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办好了
送走何情后，秦柯青回到试镜室，长影厂和天影长的两位代表已经走了，偌大的试镜室，只剩下谢非在里面。
秦柯青轻轻关上试镜室的门，走过去，给谢非的杯子里添满茶水，提醒道：“导演，再过十分钟，你还要跟摄影师傅他们开会。”
一部电影在拍摄前，导演跟摄影师一般要先在一起商量，把一些重要的场景该怎么用镜確定下来。
“嗯。”
谢非手指有规律的在桌子上敲击著，他在考虑那两个女演员该用谁合適。
“柯青，你觉得伍玉娟怎么样？”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像是在问秦柯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伍玉娟是中戏科班出身，受过专业教育，演技没问题，气质形象都很契合环环这个角色，年龄也合適。”
秦柯青没有马上搭话，他把谢非桌子上的资料文件收拾整齐，分开归拢，也趁机看了看谢非手底下记录的试镜资料。
看来谢非是真没拿定主意。
按照谢非的记录，伍玉娟和何情都符合角色设定，无论气质还是形象，都没问题。
不同的是，伍玉娟科班出身，还提名过金鸡影后，这是优势。
而何情的优势，则是看起来更让人產生保护欲，勾起同情心。
秦柯青確定了谢非是真没拿定主意，才缓缓的笑著开口说道：“导演，我不是科班出身，所以总觉得科班出身的演技应该会更厉害一些。
就像您，不仅自身导演功底更好更全面，教的学生也出了很多天才，科班出身能更系统性学习，所以各方面都会更全面一些。”
谢非抬起头，笑著指了指秦柯青。
这马屁拍的，让他舒畅。
他確实教出来不少天才导演。
虽然他不是张一谋和陈凯哥他们几个的班主任，但78级所有班级导演相关的课程，全都是他教的。
谢非觉得秦柯青说的有道理，这年轻人还是很有培养价值的。
於是，他拿起笔，准备在“伍玉娟”后面打个勾。
秦柯青就这样笑盈盈的站在谢非身后，直到谢非在“伍玉娟”后面打了对勾，他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伍玉娟不仅是科班出身，她演『环环』这个角色还有个很大的优势。”
“哦？”
谢非没抬头，把钢笔的笔帽盖上，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然后准备把试镜资料归档。
“您应该也发现了伍玉娟有些心神疲惫吧，这让她的气质和形象更贴近了环环的遭遇。”
秦柯青伸手去整理试镜资料，边归类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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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想了想，好像確实如此，这种状態跟角色確实更契合。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为了角色特意找到的这种状態，后来却听说，她这种状態已经有段时间了，看起来她確实跟『环环』这个角色有缘。”
谢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在別的戏里入戏了还没出来？”
“不是。”
秦柯青摇摇头，说道：“是她男朋友出了点事，她被折腾的不轻，才搞得身心疲惫，不过这种状態却也恰好符合了咱们戏里的角色要求。”
“她男朋友出了什么事？”
谢非站了起来，隨口问道。
“吸那个东西上癮了，戒不掉，性情大变，她应该是为这烦恼呢，她也挺可怜的……”
隨著秦柯青的话，谢非明显顿了一下，又坐了下去，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谢非的父亲是“延安五老”之一，母亲也是走完长征的老红军，他1942年出生在延安。
像他这样的人，有时候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原则性都特別强。
谢非伸手拿过来秦柯青整理好的试镜资料，拿起笔，在伍玉娟的名字上面，打了个大大的“x”，然后把资料递给秦柯青。
“归档吧，我考虑了一下，『环环』的角色，还是何情更合適，你通知何情一声，让她按时来剧组报导。”
“好。”
秦柯青没有刻意去问为什么，他看了一下时间，提醒道：“导演，你该去开会了。”
“嗯。”
等谢非出去后，秦柯青不由得摇了摇头。
“唉，还是做导演好啊，想干什么事，哪还需要这么费劲。”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演员是不是有契约精神，答应好的事，別觉得我只是个小助理就赖掉了。”
何情回去后，有些忐忑，又暗自充满期待。
她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才会知道结果，谁知道当天晚上，她就接到了电话。
“你好何情，我是秦柯青，现在正式通知你，你通过了《香魂女》的试镜，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你在8月25日前，来剧组报导……”
“没问题，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准时去剧组报导的。”
何情觉得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惊喜来的有点快，甚至可以说是措不及防。
等她说完这些，秦柯青没掛电话，她也没掛电话。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有二十多秒，何情抿了下嘴唇，咳了一声清了下喉咙，用极轻的声音糯糯的说道：“秦导演，我、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
秦柯青笑了，他很想今天就吃。
无奈的是，剧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他还没把接手的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搞好，这是必须要在拍摄前搞完的，晚上肯定要熬夜赶工。
另外，何情才刚確定下来，他要是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真的一起吃顿饭，万一传到谢非耳朵里，谢非会怎么想？
所以，这件事不能急。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8月25號，是演员的最后报导日期，然后，会有半个月的剧本围读时间，之后才会正式开拍。
这时候的导演，大多数都会在电影开拍前，组织演员一起围读剧本的。
秦柯青还想著，围读剧本期间，会有足够的时间跟何情一起“吃饭”，但他还是想简单了。
所谓的剧本围读，只是个概括性称呼。
《香魂女》的剧本围读，就是去到拍摄地白洋淀，穿上跟村民一样的衣服，吃著跟村民一样的饭，白天体验生活，晚上一起谈感受，一起討论剧本……
而秦柯青等人，则被留在了京城，继续跟统筹等人一起做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很显然这里更有利於处理文字工作。
秦柯青不著急，何情没有反悔的意思，他觉得再过些日子，等电影正式拍摄了，就能有时间和精力，跟何情做些有趣的事情。
那些剧组夫妻，不都是在影视拍摄期间，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起嗨皮，一起放鬆吗？
然而，等他到了白洋淀，电影正式开拍后，事情反而更多了。
由於电影筹备期间他是负责制定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的人，所以在电影开拍后，谢非就把电影的进度把控这一块交给了他负责。
电影的进度把控这一块的事情，远比秦柯青想的要复杂的多。
他不仅要负责拍摄现场的调度，把控拍摄进度，隨时调整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还要安排演员通告以及接送管理。
另外，因为他还是谢非的助理，所以还要处理导演日程、文件归档及剧组的出勤记录……
忙的他別说跟何情“吃饭”了，就连自己的吃饭问题，都是掐著点匆匆吃完，有时候就连这点时间，都会被叫去处理事情。
不过，秦柯青却忙的心甘情愿。
因为在9月12號这一天，也就是《香魂女》正式开拍的第二天，他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秦柯青轻轻关上试镜室的门，走过去，给谢非的杯子里添满茶水，提醒道：“导演，再过十分钟，你还要跟摄影师傅他们开会。”
一部电影在拍摄前，导演跟摄影师一般要先在一起商量，把一些重要的场景该怎么用镜確定下来。
“嗯。”
谢非手指有规律的在桌子上敲击著，他在考虑那两个女演员该用谁合適。
“柯青，你觉得伍玉娟怎么样？”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像是在问秦柯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伍玉娟是中戏科班出身，受过专业教育，演技没问题，气质形象都很契合环环这个角色，年龄也合適。”
秦柯青没有马上搭话，他把谢非桌子上的资料文件收拾整齐，分开归拢，也趁机看了看谢非手底下记录的试镜资料。
看来谢非是真没拿定主意。
按照谢非的记录，伍玉娟和何情都符合角色设定，无论气质还是形象，都没问题。
不同的是，伍玉娟科班出身，还提名过金鸡影后，这是优势。
而何情的优势，则是看起来更让人產生保护欲，勾起同情心。
秦柯青確定了谢非是真没拿定主意，才缓缓的笑著开口说道：“导演，我不是科班出身，所以总觉得科班出身的演技应该会更厉害一些。
就像您，不仅自身导演功底更好更全面，教的学生也出了很多天才，科班出身能更系统性学习，所以各方面都会更全面一些。”
谢非抬起头，笑著指了指秦柯青。
这马屁拍的，让他舒畅。
他確实教出来不少天才导演。
虽然他不是张一谋和陈凯哥他们几个的班主任，但78级所有班级导演相关的课程，全都是他教的。
谢非觉得秦柯青说的有道理，这年轻人还是很有培养价值的。
於是，他拿起笔，准备在“伍玉娟”后面打个勾。
秦柯青就这样笑盈盈的站在谢非身后，直到谢非在“伍玉娟”后面打了对勾，他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伍玉娟不仅是科班出身，她演『环环』这个角色还有个很大的优势。”
“哦？”
谢非没抬头，把钢笔的笔帽盖上，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然后准备把试镜资料归档。
“您应该也发现了伍玉娟有些心神疲惫吧，这让她的气质和形象更贴近了环环的遭遇。”
秦柯青伸手去整理试镜资料，边归类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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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为了角色特意找到的这种状態，后来却听说，她这种状態已经有段时间了，看起来她確实跟『环环』这个角色有缘。”
谢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在別的戏里入戏了还没出来？”
“不是。”
秦柯青摇摇头，说道：“是她男朋友出了点事，她被折腾的不轻，才搞得身心疲惫，不过这种状態却也恰好符合了咱们戏里的角色要求。”
“她男朋友出了什么事？”
谢非站了起来，隨口问道。
“吸那个东西上癮了，戒不掉，性情大变，她应该是为这烦恼呢，她也挺可怜的……”
隨著秦柯青的话，谢非明显顿了一下，又坐了下去，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谢非的父亲是“延安五老”之一，母亲也是走完长征的老红军，他1942年出生在延安。
像他这样的人，有时候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原则性都特別强。
谢非伸手拿过来秦柯青整理好的试镜资料，拿起笔，在伍玉娟的名字上面，打了个大大的“x”，然后把资料递给秦柯青。
“归档吧，我考虑了一下，『环环』的角色，还是何情更合適，你通知何情一声，让她按时来剧组报导。”
“好。”
秦柯青没有刻意去问为什么，他看了一下时间，提醒道：“导演，你该去开会了。”
“嗯。”
等谢非出去后，秦柯青不由得摇了摇头。
“唉，还是做导演好啊，想干什么事，哪还需要这么费劲。”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演员是不是有契约精神，答应好的事，別觉得我只是个小助理就赖掉了。”
何情回去后，有些忐忑，又暗自充满期待。
她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才会知道结果，谁知道当天晚上，她就接到了电话。
“你好何情，我是秦柯青，现在正式通知你，你通过了《香魂女》的试镜，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你在8月25日前，来剧组报导……”
“没问题，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准时去剧组报导的。”
何情觉得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惊喜来的有点快，甚至可以说是措不及防。
等她说完这些，秦柯青没掛电话，她也没掛电话。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有二十多秒，何情抿了下嘴唇，咳了一声清了下喉咙，用极轻的声音糯糯的说道：“秦导演，我、我什么时候请你吃饭？”
秦柯青笑了，他很想今天就吃。
无奈的是，剧组筹备进入了最后阶段，他还没把接手的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搞好，这是必须要在拍摄前搞完的，晚上肯定要熬夜赶工。
另外，何情才刚確定下来，他要是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真的一起吃顿饭，万一传到谢非耳朵里，谢非会怎么想？
所以，这件事不能急。
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8月25號，是演员的最后报导日期，然后，会有半个月的剧本围读时间，之后才会正式开拍。
这时候的导演，大多数都会在电影开拍前，组织演员一起围读剧本的。
秦柯青还想著，围读剧本期间，会有足够的时间跟何情一起“吃饭”，但他还是想简单了。
所谓的剧本围读，只是个概括性称呼。
《香魂女》的剧本围读，就是去到拍摄地白洋淀，穿上跟村民一样的衣服，吃著跟村民一样的饭，白天体验生活，晚上一起谈感受，一起討论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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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青不著急，何情没有反悔的意思，他觉得再过些日子，等电影正式拍摄了，就能有时间和精力，跟何情做些有趣的事情。
那些剧组夫妻，不都是在影视拍摄期间，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起嗨皮，一起放鬆吗？
然而，等他到了白洋淀，电影正式开拍后，事情反而更多了。
由於电影筹备期间他是负责制定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的人，所以在电影开拍后，谢非就把电影的进度把控这一块交给了他负责。
电影的进度把控这一块的事情，远比秦柯青想的要复杂的多。
他不仅要负责拍摄现场的调度，把控拍摄进度，隨时调整拍摄计划表与日程安排，还要安排演员通告以及接送管理。
另外，因为他还是谢非的助理，所以还要处理导演日程、文件归档及剧组的出勤记录……
忙的他別说跟何情“吃饭”了，就连自己的吃饭问题，都是掐著点匆匆吃完，有时候就连这点时间，都会被叫去处理事情。
不过，秦柯青却忙的心甘情愿。
因为在9月12號这一天，也就是《香魂女》正式开拍的第二天，他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