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陆准谋反?
  国子监考场外。
  陆准赶到的时候,额头全是汗。
  不是累的。
  是赶得急。
  后面一群人也到了。
  姜寒衣还扛著秦昭武。
  秦昭武终於忍不住。
  “姜寒衣,你把我放下来!”
  姜寒衣把他往地上一放。
  秦昭武腿一软。
  差点跪了。
  姜寒衣赶紧扶住。
  “你看,你还不如让我扛。”
  秦昭武深吸一口气。
  “我谢谢你啊。”
  陆准没管他们,直接进考场。
  门口小吏拦了一下。
  “陆县子,文比已经开始许久了。”
  陆准道:“我知道。”
  “那你……”
  “我来拿第一。”
  小吏愣住。
  这话太狂。
  但陆准现在武比第一的热乎劲还没散。
  谁也不敢隨便拦。
  年世忠和柳如烟也赶到了。
  年世忠看见陆准,眼神冷得很。
  “陆准,这次,你的好运要到头了。”
  陆准回头看他。
  “年世忠,你太狂了。”
  年世忠皱眉,“什么意思?”
  陆准笑道:“你要是一开始就来,没准你真能贏。”
  年世忠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
  “我年世忠乃神京第一才子。”
  “岂能占你这废物的便宜?”
  柳如烟立刻接话。
  “就是。”
  “陆准,你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做过几首诗词吗?”
  “文比可不是考诗词。”
  “策论,经义,治国之道,你懂什么?”
  “你必输无疑。”
  陆准看她一眼,“柳如烟,你今天脸送得挺勤快。”
  柳如烟脸色一变。
  她现在最怕陆准提脸。
  因为每次提完,她真要丟脸。
  年世忠没再废话,直接进考场。
  他这次要贏。
  不只是贏文比。
  还要把武比丟掉的脸,连本带利拿回来。
  考场里。
  不少考生已经写了大半。
  看见陆准和年世忠一起进来,所有人都抬头。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一脸看戏。
  还有人嘴角都压不住。
  “陆准现在才来?”
  “他是放弃了吧?”
  “武比贏了又怎样,文比才是脸面。”
  “年公子也才来,他都不怕。”
  “那能一样吗?年公子是神京第一才子。”
  陆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试卷已经放好。
  他低头一看题目。
  君权神授,万世不易。
  陆准眼角一抽。
  好傢伙。
  这题谁出的?
  真敢想。
  君权神授。
  万世不易。
  这意思不就是老赵家想永远坐江山吗?
  陆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天子別不是最近偷偷吃重金属丹药了吧?
  这种题都敢往外拋。
  万一死早了。
  自己得提前做点准备。
  国子监外不远处。
  赵沧元刚坐下,忽然打了个喷嚏。
  周福赶紧问,“老爷,可是受风了?”
  赵沧元揉了揉鼻子。
  “不。”
  “陆准那小子准没憋好屁。”
  “他肯定在心里骂我。”
  周福哭笑不得,“陆县子还在考场里,未必吧。”
  赵沧元看他,隨后嘆了口气。
  “你不了解他。”
  “他那张嘴不说话的时候,心里更脏。”
  周福没敢接。
  这话也就陛下自己能说。
  別人说,那叫不想活。
  考场里。
  陆准拿起笔。
  他看著题目,脸色很认真。
  但心里已经开始翻箱倒柜。
  君权神授这种东西,他肯定不能顺著写。
  顺著写没意思。
  年世忠这种人一定会写得很漂亮。
  什么天命,什么仁德,什么祖宗法度。
  他要是也写,那就跟年世忠撞车。
  撞车不可怕。
  字丑才可怕。
  所以得换条路。
  换一条別人想不到,又能把赵沧元挠舒服的路。
  年世忠坐在不远处,已经开始写。
  他速度很快。
  这题对他来说,不难。
  君权神授,万世不易。
  只要围绕天命,祖制,法度,教化去写。
  再加几句民心,仁政。
  基本就稳。
  他余光看了陆准一眼。
  陆准也在写。
  年世忠心里冷笑。
  写吧。
  时间只剩这么点。
  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写不完。
  考场前方。
  主考官柳成年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他是柳如烟的父亲。
  最近柳家被陆准按著打脸,打得他晚上睡觉都想磨牙。
  今天文比,他本来最想看的就是陆准丟脸。
  结果陆准还真来了。
  柳成年看了眼沙漏。
  开口道:“诸位,还有一刻钟。”
  “抓紧。”
  这话一出来,考场里不少人脸都白了。
  有人写得手抖。
  有人乾脆停笔。
  那表情一看就是完了。
  这题太大。
  写轻了没分量。
  写重了怕犯忌讳。
  好多考生写得像踩独木桥。
  左边掉水,右边掉坑。
  年世忠听见一刻钟,反倒笑了。
  他加快速度。
  心里已经有了结尾。
  这篇文章,他很满意。
  陆准想贏?
  做梦。
  而陆准则是写得很快。
  快得旁边考生都忍不住看他。
  那速度不像写策论。
  像欠债人在写认罪书。
  终於。
  年世忠放下笔。
  他准备交卷。
  结果他刚抬手,还没说出口呢。
  陆准忽然站起来。
  “我写完了。”
  年世忠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
  他肺都要炸了。
  这狗东西是不是专门盯著自己?
  考场里一片低笑。
  “这么快?”
  “怕不是乱写的吧?”
  “肯定放弃了。”
  “现在交还能留点体面。”
  柳成年也这么想。
  他看著陆准,心里冷笑。
  果然废物。
  知道写不出来,就装作写完。
  可文比不是武比。
  拳头大没用。
  文章拿上来,一看就知道肚子里有没有东西。
  柳成年伸手。
  “呈上来。”
  陆准把卷子递上去。
  柳成年接过。
  第一眼,他眉头皱起。
  这字。
  是真踏马的丑。
  第二眼,他脸色变了。
  第三眼,他整个人猛地站起。
  “来人!”
  “把陆准这个反贼拿下!”
  整个考场瞬间炸了。
  年世忠猛地抬头。
  柳如烟眼睛亮得嚇人。
  反贼?
  陆准这是疯了吗?
  禁军衝进考场的时候,陆准还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左右围上来的人,脸上没慌。
  只是有点烦。
  “柳大人,什么意思?”
  柳成年拿著卷子,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他觉得自己终於抓住陆准的命门了。
  “什么意思?”
  柳成年怒斥道:“陆准,此乃文试,你竟敢写谋逆之文?”
  “你不尊天命,不敬君父,还妄议国本。”
  “像你这等无君无父的畜生。”
  “你就等著陛下严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