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很会编故事的影帝
  乔凌再次醒来已是两个小时以后。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
  脸疼,嘴巴疼,肚子疼,手疼,背上也疼。
  虫生的脆弱时刻x3。
  他睁著滴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一圈陌生的环境,这看起来是一个臥室,灯光明亮柔和,耳边隱约听见门外有低低的对话声,更大的声音是窗外的电闪雷鸣。
  正在下暴雨。
  沉默不语的坐起来,立刻又有新发现,乔凌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衣服,身上乾净清爽,手背上还连著一根针,针头戳在血管里的感觉很不爽。
  他伸手就要拔掉这个多余的吊针。
  “別动!”
  推门而入的官书侨叫停了他的动作。
  官书侨匆匆走过来,握住他掛著吊针的手,把他作乱的手轻轻拨开:“……还好没有歪掉……这还有小半瓶就打完了,消炎的。”
  真的是一號男主。
  乔凌盯著官书侨,从脸看到手。
  官书侨態度自然的抬起眼帘,对他笑了笑,一顰一笑极有魅力。
  高挺的鼻樑,微凹的眼窝,薄薄的眼皮下藏著琥珀似的含情眼,看人时自带三分笑意七分情,任谁看了都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神態软下来。
  乔凌皱著的眉头鬆开,眼神下滑,看见了官书侨左手包扎著的绷带,藏在绷带下的伤口散发著熟悉的能量香气。
  是自己咬的。
  就这样在短期內一下子啃了两个男主。
  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我在哪儿?”
  官书侨把他背后的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按著他肩膀让他靠稳,又给他手上塞了一杯温水,可以说是处处妥帖。
  “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乔凌:“你都看见了?”
  官书侨:“嗯,这个嘛……一点点。”
  乔凌的记忆中断在第一次电击,被电击之后他就全心全意的在跟系统打架,后来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印象。
  他喝了一口官书侨塞过来的水,发现水里甜丝丝的居然放了糖,於是咕咚咕咚全喝光了,受伤的嘴角被甜水滋润得刺刺的疼。
  饮完甜水,乔凌记仇的继续问:“那头死猪呢?”
  应该是被蛰死了。
  官书侨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笑眼盈盈,绅士优雅:“我不能確认那头死猪先生现在什么情况,想来应该是罪有应得的赎罪去了吧,希望他一路走好。”
  总觉得说话很恶毒,但又说得很好听。
  乔凌这些日子大概了解了一点人类世界的法律法规,比如不能闯红灯,杀人犯法之类的。
  他不確定的歪歪头:“……我要负责么?”
  官书侨:“你见过他?”
  乔凌:“额,见过?”
  “不,你没见过。”官书侨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不知道那个死猪的名字叫姚启后,你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剧组聚会的人太多了。”
  我確实不知道,可你怎么知道的……
  乔凌认真听他编的新故事。
  “你今晚喝多了酒,出来透气,恰好遇见了我,我们一见钟情,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度过美好浪漫的夜晚,我便把你带回了我的私人住所……我颇有一些粗暴的小爱好,不小心下重了手,你生气的咬了我一口,不过所有的事情都还是很愉快的,至於天台上发生了什么,谁死了,那你可不知道。”
  官书侨极具欺骗性的翩翩外表和动人的语气让他说什么离谱的言论都很让人信服。
  如果乔凌不是当事人的话。
  “?”
  乔凌眨巴眨巴眼,和官书侨无比诚挚的眼睛对视,对他编故事的能力嘆服:“居然是这样啊……”
  “为了让所有人相信,我需要你在我身上再製造一些痕跡,你介意吗?”
  官书侨拉开了衣领,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可他的气质丝毫不会让人感觉轻佻。
  “什么痕跡?”单纯的小虫子脑海里没有太多概念,他按照自己的思维理解:“你让我咬你?”
  “原来你喜欢咬人。”官书侨若有所思,轻点了点头:“可以咬轻一点么,我怕疼的。”
  “……”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空气黏黏腻腻。
  乔凌困惑:“等等,你为什么帮我?”
  官书侨托著脸,声音柔软:“我认识你,乔凌,我是你的粉丝。”
  乔凌觉得自己的台词被一號男主抢走了。
  在乔凌构想的相遇场景中,应该是自己主动跟官书侨说:影帝,我是你粉丝!
  现在这对吗?
  看著乔凌怀疑的表情,官书侨收敛笑容:“真的,我看过你的直播,我还让gm娱乐的阿曼达联繫过你,不过那时候你说你已经签约了asd。”
  乔凌回想起了自己在签约那天接到的那个电话,惊讶道:“gm娱乐竟然跟你有关係。”
  官书侨:“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幕后大股东,我的產业其实也不少哦……对了,我叫官书侨,你知道我的吧。”
  官书侨这样说就表示他有著谁都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自信,这份自信有理有据,他的確大名鼎鼎。
  废物系统,资料也缺胳膊少腿。
  乔凌心情复杂,还是把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当然了,我是你的粉丝。”
  小骗子。
  官书侨桃花眼柔情似水得要拉出丝来:“那可太好了。”
  乔凌有些不自在,低头玩自己乾乾净净的指甲缝:“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別怕,那头死猪不会对你有什么后续影响。”
  官书侨突然靠近床边,仰视著乔凌,是个温驯的姿態。
  “他当时想对你做什么?”
  乔凌愣愣的看著他:“他想使用暴力来达成不好的目的。”
  官书侨目光深深沉沉,疼惜的皱眉:“……果然啊,真过分。”
  乔凌:“我不明白。”
  官书侨:“不明白?”
  乔凌:“你。”
  乔凌扭头看著吊瓶里的药水,並不认为这种液体注入体內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你让我觉得困惑。”
  官书侨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对彼此的感觉很相似。”
  怪异的相遇,打破常理的发展,不符合科学的画面,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的行为逻辑和感情衝动。
  官书侨刚才甚至多吃了一片心理医生开给自己的药,这样才能保证他平静的坐在这里。
  他吃药的时候有那么一刻在怀疑是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只要吃下药片,所有的幻觉就会消失,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疯狂的想像。
  可当药效开始发作,大脑活动变得迟缓,他走进臥室里看见的一切还是那么真实。
  官书侨的眼神放空了那么几秒。
  乔凌突然伸手粗暴的拔掉了吊针,手背的针孔不断冒出血珠子,他伸手按住惊讶的官书侨。
  “官书侨,谢谢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