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年世宏的擂台专属套餐
  顾清霜被陆准一句“准备点节目”弄得有点懵。
  她手里抱著小布袋。
  眼神开始乱飘。
  “九弟。”
  “武试有规矩。”
  “暗器不行。”
  陆准点头。
  “所以不做暗器。”
  沈墨言看著他。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
  陆准一脸无辜。
  “莫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沈墨言冷笑。
  “想成你本人。”
  陆准被噎住。
  赵沧元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他发现看陆准在家里被几个姑娘轮流管,比看朝臣吵架有意思。
  朝臣吵架都端著。
  一个个恨不得把刀藏在《礼记》里。
  陆准这边不一样。
  全是明刀。
  还经常带帐本,戒尺,药碗和拳头。
  顾清霜小声问。
  “那……要做什么?”
  陆准蹲下来。
  在地上捡了根小树枝画。
  “比如这种护腕。”
  “里面装一个小机关。”
  “不射铁片。”
  “射麵粉。”
  眾人沉默。
  姜寒衣第一个拍手。
  “好!”
  “打年世宏一脸粉!”
  秦昭武眼睛亮了。
  “那我跟他打的时候,一拳过去,他脸白了?”
  陆准纠正。
  “不是一拳过去。”
  “是你挡他的时候,机关自己弹。”
  “看起来像他自己撞上来的。”
  秦昭武愣了。
  “这么阴?”
  陆准看他。
  “擂台上能不能用?”
  沈墨言立刻道:“不能。”
  陆准看她。
  “为什么不能?”
  “故意藏机关,违背大比规矩。”
  陆准嘆气。
  “那换。”
  顾清霜鬆了口气。
  她其实也怕。
  她胆子小,不喜欢坏规矩。
  但陆准一问她能不能做,她脑子就自动开始算尺寸。
  这毛病改不了。
  陆准又画了个东西。
  “那做训练用的。”
  “训练秦昭武反应。”
  “他戴护腕。”
  “我们从不同方向弹粉包。”
  “弹中就一脸白。”
  秦昭武脸色变了。
  “等等。”
  “为什么是我?”
  陆准看他。
  “因为你要打年世宏。”
  秦昭武指著自己。
  “那你不能训练年世宏吗?”
  姜寒衣认真道:“他又不住將军府。”
  秦昭武一时语塞。
  秦昭远站在旁边,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
  陆准看向他。
  “昭远也练。”
  秦昭远嘆气。
  “我就知道。”
  赵沧元看著地上的图。
  “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顾清霜一听有人討论製造,胆子大了一点。
  “可以用竹簧。”
  “力道不会伤人。”
  “粉包用薄纸包,撞开就散。”
  “机关外面可以做成靶架,不用藏在身上。”
  “这样就不算犯规。”
  陆准打了个响指。
  “清霜靠谱。”
  顾清霜脸一红。
  低头抠小布袋。
  “也没有。”
  苏晚晴刚从马车上下来。
  她是来接陆准回府的。
  一来就听见粉包,靶架,训练。
  她站在旁边听完,第一句话是。
  “多少钱?”
  陆准后背又凉了。
  顾清霜很认真地算。
  “竹簧不贵。”
  “木架用边角料。”
  “粉可以用陈面。”
  “十套大概二两银子。”
  苏晚晴点头。
  “可以。”
  陆准鬆了口气。
  苏晚晴看他。
  “从秦家兄弟训练费里扣。”
  秦昭武瞬间炸了。
  “为什么扣我的?”
  苏晚晴淡淡道:“你用。”
  秦昭武看向秦昭寧。
  “姐!”
  秦昭寧想了想。
  “合理。”
  秦昭武感觉世界拋弃了他。
  姜寒衣在旁边笑得特別开心。
  “你放心。”
  “我帮你练。”
  秦昭武更害怕了。
  “你帮我练什么?”
  姜寒衣握拳。
  “躲粉包。”
  “我扔得准。”
  秦昭武转身就想跑。
  叶惊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
  她淡淡开口。
  “跑了,明天加倍。”
  秦昭武僵住。
  陆准看著这场面,心情非常不错。
  他最近被年遇安,玉门关,文试,经义压得不轻。
  可回到將军府,看著这群人闹腾,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喘。
  秦昭武惨叫归惨叫。
  训练还是开始了。
  顾清霜效率快得嚇人。
  当天晚上,第一套粉包靶架就做好了。
  小周村工匠送来的边角木料,被她咔咔一顿改。
  当然不是她自己咔咔。
  是她指挥张二河和几个家丁干活。
  她自己拿著小铜尺,蹲在旁边小声说。
  “这里低一点。”
  “那里斜一点。”
  “不是这样。”
  “再偏半寸。”
  张二河听得满头汗。
  “顾姑娘,半寸是多少?”
  顾清霜抬头看他。
  眼神很认真。
  “半寸就是半寸。”
  张二河:“……”
  陆准坐在旁边笑。
  “张二河,別问匠师这种问题。”
  “显得你不聪明。”
  张二河委屈。
  “爵爷,我本来就不靠聪明吃饭。”
  姜寒衣在旁边点头。
  “看得出来。”
  张二河更委屈了。
  靶架做好之后,秦昭武被推了上去。
  他戴著护腕,站在中央。
  四周六个方向,竹簧机关对著他。
  顾清霜小声提醒。
  “我调低了力道。”
  “不疼。”
  秦昭武问。
  “真不疼?”
  姜寒衣拍他肩膀。
  “你一个男人怕什么疼。”
  秦昭武瞪她。
  “你站进去试试。”
  姜寒衣直接走进去。
  “试就试。”
  顾清霜拉动绳子。
  六个粉包同时弹出。
  姜寒衣身子一侧,躲过两个。
  抬手打掉两个。
  一脚踢开一个。
  最后一个擦著她肩膀飞过去,撞在秦昭武脸上。
  啪。
  秦昭武站在外面,脸白了。
  不是嚇白。
  是真的白。
  满脸麵粉。
  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然后姜寒衣笑疯了。
  苏晚晴低头笑。
  秦昭寧忍了忍,没忍住。
  沈墨言转过脸。
  叶惊鸿嘴角也动了。
  陆准扶著桌子笑得肚子疼。
  秦昭武抹了一把脸。
  “为什么我站外面也中?”
  顾清霜很慌。
  “我……我没算你站的位置。”
  秦昭武悲愤。
  “这东西针对我!”
  陆准笑得停不下来。
  “昭武,你天生適合训练。”
  秦昭武想骂人。
  但秦昭寧在。
  他忍了。
  第二轮。
  秦昭武终於站进去了。
  姜寒衣负责拉绳。
  她拉得非常兴奋。
  秦昭武刚摆好姿势。
  六个粉包飞来。
  他挡了一个。
  躲了一个。
  被四个糊脸。
  出来时,像刚从麵缸里爬出来。
  陆准看著他。
  “不错。”
  秦昭武怒道:“哪里不错?”
  “至少你眼睛还睁著。”
  秦昭武差点跟他拼命。
  训练到半夜。
  秦昭武从一开始全中,练到最后能躲过三个。
  秦昭远更稳。
  他不急。
  动作没秦昭武好看,但能躲过四个。
  姜寒衣看得手痒,也上去玩了几轮。
  结果顾清霜越调越难。
  最后连姜寒衣脸上也沾了粉。
  她不但不生气,还觉得好玩。
  “清霜,再快点。”
  顾清霜眼睛亮晶晶。
  “还可以加一组。”
  陆准赶紧拦。
  “別加了。”
  “再加將军府今晚不用睡了。”
  苏晚晴看了一眼天色。
  “你明日还要去国子监。”
  陆准脸上的笑没了。
  他忽然觉得麵粉训练都可爱了。
  这时。
  门外小廝跑进来。
  “九公子。”
  “外面有人送信。”
  陆准接过。
  信封上没署名。
  打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行字。
  武试擂台,年世宏会对秦昭武下死手。
  陆准脸色冷了。
  秦昭寧也走过来。
  “谁送的?”
  小廝摇头。
  “人已经走了。”
  叶惊鸿拿过信看了一眼。
  “字跡刻意改过。”
  温不寒伸手捻了捻纸。
  “纸上有药味。”
  沈墨言皱眉。
  “药味?”
  温不寒点头。
  “安神香。”
  “丞相府常用。”
  苏晚晴脸色沉下来。
  “这是故意让我们知道。”
  秦昭远看向秦昭武。
  秦昭武脸上的粉还没擦乾净。
  可他眼神已经变了。
  “他要下死手?”
  陆准把信折起来。
  “看来年世宏不光想出丑。”
  “还想要命。”
  姜寒衣握紧拳头。
  “那我去打死他。”
  陆准摇头。
  “不。”
  他看向顾清霜。
  “清霜。”
  “训练架再加难度。”
  顾清霜怔住。
  “加多少?”
  陆准看著秦昭武。
  “加到他上擂台那天。”
  “年世宏碰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