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喊江北回家吃饭!
  会议室內的死寂,被高层的一句话彻底刺破。
  “林董,当年与腾飞国贸签下三年独家战略合作、力挽狂澜救兴荣於资金炼断裂绝境的人,是……江顾问。”
  “还有齐涵博士,当年她拒绝多家巨头offer,执意入职兴荣,也是江顾问再三登门,好不容易才请动了这位医药界顶尖人才……”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振海心上。
  他猛地站起身,力道过猛,连西装纽扣都崩开了一颗。
  “一派胡言!简直胡说八道!”
  “江北是什么货色我能不清楚?无父无母、无权无势,整天就会掐指算命、装神弄鬼的上门废物!他能谈下腾飞?能请来齐涵?!”
  “兴荣能有今天,是我女儿晚晴一手打拼出来的!是她三年不眠不休、呕心沥血,才把兴荣从濒临破產拉到准一线!跟那个吃软饭的有半毛钱关係?!”
  林振海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认定是高层们为了推卸责任,才会选择把烂摊子甩给一个早已被扫地出门的废物。
  可他却忘了。
  江北跟林晚晴离婚的事,还没来得及公布。
  除了极少数的一些人,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在他们的记忆里,江北依旧是林家的女婿,依旧是兴荣的外聘顾问。
  终於,右手边资歷最老的副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憋屈与无奈。
  “林董,信与不信在您,可事实就是事实!”
  “腾飞解约明说『因某人缘故』,齐涵离职直言『只为一人留任』,这两个『某人』,表达的太含糊了!”
  “兴荣上上下下几千名员工,实在是不好找啊!”
  “我倒是觉得,不如把江顾问喊过来,哪怕只是问上一嘴確认一下呢?又费不了多大功夫。”
  “就算不是,刚好排除了一个人。可万一是的话,这不就省了大事了吗?”
  听著高层的话,林振海只觉得胸口堵著一口浊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头晕目眩,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指著眾人,手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群毫无担当的老傢伙,没事的时候吃喝玩乐,现在出事了就急著推諉扯皮。
  一口一个江顾问喊得倒是亲切!
  早干嘛去了?
  是他不想找江北吗?!
  总不能告诉你们,江北已经被林家扫地出门了吧?!
  “够了!都別说了!”
  林晚晴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强行打断这场让她无地自容的真相揭露。
  齐涵临走前那嘲讽又怜悯的眼神,腾飞国贸含糊其辞的“某人”,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朵,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那个人的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
  只是她不愿承认,不敢承认,更不能承认!
  会议厅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再看林振海父女的脸色。
  这场会议,从一开始的紧急救场,莫名其妙变成了江北的功劳鑑赏大会?
  碰见啥事都找江北,你们这些高管是干嘛用的?!
  越想越憋闷的林振海忍不住想发火,当即甩甩手,呵道:“散会散会!都给我出去!”
  高层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低著头快步离开,不敢多停留一秒。
  眨眼间,偌大的会议厅,只剩下林振海跟林晚晴父女二人。
  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儘管有些不愿相信,可架不住这么多人说啊!
  林振海不禁在心里打鼓。
  难不成那些事……真是江北做的?
  “晚晴,你老实跟我说,刚才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兴荣的发展,江北真的帮忙了?”
  疑问刚出口,林晚晴立马出声反驳。
  “爸!他们糊涂,您也糊涂吗?!”
  “怎么可能是他!他有几斤几两,您会不清楚吗?!”
  “您忘了?三年前,爷爷在天衍山脚下求得了仙师一见,这在当时可是引起了巨大轰动的!放眼龙海,谁不愿意跟咱们林家结个善缘?!”
  “腾飞跟齐涵,肯定也是出於这个原因,才选择了兴荣!”
  “至於为什么说是江北做的,我猜是爷爷为了保住江北在林家的位置,才故意把那些功劳推到了他的身上!”
  “哼!”
  林振海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跟我想的差不多,毕竟这三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兴荣能有如今的成就,你居功至伟!”
  “腾飞也好,齐涵也罢,以前或许是看在仙师的面子,但是能留住他们三年,说明是对你的信任!跟那个废物有个屁的关係!”
  父母两人一顿推测,果断把江北排除在外。
  “行了!”
  林振海依旧是眉头紧锁,“现在不是爭论这个的时候,秦家的那个二少爷跟你关係不是挺好吗?看看有没有机会约他一次,问问他,能不能出手帮兴荣一把……实在不行,我们林家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
  提到秦问,林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付出代价?
  一个小小的林家,在秦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得是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被看在眼里?
  说到底,不过是……
  卖女儿罢了。
  眼下都火烧眉毛了。
  面子、尊严、骄傲,通通一文不值!
  保住兴荣,保住林家,才是重中之重!
  她做出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时,林晚晴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
  “爸,为什么非得求外人呢?我们去找小姨不好吗?她肯定会同意的!”
  “不行!”
  林晚晴的提议刚一出口,就被林振海严词拒绝。
  “你小姨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出国三年跟失踪了似的一点消息没有,你见她主动跟家里的谁联繫过?连咱们精心准备的接风宴都懒得参加,表现得还不明显吗?且不说能不能开这个口,说了也未必会帮!”
  林晚晴迎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仍不肯死心,“这种事......小姨应该不会拒绝吧?”
  林振海摇头:“不合適,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別求她!”
  说完,林振海又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做著抉择。
  思量再三,林振海压低了嗓音,沉声说道:“给你妈打电话……让她联繫江北,叫他回来吃顿便饭。”
  林晚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