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打不过就绕
  年世宏差点吐血。
  他被人拖下去。
  经过秦昭武身边时,秦昭武冲他笑。
  “年世宏。”
  “可惜了。”
  “我还想亲手揍你。”
  年世宏红著眼。
  “秦昭武,你別得意。”
  “你贏不了。”
  秦昭武刚想骂。
  顾清霜突然开口。
  声音很小。
  但很清楚。
  “他会贏。”
  年世宏看向她。
  顾清霜被他一看,身体缩了下。
  可她没退。
  她抱紧小布袋,又说了一遍。
  “他会贏。”
  秦昭武整个人愣住。
  他忽然觉得。
  今天这武比。
  他必须贏。
  输一点都不行。
  陆准走下台。
  姜寒衣立刻凑上来。
  “九弟,厉害!”
  “你刚才抡他那下,太爽了。”
  沈墨言皱眉,“仪態差了点。”
  陆准说:“贏了。”
  沈墨言沉默一下。
  “那还行。”
  苏晚晴看著他手。
  “疼不疼?”
  陆准刚想说不疼。
  温不寒已经把他手抓过去,按了按。
  陆准倒吸一口气。
  “疼疼疼。”
  温不寒笑得温柔。
  “嘴硬什么。”
  苏晚晴皱眉。
  “伤了?”
  温不寒说:“震了一下。”
  “不重。”
  陆准看向年世宏被拖走的方向。
  “这护腕还真有点东西。”
  “幸好没让秦二先碰他。”
  秦昭武心里一热。
  他听明白了。
  陆准不是单纯想打年世宏脸。
  也是替他先拆雷。
  秦昭武走过来。
  “九弟。”
  陆准抬头。
  “嗯?”
  秦昭武憋了半天。
  “谢了。”
  陆准嫌弃地看他。
  “你別这么正经。”
  “我害怕。”
  秦昭武:“……”
  这人就不適合感动。
  午后比赛继续。
  年世宏被取消资格后,场內气氛更热。
  陆准一路连胜。
  秦昭远也稳稳晋级。
  秦昭武换了对手。
  但状態越打越好。
  顾清霜的靴子让他脚下稳得离谱。
  姜寒衣的毒打让他反应快得不像以前。
  他以前像头衝出去的牛。
  现在还是牛。
  但会转弯了。
  到了傍晚。
  大比司公布四强。
  陆准。
  秦昭远。
  秦昭武。
  还有一个,北军校尉之子,韩烈。
  全场都麻了。
  四强里,將军府占了三个。
  柳如烟坐在席位上,脸已经难看到不想说话。
  她身边丫鬟也不敢劝。
  因为劝什么都像找抽。
  高台上。
  赵沧元看著名单,忽然笑了。
  “有意思。”
  周福低声道:“陛下,明日半决,若抽籤巧合,陆县子他们可能会內战。”
  赵沧元看向场下。
  陆准正跟秦昭武抢一块饼。
  秦昭远在旁边劝。
  姜寒衣也加入抢饼。
  场面混得不行。
  赵沧元嘴角动了动。
  “內战?”
  “朕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打。”
  第二天抽籤。
  小吏拿起签牌。
  念出第一场。
  “陆准,对秦昭远。”
  陆准手里的饼掉了。
  秦昭远也怔住。
  秦昭武在旁边立刻乐了。
  结果小吏又念。
  “秦昭武,对韩烈。”
  秦昭武笑不出来了。
  因为韩烈正在远处盯著他。
  那人身高八尺,胳膊比他腿还粗。
  姜寒衣看了一眼。
  很认真地说。
  “秦二。”
  “这个你真別死。”
  秦昭武看著韩烈。
  韩烈也看著他。
  两个人隔著半个演武场。
  一个脸上写著我要狠狠干。
  一个脸上写著你可能扛不住。
  秦昭武心里有点发毛。
  但脸上不能怂。
  尤其姜寒衣刚说完那句“你真別死”。
  他要是现在怂。
  以后在將军府就没法活了。
  秦昭武挺了挺胸。
  “他不就是壮点吗?”
  姜寒衣认真看了韩烈一眼。
  “他比你壮很多。”
  秦昭武:“……”
  这女人说话,刀刀见血。
  顾清霜蹲在他脚边,检查靴底。
  她小声道:“韩烈用重锤。”
  “你不能硬挡。”
  秦昭武低头看她。
  “我知道。”
  顾清霜抬头,眼神不太信。
  秦昭武有点受伤。
  “我真知道。”
  姜寒衣在旁边拆台。
  “你以前也说知道。”
  秦昭武咬牙。
  “以前是以前。”
  “今天不一样。”
  秦昭寧走过来。
  她看了看韩烈,又看向秦昭武。
  “他比你强在力。”
  “你强在快。”
  “別被他逼到角落。”
  秦昭远也说:“韩烈下盘很稳。”
  “你打他上身没用。”
  “打节奏。”
  陆准原本还在为自己要跟秦昭远打而头疼。
  听到这里,也凑过来。
  “秦二。”
  “记住一句话。”
  秦昭武立刻看他。
  陆准说:“打不过就绕。”
  秦昭武等了半天。
  “没了?”
  陆准点头。
  “没了。”
  秦昭武黑脸。
  “这算什么战术?”
  陆准摊手。
  “你以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绕。”
  “见谁都想上去硬碰。”
  “现在你能绕,就是进步。”
  秦昭武想反驳。
  但没法反驳。
  因为这话是真的。
  他以前打架就爱硬顶。
  贏了爽。
  输了更爽。
  反正都觉得自己爷们。
  可现在不行。
  这场不能输。
  不是因为韩烈多嚇人。
  是因为將军府三个人进四强,所有人都看著。
  他要是输得太难看。
  丟的是一大家子的脸。
  更重要的是。
  顾清霜给他熬了一夜做靴子。
  姜寒衣打了他好几天。
  秦昭远陪他练。
  陆准帮他拆了年世宏的脏招。
  他现在上台,不是一个人。
  背后一堆人呢。
  想到这里。
  秦昭武忽然不闹了。
  他走到顾清霜面前。
  “清霜。”
  顾清霜抬头。
  “嗯?”
  秦昭武说:“靴子很好。”
  顾清霜愣了一下。
  “你还没打。”
  秦昭武笑了。
  “打完再夸,怕我忘了。”
  顾清霜低头。
  耳朵红了点。
  “那你別忘。”
  姜寒衣看了看两人,凑到陆准旁边。
  “九弟。”
  “秦二今天怪怪的。”
  陆准摸下巴。
  “青春期。”
  姜寒衣没听懂。
  “什么期?”
  “就是脑子终於开始长叶子了。”
  姜寒衣恍然。
  “哦。”
  秦昭武听见了。
  “你们俩能不能背著我说?”
  陆准说:“你听见说明耳朵好。”
  秦昭武懒得理他。
  第一场。
  陆准对秦昭远。
  这场还没开始,观眾已经开始议论。
  “他们都是將军府的人,会不会让?”
  “秦昭远是秦家人,不算將军府吧?”
  “他姐姐都要嫁陆准了,还不算?”
  “那这怎么打?”
  看台上。
  赵沧元也挺好奇。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打?”
  周福低声道:“奴才觉得,秦公子稳,陆县子滑。”
  赵沧元看他。
  “滑?”
  周福赶紧低头。
  “是奴才失言了。”
  赵沧元笑了。
  “你没失言。”
  “那小子確实滑。”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