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就算死了,也不放过他
  晏靖淞的车和李麒安的车擦肩而过。
  等他抵达官书侨提供的地址,已是接近零点。
  下了一晚上的雨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温度骤降了五六度,空气里重新有了春寒料峭的意味。
  晏靖淞下了车,面前这栋平平无奇的独栋別墅灯火通明,夜色里,隱约能看见窗户里透出的走动的人影。
  保鏢摸了摸腰间的枪用眼神询问,晏靖淞挥挥手:“外面等我。”
  他按响了门铃。
  乔凌现在正坐在客厅里和官书侨打游戏,听到门铃声的一瞬间就想蹦起来,官书侨让他稍安勿躁。
  “我去开门。”
  他丟下游戏手柄起身向门口走去,开门前颇有心机的將衣襟扯散了一半。
  门厅的灯光昏暗,给官书侨淡淡的镀了层光影,浪荡而曖昧的痕跡从他的脖子蔓延到锁骨,浑身散发著饜足后的慵懒。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站在门口,面色漆黑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一道路,展示出身后客厅里与自己穿著同款睡衣的乔凌。
  “好久不见,晚上好啊,晏总。”
  晏靖淞满身寒气的走了进去,把官书侨的肩膀撞得一歪。
  官书侨无语的耸耸肩。
  乔凌看著晏靖淞越走越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头皮发麻,隨著晏靖淞的步伐,每走近一步,乔凌的心跳就加重一分。
  奇了怪了。
  怎么底气不足呢。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晏靖淞:“晏靖淞,我……”
  晏靖淞不发一言的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端详。
  乔凌脸上被扇的巴掌印还隱约可见,这还是恢復过后的,半小时前看起来更加可怜,现在被晏靖淞盯著,仿佛又发起了烫。
  官书侨在身后悠悠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小情侣玩得有些过火,让你见笑了。”
  晏靖淞直直的看著乔凌:“情侣?”
  乔凌想都没想就疯狂摇头,摇完了才看向官书侨。
  官书侨换了句话圆场,失落的笑了笑:“看来我的追求还需要再用心一些……”
  晏靖淞实在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他打断官书侨的话:“今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跟乔凌扯上关係,不管是你,还是別的什么人。”
  官书侨的笑容淡下。
  “乔凌是我旗下的艺人,那么我就接走他,不打扰你了,官影帝。”
  晏靖淞牵住乔凌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凌倒是回了两次头,官书侨站在灯光下看著他,安静而寂寥。
  走到门口台阶时,晏靖淞低头看了看乔凌脚上的拖鞋和外面湿漉漉的地面,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乔凌的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膛:“我能自己走。”
  晏靖淞快步走到车前,把他扔进去了。
  官书侨靠在门口远远看著车子离去的背影,表情一片空白。
  ……
  车上,晏靖淞沉默了一路。
  乔凌疑心自己『杀人』的內情被他看破了,心烦意乱的抠起手指,抠了没几下,晏靖淞伸手过来把他手按住。
  “……”
  车子停在了陌生的酒店前,乔凌还是被抱进去的,到了乾净的地板上才把他放下来,他莫名其妙的跟著晏靖淞开了一间新的房间。
  “不回去吗?”
  “太晚了,在这里休息。”
  晏靖淞转身看著乔凌:“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冷著脸发號施令:“我看看。”
  乔凌表情也冷下来,心想,你在命令谁?
  王虫天性傲慢,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类对自己不够恭顺。
  晏靖淞表情闪现一丝懊恼。
  不爽归不爽,看也不怕你看。
  这边乔凌已把衣裳利索的脱了,想了想,乾脆裤子也甩开,全身百分之八十的面积坦坦荡荡的展示在晏靖淞面前。
  “就这些了。”
  晏靖淞目光隨著脚步缓缓移动,严肃得像在查看世界上最昂贵的艺术品一样,不带一丝欲望,被他这穿透性的视线看著,乔凌差点怀疑他要看到自己的皮肤下的骨肉里去。
  的確,晏靖淞恨不得看到他的骨肉里去。
  只见雪白细腻的皮肉上,两团巨大的乌紫色淤青突兀的横亘在腹部,这样夸张的痕跡,应该是被人用脚狠狠的踹过,脊背上有些小的碰撞伤,左手手肘连著手臂伤口最严重,被细细包扎了,裹著绷带,手臂露出来的皮肉上清晰的显出发青的指痕,手腕子上一圈红印似乎是被人锁住手腕压制过,手背有打过吊针的血痕,腿上也有一些磕碰。
  这样单薄,漂亮的身体,这样触目惊心的暴行。
  晏靖淞绕到了乔凌的背后,凝眸在他脆弱的蝴蝶骨上,很慢很慢的深吸一口气,有那么一秒他看起来凶恶狰狞得像头暴怒的野兽。
  说话的声音还是平静沉稳的:“伤到內臟了?”
  “没有,有医生检查过了。”乔凌被他看得手脚不知道怎么摆。。
  如果是普通人类,那几脚可能会踹到內臟破裂出血,对於乔凌而言,这个伤只是看著嚇人,过几天就会好得一乾二净。
  “穿上吧。”晏靖淞把衣服从背后重新给他披上:“我现在说的,你就回答是或不是。”
  “姚启后,那个男人,想要伤害你。”
  “是。”
  “身上的伤都是他造成的。”
  “是。”
  “你反抗以后,被官书侨带走了。”
  “……是。”
  晏靖淞说不下去了:“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
  听到晏靖淞道歉,乔凌转过身:“跟你有什么关係,又不是你让那个人来伤害我的,我自己都不能预料到的事情。”
  “以后我给你安排保鏢。”
  晏靖淞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著红痕,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朵易散的云,认真的许下承诺:“我帮你报仇,就算死了,也不放过他。”
  人死了怎么能算结束。
  他的家人,资產,身前身后名,都得好好算个总帐,被连累的人只得自求多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