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全场杀猪
  技师继续下手。
  刘宏这次有准备了。
  可准备没有用。
  三息之后,他还是嗷了一声。
  大堂里的人面面相覷。
  有人小声嘀咕:“他不是被按傻了吧?”
  “看那表情,不像傻了。”
  “那像什么?”
  “像上癮了。”
  这时候,温不寒从前厅那边走了过来。
  她今天一直在药浴池那边忙,刚才听见动静才过来。
  她一身浅色衣裙,眉眼温婉,药箱斜挎在臂弯上,笑起来像春水,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位五嫂救人是菩萨心肠,动起手来也是活阎王。
  她看了一眼刘宏,又看了看技师的手法,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
  刘宏正被按得齜牙咧嘴,闻言一愣。
  “你怎么知道?”
  温不寒笑了笑,声音轻柔。
  “脚底有个穴位,对应腰肾。你刚才被按到那个位置时反应最大,说明你腰有问题。”
  刘宏嘴硬,“我腰好得很。”
  旁边有人立刻笑出了声。
  刘宏瞪过去,“笑什么笑?”
  温不寒不与他爭,只温声道:“你回去观察三天。若腰不酸了,说明按到位了。若还酸,说明你平日纵慾劳神,得另开方子。”
  大堂里先是一静。
  隨即鬨笑声四起。
  刘宏脸都绿了。
  “你別胡说!”
  温不寒依旧笑得温柔,“医者望闻问切,不是胡说。”
  刘宏张了张嘴,硬是没敢顶回去。
  温不寒转向大堂里的眾人。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住了那些议论。
  “人脚底有几十处穴位,连通五臟六腑。”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刚才这位公子叫得厉害,是因为他体內有淤堵。按开了,气血通了,自然就舒服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
  温不寒轻轻一笑。
  “家父是太医院院使温实初。”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拿去太医院验证。”
  这句话一出来,质疑声少了大半。
  太医院院使之女。
  这分量,不是谁都敢反驳的。
  更何况刘宏这个活例子还躺在椅子上,一边疼得齜牙咧嘴,一边死活不让技师停手。
  那锦衣公子看了看刘宏,又看了看温不寒,最后看向陆准。
  “五十两,真能管用?”
  陆准笑了笑。
  “刘公子不就是活例子?”
  刘宏在椅子上哼哼唧唧。
  “真管用……”
  他咬著牙,又吸了一口冷气。
  “就是真他娘的疼……”
  那锦衣公子犹豫了半天。
  最后一咬牙。
  “我也试试!”
  他掏出五十两银票拍在桌上。
  “足底。”
  苏晚晴收钱,收得乾脆利落。
  有了第一个跟上的,后面就不一样了。
  人是这样。
  没人愿意当冤大头。
  但有人开了头,就不怕了。
  “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
  “肩颈的,三十两是吧?”
  “全身一百两?给我来!”
  十二个技师很快就被占满了。
  陆准让人又搬了几把椅子出来,在大堂里排了一排。
  没过多久,大堂里的景象就变了。
  六七个人並排躺著,脚都被技师架著。
  然后叫声就开始了。
  “嗷!”
  “嘶——疼!”
  “轻点轻点轻点!”
  “臥槽!这是什么穴位!”
  “啊!我不行了!”
  秦昭武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场面?”
  姜寒衣倒是很想去试。
  “九弟,我也要按。”
  陆准看她,“你?”
  姜寒衣点头,“我最近训练打秦昭武,手有点酸。”
  秦昭武在旁边瞪她,“你手酸?我全身都酸。”
  姜寒衣认真道,“那你也去按。”
  秦昭武刚想拒绝。
  又听见姜寒衣补了一句,“我请你。”
  秦昭武愣了一下。
  “你请我?”
  姜寒衣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
  苏晚晴在旁边看了一眼,“不够。”
  姜寒衣翻遍全身,又掏出两块碎银。
  苏晚晴看了看,“够了,但找零归我。”
  秦昭武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上去。
  技师刚按第一下。
  他整个人弹起来,“臥槽!”
  姜寒衣在旁边乐了,“疼吧?”
  秦昭武咬著牙,“不疼!继续!”
  三息后。
  “啊啊啊!疼死了!”
  沈墨言站在远处,一脸嫌弃。
  “一群大男人叫成这样,成何体统。”
  陆准凑过去,“墨言,你不试试?”
  沈墨言冷冷看他,“我不花钱买罪受。”
  陆准没再劝。
  但温不寒从旁边经过,笑著插了一句。
  “沈姑娘,你平时读书写字,肩颈应该不太好吧?”
  沈墨言的嘴闭上了。
  温不寒又补了一句,“肩颈淤堵久了,以后写字手会抖。”
  沈墨言的脸色变了。
  她低头想了想,最近写字好像確实手腕有点僵。
  “……三十两?”
  苏晚晴立刻收钱。
  沈墨言被按第一下的时候,没叫。
  但脸都白了。
  叶惊鸿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她不太信这些。
  但看著一堆人叫完之后脸上那种舒爽的表情,她也有点好奇。
  不过她没开口。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好奇也不说。
  纪云书倒是很坦然。
  “我在鸿臚寺经常坐一天,腰確实不太好。”
  她直接掏了三十两,“肩颈。”
  顾清霜蹲在椅子旁边看技师的手法,眼神跟研究机关似的。
  “这个力道是怎么控制的?”
  技师被她盯得有点紧张。
  陆准把顾清霜拉起来,“別嚇人家。”
  顾清霜很认真,“我想研究一下,能不能做个工具代替手。”
  陆准眼睛一亮,“你能做?”
  顾清霜点头,“应该可以。”
  陆准拍了拍她肩膀,“回头再说。”
  二楼天字號雅间。
  赵沧元听著楼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表情很复杂。
  周福站在旁边,脸都皱成包子了。
  “老爷,这……真不是用刑?”
  赵沧元想了想,站起来。
  他走到栏杆边,看了一会儿。
  刘宏正躺在椅子上,被按得嗷嗷叫,叫完了又喊爽。
  赵沧元看了半天。
  然后他转头跟周福说了一句话。
  “去问问陆准,能不能单独给我安排一间。”
  周福愣了,“老爷,您也要……”
  赵沧元面无表情,“朕……我只是去看看。”
  周福低头,不敢笑。
  他下楼找到陆准。
  “陆县子,赵四爷想试试。但要单独一间。”
  陆准正在大堂里忙得脚不沾地,闻言抬头。
  “老赵要按?”
  周福点头,“单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