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周仓,你这个脑子挺省饭
  周仓被姜寒衣拎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是真的路过吗?
  当然不是。
  他就是来看看热闹。
  顺便看看陆准这回会不会翻车。
  谁知道热闹没看爽,自己先被拎出来了。
  他看见陆准,立刻梗著脖子。
  “陆准,你別污衊我。”
  陆准看他。
  “我还没说话呢。”
  周仓一愣。
  “那你別准备污衊我。”
  姜寒衣嫌弃地看他。
  “你怎么知道九弟要污衊你?”
  周仓卡住。
  “我猜的。”
  陆准点头。
  “你脑子平时不怎么动。”
  “今天倒是提前跑了两步。”
  周仓气得脸红。
  “你少羞辱人。”
  陆准笑了。
  “行,那说正事。”
  “何三说有个青衣人,腰上掛周字牌。”
  “你解释解释?”
  周仓马上道:“姓周的人多了。”
  “凭什么就是我?”
  陆准看著他。
  “我也没说是你啊。”
  “你急什么?”
  周仓又卡住。
  年世忠站在旁边,脸色越发不好。
  周仓是他圈子里的人。
  这事如果真牵扯到周仓,那就会被人说是年家背后搞鬼。
  虽然他確实想压陆准。
  但他不想在这种蠢事上翻船。
  赵沧元也看著周仓。
  “周世子,还是说清楚好。”
  周仓看见赵四爷,气焰也低了点。
  宗室。
  惹不起。
  但他还是嘴硬。
  “我不知道。”
  陆准忽然问:“赵鸿呢?”
  周仓眼皮动了一下。
  很小。
  但陆准看见了。
  陆准笑了。
  “懂了。”
  周仓急了。
  “你懂什么了?”
  陆准道:“赵鸿乾的。”
  周仓跳起来。
  “不是他!”
  陆准更乐。
  “你看。”
  “我一诈,你就帮他挡了。”
  周仓:“……”
  他想给自己一嘴巴。
  这嘴怎么就不听脑子管呢?
  姜寒衣认真评价。
  “你这个脑子挺省饭。”
  秦昭武不在。
  不然肯定要跟姜寒衣爭一句。
  因为这话听著很熟。
  周仓还想狡辩。
  喜公公的人已经去找赵鸿了。
  没多久,赵鸿被带过来。
  赵鸿一脸懵。
  “我干什么了?”
  他看见周仓,脸色更懵。
  “你怎么也在?”
  周仓疯狂给他使眼色。
  赵鸿皱眉。
  “你眼睛抽筋啊?”
  周仓闭上眼。
  完了。
  这兄弟也不太聪明。
  陆准看著这俩,心情忽然很好。
  反派要都这质量。
  他能活到九十九。
  赵鸿被问到青衣人时,立刻否认。
  “不是我。”
  陆准问:“我说是你了吗?”
  赵鸿自信道:“你肯定想说是我。”
  陆准看向赵沧元。
  “老赵,看见没。”
  “他们都能预判我的污衊。”
  赵沧元嘴角微动。
  “那说明你名声也不怎么样。”
  陆准:“……”
  扎心。
  最后查出来。
  青衣人不是周仓,也不是赵鸿。
  但这俩確实掺了一脚。
  他们听柳如烟说要贴策论笑话陆准,觉得好玩,就帮著找了何三。
  至於后面那八个字,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加的。
  周仓小声嘀咕。
  “我们就是想让他丟个脸。”
  “谁知道那人这么虎。”
  陆准看他。
  “你们不是虎。”
  “你们是拿脑袋当灯笼,还嫌自己不够亮。”
  赵鸿不服。
  “你骂谁呢?”
  姜寒衣一擼袖子。
  赵鸿立刻低头。
  “我反省。”
  严怀正知道后,气得脸都青了。
  国子监外贴策论也就算了。
  还一堆贵公子跟著掺和。
  真当国子监门口是菜市场?
  他当场让人把周仓,赵鸿,何三全押回国子监。
  柳如烟也没跑掉。
  她虽没写那八个字,但事情是她起的。
  喜公公带回宫请示。
  没多久,口諭来了。
  周仓和赵鸿,罚在国子监门口洒扫十日。
  何三革去秀才功名,押回府衙另审。
  柳如烟罚抄女诫百遍,並在国子监门口向陆家致歉。
  这处罚不算重。
  但侮辱性很强。
  尤其是柳如烟。
  她整个人都僵了。
  “让我道歉?”
  喜公公看她。
  “柳姑娘,这是陛下口諭。”
  柳如烟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又不是故意的。”
  陆准看她。
  “你每次都不是故意的。”
  “但每次都故意来我这儿找死。”
  沈墨言冷冷道:“道歉。”
  苏晚晴也在旁边。
  “道完,抄书。”
  柳如烟看向年世忠。
  她希望年世忠帮她说句话。
  年世忠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道:“如烟,按陛下口諭办。”
  柳如烟彻底凉了。
  她咬著唇,走到陆准面前。
  “对不起。”
  陆准掏了掏耳朵。
  “你说什么?”
  柳如烟气得发抖。
  “对不起!”
  陆准摇头。
  “不是给我。”
  他指了指国子监里临时供奉的陆家忠烈牌位方向。
  “给陆家。”
  柳如烟脸色难看得厉害。
  可喜公公在。
  年世忠在。
  这么多人也在。
  她只能转身,低头。
  “柳如烟……向陆家致歉。”
  “今日之事,是我鲁莽。”
  “我不该让人私贴策论,更不该污衊陆家。”
  她每说一句,脸就烧一次。
  比被人打还难受。
  陆准听完,点头。
  “还有一件事。”
  柳如烟猛地抬头。
  “你还想怎样?”
  陆准笑了。
  “灵堂那天,你说若有人愿嫁我,你名字倒著写。”
  “这事你还记得吧?”
  柳如烟脸一白。
  周围人一下精神了。
  这瓜他们爱吃。
  苏晚晴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秦昭寧也没拦。
  沈墨言甚至把笔墨递了过去。
  柳如烟差点气晕。
  “陆准,你不要太过分。”
  陆准摊手。
  “你自己说的。”
  “做人得讲信用。”
  沈墨言补了一句。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
  陆准立刻点头。
  “听见没。”
  “文化人认证。”
  柳如烟看向年世忠。
  年世忠这次没看她。
  她手抖著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烟如柳。
  字写完,围观人群里有人笑疯了。
  柳如烟把笔一摔,转身就走。
  陆准在后头喊。
  “柳姑娘。”
  柳如烟停住,眼泪都快憋不住。
  陆准道:“纸別忘了带回家裱起来。”
  “提醒自己以后少装。”
  柳如烟走得更快了。
  年世忠也准备走。
  陆准喊住他。
  “年兄。”
  年世忠转头。
  陆准笑眯眯道:“你未婚妻字挺好。”
  年世忠冷冷道:“她不是我未婚妻。”
  这话一出。
  周围人瞬间安静了点。
  陆准挑眉。
  “哦?”
  年世忠没再解释,转身离开。
  柳如烟还没走远。
  听见这句话,脚下差点一软。
  她回头看向年世忠的背影。
  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
  陆准摸了摸下巴。
  “嘖。”
  “这俩要散啊。”
  苏晚晴看他。
  “你很高兴?”
  陆准立刻正色。
  “不。”
  “我是替大雍减少一桩糊涂婚事感到欣慰。”
  苏晚晴冷笑。
  “你嘴越来越会绕了。”
  陆准刚想说话。
  严怀正已经拿著书过来。
  “闹也闹完了。”
  “陆准。”
  陆准心里一凉。
  “祭酒大人,不会吧?”
  严怀正把《春秋》塞他手里。
  “今日少抄十遍。”
  “剩下四十遍。”
  陆准差点当场去世。
  赵沧元在旁边补刀。
  “陛下说的。”
  陆准看著他。
  “老赵。”
  “你以后少替陛下说话。”
  “容易遭人恨。”
  赵沧元笑了。
  “比如你?”
  陆准抱著书,满脸痛苦。
  “比如我现在就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