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词条崩碎,家书短衣
  “手持利刃,杀心自起。孟浪囂张,害人害己......”
  陆长青躺在地头的阴凉处,喃喃说道。
  他躺在这已经许久,完全没有一点干活的意思,期间想了很多的事情。
  他意识到,自己本就知道那司徒远对自己有敌意。
  而姜迟自昨日突破养生拳第二层后,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小院的继承人,傲气定然远胜自己。
  自己昨晚和酒后的姜迟、司徒远硬呛,定然会起衝突,动起手来。
  但若是自己能提前意识到这些,昨晚自己见到二人,若是直接离去,不就可以避开这场针对了吗?
  原本自己只是和司徒远的一点矛盾,却在见面后演化出了自己和姜迟的仇恨。
  若不是姜迟突然沦为废人,以后他和那司徒远二人一起和自己作对,还真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陆长青起身,看著眼前的肥田,又望了望身后的连绵山脉。
  自己之前想的是大不了离开这里,但这地方条件確实不错,若是自己思虑周全一点,哪里用离开呢?
  或许是这司徒远和姜迟对自己的影响还不够大,但若是以后下山,寻仙问道,那必然是困难千重。
  没有这根神经,別人想陷害自己就太容易了,这恐怕是要吃大亏的......
  思虑至此,陆长青再次庆幸,还好这姜迟被人废了。
  不光给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更给自己提了个醒。
  做人还是要低调的。
  陆长青又躺了片刻,隨后起身,要將刚刚吃参时褫夺的词条,输入到一个没有词条的黄精之中。
  如今陆长青轻车熟路,轻轻地一点,那星芒便如一道流光,经由他的手指,进入到了其绿叶之中。
  但刚准备离开,却发现那闪闪星芒竟陡然破碎,化为莹莹之光。
  陆长青大惊,赶忙催动长生道籙伸手去感受。
  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词条怎么......”
  陆长青从未见过如此事情,明明已经將那词条插入了植株体內,怎会突然就破碎了?
  之前词条的破碎都是自己强行褫夺失败,或者是植株的生机断绝。
  陆长青皱眉不语,思虑片刻。
  隨后,从旁边的植株之中选定了一个【野蛮生长】词条。
  因为陆长青对於这个词条太过於熟悉了,所以,很快就將这词条在识海之中绘印完成,並將其从植株中褫夺过来。
  下一刻,陆长青又用意念一推,又將这词条重新插入了这棵植物之中。
  抽出!
  插入!
  再抽出!
  ……
  来来回回四次以后,陆长青再一次褫夺著词条的时候,明明印纹描绘的无比正確,丝毫不差,但在撬动的时候,只见那原本盈盈发光的星路条纹忽然崩碎。
  就和刚刚他在那株黄精上见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陆长青现在已经明白了点什么。
  陆长青在引导著那词条崩碎的能量匯入长生道籙之中后,又选定了一株黄精,用【根深蒂固】的词条开始试验。
  同样,三四次过后,这个词条同样也化为了点点萤光,匯入了长生道籙。
  陆长青这才扶起身,拍了拍双手。
  他意识到,这词条並非是那钢浇铁打的,在每次褫夺和注入之间,都有一定的风险。
  到一定次数之后,这个词条便有可能崩坏。
  细想来,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些词条也会从地里生长出来。
  每次雨后天晴,地上总会冒出许多的马唐,那【野蛮生长】的词条便会从其中长成。
  陆长青怕的是,那些珍贵的词条,在使用几次后就消失.....
  但想来,同是灭绝植株的生机,但那蓝色词条就是比白色词条的存活概率高,想来便是更加的『结实』吧?
  陆长青想来,这长生道籙和稟赋词条还是太过深奥了,自己日后还要继续探索,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隨后,陆长青便脱下鞋子,踩在那地中,开始对每一株灵植进行探看,是缺水少肥,还是多水积肥。
  这一双大脚踩在那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地上,微微用力便陷下去,感受那地底的潮湿和冰凉。
  陆长青很喜欢这种感觉。
  早先的时候,他气血不足,太热和太凉都让他感觉到不適,而如今其横练功夫使其全身的气血都无比旺盛,这点凉热对於陆长青来说算不得什么了。
  待得晚上,陆长青带著一包新买来的洗炼用药材,回到了记名弟子的小院,正欲找那杂役弟子来送来热水洗炼身子。
  却见一弟子恭敬地將一个包裹递送给他。
  “师兄,这是门外有人送来给您的东西。”
  陆长青接过包裹,看著那熟悉的布料,便知道是家中寄来的包裹,心中一暖。
  在三个月前,陆长青给家中寄送银子和一封家书后,过了约摸十几日,家中便给他回信,並送来了一些衣物。
  这並非是因为陆长青得了钱,所以才让家中更加的巴结他。
  陆长青自然知道,对於自己那大字不识的双亲来说,不论写信还是托人送信,都不容易,都是要花铜板请人帮忙的。
  而在自己的银两送到家中后,让家中宽裕了一些,才敢有这项支出。
  对於在这年景地里刨食的人,可是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而陆长青还记得当时收到的那封信,是以父亲的口吻所写,关心自己的身体,劝自己莫要惹事等等话语,不必多提。
  大量的篇幅写了那银两的用处,给家中买了块地,以及给家人都做了身衣服等等事情。
  最后还说母亲为自己將剩下的钱都攒了下来,等过两年给他说媳妇用……
  陆长青当时看到这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温馨。
  虽然他有著两世的记忆,甚至感觉前世三十年的重量或许还多些,所以他往先在家的时候,总有一种淡淡的彆扭。
  但出了家门,每每想起家中亲人,又有思念縈绕。
  上个月,陆长青还寄去了几两银子,並在信中嘱咐二老保重身体,买头牛用来耕地,人也轻鬆些。
  陆长青看著手中的包裹,遣走了来送东西的弟子,关上房门打开包裹,便看到一封家书位於其上。
  陆长青拆开书信查看,前面还是那些嘱託的话语,以及对於家中情况的描述,让陆长青看得心中一暖。
  隨后便是父亲说,他还没老,用不著牛。那钱又被母亲存起来,给他娶妻生子所用。
  陆长青念到此处,却又是摇头,喃喃说道:
  “总惦记著给我娶妻生子做甚…等下次时候,我直接托长空的关係,买头牛牵过去吧…”
  陆长青放下信笺,看著包裹中放著的两套短衣短裤,便知道这是信中所提的,母亲为他缝製的衣服。
  手指拂过那葛布的软韧,两排细紧的针脚,不知是那记忆中妇人多少夜里的辛劳。
  刚刚看过信中的字句,忽然变为陆长青耳边响起的厚重声音:
  “你娘听说你如今练武,怕山上热,给你缝了两件衣裳.....”
  “不知二郎长没长高,便特意做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