “镇南侯府的军印?”
  秦昭武第一反应就是炸。
  “不可能!”
  “我爹不可能!”
  秦昭远也急了。
  “张二河你是不是听错了?”
  张二河苦著脸。
  “我哪敢听错啊。”
  “刑部那边传来的急信,说南越王亲口招的。”
  “那老东西说,大雍有人把岭南布防图卖给南越。”
  “图纸尾页压著镇南侯府的军印。”
  “现在刑部已经把消息压住了,但压不了多久。”
  陆准脸色沉著。
  他看向秦昭寧。
  秦昭寧没有说话。
  她的手藏在袖子里,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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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太毒。
  毒得不讲道理。
  陆准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
  秦昭武都快急疯了。
  “陆准,你还笑?”
  “我爹要是被扣上通敌的罪名,镇南侯府就完了!”
  “我姐也完了!”
  秦昭寧看向他。
  “昭武。”
  “闭嘴。”
  秦昭武眼眶发红,但真闭嘴了。
  秦昭远比他稳一点,可也满脸慌。
  “陆准,现在怎么办?”
  陆准看著张二河。
  “谁让你来传话?”
  “喜公公。”
  “他还说什么?”
  张二河想了想,“他说让您別急,宫里暂时没动。”
  “但魏长庚已经知道了。”
  “老御史正在赶去刑部。”
  陆准眼皮跳了一下。
  魏长庚。
  这老头最认死理。
  他不帮年家,也不帮陆家。
  他只认案子。
  一旦他看到镇南侯府军印,肯定会往死里查。
  而年遇安一定会趁机添火。
  苏晚晴走到陆准身侧。
  “这事来得太巧。”
  纪云书点头,“刚定了十日之约,立刻爆军印。”
  “有人不想秦家兄弟上擂台。”
  沈墨言冷著脸。
  “更不想九弟和昭寧有后续。”
  温不寒笑容也没了,“南越王刚进刑部,就招出镇南侯府。”
  “他怎么不在路上说?”
  “怎么不在岭南说?”
  叶惊鸿不知道何时到了屋檐下。
  她看向陆准。
  “灭口吗?”
  秦昭远嚇了一跳。
  “惊鸿,刑部大牢怎么灭?”
  叶惊鸿看他一眼。
  “我问的是,有人会不会灭南越王的口。”
  陆准点头。
  “会。”
  “而且很快。”
  秦昭寧终於开口。
  “我去镇南侯府。”
  陆准立刻看她。
  秦昭寧语气很稳。
  “我要问我父亲,军印有没有丟过。”
  “军印不是寻常物,若真有人仿造,也需要找到源头。”
  陆准摇头。
  “你现在不能回去。”
  秦昭寧看他。
  “为什么?”
  “因为有人就等你回去。”
  陆准指了指身后的赌坊。
  “刚才全神京都看见你和我站在一起。”
  “现在军印的事一出,你马上回镇南侯府。”
  “外面会怎么传?”
  “说你知道內情,赶回去串供。”
  秦昭寧脸色微变。
  秦昭武急了。
  “那就不管我爹了?”
  陆准转头盯著他。
  “谁说不管?”
  “你们两个现在回將军府。”
  “继续训练。”
  秦昭武愣住,“都这时候了还练?”
  陆准一把揪住他衣领。
  “越是这时候,越要练。”
  “你们一乱,镇南侯府就真完了。”
  “別人想让你们怕,想让你们躲,想让你们退出大比。”
  “你们偏不。”
  “十天后,上擂台。”
  “把所有看笑话的人打闭嘴。”
  秦昭武呼吸急了。
  秦昭远也抬头看他。
  陆准继续说道:“军印的事,我查。”
  “你们的事,你们做。”
  “別把自己当废物。”
  秦昭寧看著陆准。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差点又想一个人扛。
  她从小就是这样。
  出事先想自己顶住。
  不求助,不示弱,也不习惯有人站在她前头。
  可陆准这一刻,就站在她前面。
  站得很烦人。
  也很稳。
  秦昭寧轻声说道:“我听你的。”
  陆准看她一眼。
  “这就对了。”
  姜寒衣把秦昭武往后一拖。
  “走!”
  “训练!”
  秦昭武还想挣扎。
  姜寒衣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姐都听话了,你还想作什么妖?”
  秦昭武疼得齜牙。
  “我练还不行吗!”
  秦昭远看了秦昭寧一眼。
  “姐,你別怕。”
  秦昭寧点头。
  “去吧。”
  两兄弟跟著姜寒衣走了。
  陆准转身。
  “去刑部。”
  苏晚晴立刻皱眉。
  “就这么去?”
  “嗯。”
  “南越王现在是活证。”
  “我必须亲眼看见他。”
  纪云书道:“我跟你去。”
  沈墨言也开口。
  “我也去。”
  陆准刚要拒绝。
  沈墨言直接堵住他。
  “刑部那种地方,说话要有章法。”
  “你一开口容易把人气死。”
  陆准不服地白了一眼,“我有那么差?”
  所有人看他。
  陆准沉默。
  “行,你去。”
  温不寒拎起药箱。
  “我也去。”
  陆准警惕。
  “你去干嘛?”
  “验毒。”
  “万一南越王被人下毒,我能看出来。”
  这理由很正当。
  正当到陆准没法拒绝。
  叶惊鸿站出来。
  “我守昭寧。”
  秦昭寧看她。
  叶惊鸿没解释。
  “有人会动她。”
  陆准点头。
  “好。”
  苏晚晴立刻吩咐下人备车。
  去刑部的路上,陆准坐在车里。
  沈墨言坐他对面,温不寒坐在旁边,药箱放在膝上。
  纪云书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
  “现在有三个可能。”
  “第一,镇南侯府真有人泄图。”
  “第二,军印被盗或仿造。”
  “第三,南越王被人授意栽赃。”
  陆准点头,“我倾向第三个。”
  沈墨言看他。
  “为什么?”
  “因为太直了。”
  陆准靠在车壁上,眼神发冷。
  “真是镇南侯府干的,南越王不会这么早吐出来。”
  “他应该拿这个保命。”
  “现在他刚进刑部就说,像是有人怕他没机会说。”
  温不寒轻轻摸著药箱扣子。
  “也可能是有人给他吃了什么,让他不得不说。”
  纪云书看向她。
  “能有这种药?”
  温不寒笑了下。
  “有。”
  “人快撑不住的时候,给一点吊命的药。”
  “让他精神突然好起来。”
  “话说完,药劲一过,人也就差不多了。”
  沈墨言脸色沉了。
  “那我们得快。”
  马车很快到了刑部。
  刑部大门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魏长庚在。
  年遇安也在。
  年世宏半张脸还肿著,站在年遇安身后,眼神阴毒地盯著陆准。
  陆准下车。
  年遇安先开口。
  “陆县子来得倒快。”
  陆准看他,讥讽道:“年丞相也不慢。”
  “怎么,丞相府昨晚跑了一夜,今天还能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