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阴煞入宅,病根不除
  荆宏基开口的同时,目光扫过衣著朴素的江北,眉头紧皱。
  作为荆家国內產业的掌舵人,荆宏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即便是老爷子病危住院,也只去看过一次,所以並没有见过江北。
  只当是荆天霖不知道又从哪里领来的朋友。
  想到这里,荆宏基的怒火更盛。
  “你爷爷刚从医院接回来,医生千叮万嘱要静养,带朋友来也要分场合!”
  闻言,荆天霖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解释:“二叔,这位是江北江先生,特意请来帮爷爷查看病因,根除隱患的!”
  “江先生不仅懂医术,对风水命理、宅地吉凶也很有研究。”
  听著荆天霖的话,荆宏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荆家是什么身份?
  盘踞沧江百年的顶尖豪门,老爷子的性命更是重中之重,求医问诊哪一次不是请业內泰斗、权威圣手?
  这是请来了个什么玩意儿?
  怀疑归怀疑,他对这个侄子还是比较了解的。
  平时虽然爱玩,但在做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能让他特意请来看病,说明是真的有点东西。
  可问题是——
  中医这行,天赋只是敲门砖,要想出师,只能靠日积月累,用一个接一个的病例,慢慢餵。
  国內凡是能叫的出名的中医圣手,哪个不是头髮花白、几近耄耋的老翁?
  这么年轻的中医?
  能有多少斤两?
  还对风水命理、宅地吉凶有研究?
  学得这么杂,真的不全是皮毛吗?
  荆宏基自认不会以貌取人,可关乎老爷子的命,实在容不得有丁点马虎。
  一个还没他年纪大的毛头小子,能断风水,趋吉避害?
  笑话!
  “胡闹!”
  荆宏基並没有明著赶人,而是训斥起荆天霖,“做起事来冒冒失失,一点都不考虑后果!你爷爷这个年纪了,能经得住几回折腾?”
  “这个进来瞅一眼,那个进去看一眼,你当你爷爷是马戏团的猴吗?折腾来折腾去的,还想让你爷爷活吗?”
  荆天霖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补充:“二叔,江先生真的有本事!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爷爷的病因,连专家组都没研究出来,是江先生最先瞧出来的,张院长也都是按照他的判断才確诊的!”
  听到这话,荆宏基的眉宇稍微舒缓了些。
  他听医院的人提起过这件事,当时还在感嘆奇人隱於世,只是没想到当事人居然这么年轻。
  再看向江北时,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江小友,事关老爷子的性命,不得不慎重些,刚刚態度不好,还望海涵。”
  江北点点头,“可以理解。”
  荆宏基略做沉吟,还是多问了几句。
  “只是不知道江小友,现在在哪家医院任职?”
  江北挠了挠头,如实答道:“医院倒是没任职,平日里就在龙海街边摆地摊算命,偶尔也给人看看小病、断断吉凶,勉强混口饭吃。”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荆宏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街边算命?
  看看小病?
  “医学相关领域取得的荣誉,得过哪些?”
  江北摇头:“没有。”
  荆宏基:“……”
  “那你现在……医师级別是多少?”
  江北又摇头:“也没有。”
  荆宏基:“???”
  “那……执业医师资格证,能不能给我看看?”
  江北继续摇头,“还是没有。”
  荆宏基:“!!!”
  还是踏马的无证行医?
  主打一个热爱?
  一旁的荆天霖都懵了,急忙小声示意江北。
  “江先生,话可以乱吃,饭不能乱讲啊!”
  江北一脸无辜:“没乱说话,我说的都是实话,摆摊算命不丟人,凭本事吃饭而已。”
  “够了!”
  荆宏基本就没什么耐心,听到这话后,脸彻底黑了下来。
  老爷子病危,搞得家族內外本就人心惶惶。
  如今亲侄子居然把一个街边算命的神棍领回家,传出去岂不是让整个荆家沦为笑柄?
  说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不假,可万一是歪打正著胡乱猜对的呢?
  万一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特意安插进来的呢?
  “给我轰出去!”
  荆天霖嚇了一跳,赶忙解释,“二叔!有误会!”
  “你也出去!”
  眼瞅著有人围了上来,江北抬手,“就不劳烦荆先生了,腿在我身上,我自己会走。”
  “江先生!”荆天霖赶紧搭住江北的肩膀,“我可以跟二叔解释!”
  荆宏基猛地一甩手,“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不想听!让他走!”
  “可是——”
  荆天霖还想挽留,却被江北打断。
  “荆少,就这样吧,反正老爷子已经没什么大碍。”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是得跟你提一句。”
  江北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开口:“刚刚看了看你家这座府宅的布局,石木为风,泉流为水,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確实称得上是一处风水宝地,只是可惜啊——”
  “多了些什么,连门外的看山兽也镇不住这风水局了。”
  “我有言在先,荆家老宅风水格局已破,阴煞入宅,病根不除,今日安,明日危,就算暂时脱离险境,用不了多久,还会再生祸端。”
  话落,全场又是一寂。
  江北扭头就走。
  荆宏基的脸色由怒转惊,再由惊转愧。
  旋即回过身,难以置信的望向江北离去的背影。
  这番话,跟他之前请来的风水大师讲的,分毫不差!
  只是究竟哪里不对,那位大师也没能说上来。
  宅院这么大,想要定脉堪势,確实不易!
  一念及此,荆宏基心头那股篤定的怒火,瞬间动摇了。
  “等一下!”
  荆宏基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已经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慌乱与迟疑。
  “不知道江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中,荆宏基对江北的称呼都变了。
  江北头也不回,“隨口乱说的,没什么意思。”
  眼瞅著江北走远,荆宏基竟然急了,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江小……江先生!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