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顾清霜社恐,但她拆台很猛
  年遇安看向南越王。
  “南越王。”
  “你方才所言,可敢当眾再说一遍?”
  南越王喘了两口气。
  然后盯著眾人,一字一句道:“布防图,是镇南侯府的人给本王的。”
  “军印也是真的。”
  “秦烈,通敌。”
  陆准看著他。
  忽然笑了。
  “行。”
  “你再说一遍。”
  南越王一愣,“本王说,秦烈通敌!”
  陆准点头。
  “很好。”
  “你死定了。”
  南越王脸色一变。
  温不寒已经打开药箱。
  她取出一根银针,在灯下看了一眼。
  “九弟。”
  “他药劲要散了。”
  “再不问,就只能问尸体了。”
  陆准眯起眼。
  “那就问个大的。”
  他盯著南越王。
  “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南越王嘴唇动了动。
  忽然猛地咳起来。
  一口黑血直接吐在地上。
  温不寒脸色一变。
  “有人给他下了第二道毒。”
  陆准眼神一冷。
  年遇安却抢先开口。
  “死无对证,也足以成案。”
  “来人,封存证物。”
  “立刻派兵去镇南侯府!”
  陆准转头看他。
  “年遇安。”
  “你这么急。”
  “是不是怕他把你名字说出来啊?”
  年遇安刚要反驳。
  南越王突然伸手抓住陆准的靴边。
  嘴里挤出两个字。
  “香……”
  “袖……香……”
  然后眼睛猛地翻上去。
  温不寒手里的银针,已经扎进了他胸口。
  她脸色第一次冷了。
  “他还能活半刻。”
  “但要撬开他的嘴,得用狠药。”
  陆准看著她。
  “会死吗?”
  温不寒笑了笑。
  “本来也活不了。”
  “我只是让他说完再死。”
  温不寒这句话说完,刑部大堂里不少官员都咽了口唾沫。
  她说得太轻鬆了。
  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可手上的银针已经一根接一根扎下去。
  南越王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很急。
  整个人像是被强行从鬼门关门缝里拽回来。
  陆准蹲在旁边。
  “老登,別装死。”
  “你现在不说,等会儿真没机会了。”
  南越王眼珠子动了动。
  嘴里全是血沫。
  温不寒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刚拔开塞子,一股怪味就散开。
  陆准差点后退。
  “不寒,你这什么玩意?”
  “醒神散。”
  “味道差点,效果好。”
  沈墨言皱眉往后避了一点。
  “你这味道不止差点。”
  温不寒看她,“莫言你要试试吗?”
  沈墨言果断闭嘴。
  南越王闻到那味,身体猛地一抽。
  眼神一下清醒了些。
  他看著陆准。
  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股子被折磨怕了的怂。
  陆准拍了拍他的脸。
  “说。”
  “谁让你栽赃镇南侯府?”
  南越王嘴唇抖了半天。
  “黑衣人……”
  年遇安立刻冷声道:“荒谬!”
  “一个黑衣人,也能成为证词?”
  陆准猛地回头,“你再打断一句,我让温不寒给你也醒醒神。”
  温不寒还配合地举了举小瓷瓶。
  年遇安脸色一僵。
  他不说话了。
  南越王喘著气继续。
  “入牢前……有人给本王药。”
  “说只要本王咬死镇南侯府,大雍朝中就有人保本王不死。”
  “他还给了本王这张图。”
  “让本王说,是秦烈送来的。”
  魏长庚脸色一下沉了。
  “那人是谁?”
  南越王艰难摇头。
  “蒙面。”
  “看不清。”
  陆准问:“声音呢?”
  “压著嗓子。”
  “像太监……又不像。”
  周福要是在这,估计当场想骂人。
  什么叫像太监又不像。
  这不是乱扣职业锅吗?
  纪云书忽然开口。
  “他身上有味道?”
  陆准想起刚才南越王临昏前说的那两个字。
  “香。”
  南越王立刻点头。
  “袖子上……有香。”
  “很贵的香。”
  “本王在南越王宫闻过。”
  “中原权贵用的。”
  纪云书看向年遇安。
  “年丞相府上,熏的是沉水香吧?”
  年遇安脸皮一紧。
  “神京权贵用沉水香的,不止我年家。”
  “纪姑娘这是想靠香味定罪?”
  纪云书淡淡道:“我没定罪。”
  “我只是觉得丞相大人反应很快。”
  陆准差点笑出来。
  云书这话比刀子还细。
  不疼一下不算完。
  南越王还想说什么,突然又吐了一口血。
  温不寒脸色不太好。
  “问不了太久。”
  “毒里还有断肠草。”
  “下手的人没打算留活口。”
  周怀仁额头冒汗。
  这案子越来越大。
  先是镇南侯府通敌。
  现在又变成有人诱供,栽赃,毒杀俘虏。
  刑部这锅,烫手得像刚出炉的铁锅。
  陆准站起来。
  他看向那张布防图。
  “人证快死了,那就看物证。”
  年遇安冷笑一声。
  “物证就在这里。”
  “军印清清楚楚。”
  “陆县子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陆准没理他。
  他扭头问周怀仁。
  “刑部有没有懂军印雕刻的人?”
  周怀仁愣了下。
  “军印?”
  “这一般得找工部或者军器监的人。”
  陆准立刻道:“去將军府,把顾清霜请来。”
  年遇安眉头一皱。
  “顾清霜是你陆家的人。”
  “她的话,怎能作数?”
  陆准直接懟回去。
  “那你年家的人说话就作数?”
  “你这么公正,你怎么不把你儿子从大红肚兜里剥出来问问?”
  年世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魏长庚看了一眼年遇安,又看向周怀仁。
  “请顾清霜。”
  “同时派人去工部,请两位老匠作。”
  年遇安没法反驳。
  只能黑著脸站在旁边。
  等人的时候,气氛很怪。
  南越王被拖到侧边,温不寒还在给他续命。
  她一边扎针,一边嫌弃。
  “你们南越王室身体这么差?”
  “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
  南越王气得眼珠子直翻。
  但没力气骂。
  陆准蹲在旁边看热闹。
  “不寒。”
  “他要是撑到晚上,是不是还能吃顿断头饭?”
  温不寒想了想。
  “最好別吃。”
  “吃了也浪费。”
  南越王眼角流下一滴泪。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被敌人嫌弃浪费饭。
  半个时辰后,顾清霜来了。
  她是被张二河领进来的。
  小姑娘抱著她那个小布袋,一进刑部大堂,就有点想往后缩。
  刑部这么多人。
  还有丞相。
  御史。
  尚书。
  一堆目光刷刷看她。
  她脸一下就白了。
  “我……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陆准冲她招手。
  “清霜,过来。”
  顾清霜慢吞吞挪过去。
  一边挪一边低头。
  差点撞到柱子。
  张二河在后头赶紧提醒。
  “顾姑娘,柱子。”
  顾清霜小声道:“谢谢。”
  她走到陆准身边,整个人才稍微稳一点。
  陆准把布防图指给她看。
  “看看这个军印。”
  “是不是镇南侯府的真印。”
  顾清霜一听到“印”,眼神就变了。
  刚才还社恐得想钻地缝。
  现在直接凑过去。
  她从小布袋里掏出一枚小铜片,又掏出一个放大用的琉璃片。
  刑部官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年遇安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霜没抬头。
  “放大镜。”
  “你不懂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