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都穿越来谁特么的用小白鼠
  傻柱听得鼻涕又下来了,两条晶亮的麵条掛在鼻孔下面,他自己浑然不觉。
  魏大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八路军副参谋长下令彻查,结果也没有任何眉目。再后来就集中在386旅,还有楚云飞358团周边跟鬼子对峙的区域。最让我难受的是,几乎每次都是我先发现,部长那时候,兼任总院的主任,也要负责防疫工作,部长就让我去处理那些尸体。所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盆炒肝,喉结又滚了一下。
  “哪怕你的五臟六腑做得再香,我也吃不动。一点也吃不动啊。”
  魏大勇这个大老爷们,说完这话,眼眶居然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口白饭,把那股子噁心和难受一起咽了下去。
  傻柱听得入神,鼻涕越流越长,一直垂到上嘴唇。
  他下意识地舌头一伸,往上一舔——
  “吸溜——”
  那两条鼻涕被他卷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满桌安静。
  何大清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扇在傻柱后脑勺上,声音脆得跟放炮仗似的。
  “啪!”
  “孽畜!让你吃!我让你吃!”何大清气得脸都红了,手指头哆嗦著指著傻柱,“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特么的是人脑袋流出来的屎!屎啊!你特么的吃屎!”
  傻柱被打得脑袋一歪,但身子骨结实得很,跟没事人一样,还嘿嘿笑了两声:
  “爹,不脏,不脏。”
  “不脏你个头!”
  何大清又要打,被易中海拉住了。
  易中海脸上掛著那种恰到好处的笑,不深不浅,语气也是不紧不慢的:
  “行了行了,老何,再打下去,非得给你打成傻柱了。”
  “他现在就是傻柱!”何大清气呼呼地放下手,瞪著傻柱,“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傻柱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吕秀在旁边心疼儿子,但当著外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是把傻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小声说:“別吃了,喝点粥。”
  何雨水坐在吕秀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粥,一双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大人们在闹什么。
  左平安忽然开口了。
  他放下筷子,小脸绷得一本正经,用那口浓重的陕北口音说:“大勇叔,这俺清楚啊。俺听根据地的乡亲们都讲了,在延安还有人偷偷地做了雕像祭拜,叫摘心圣人。”
  “你们是不知道,在延安,在各个县里,老百姓都私底下立了雕像,用俺们的说法,这就叫肉身成圣了。”
  魏大勇抬起头,愣住了。
  顺溜也愣住了,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易中海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左平安和左向东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聋老太倒是面色如常,夹了块肉放进左平安碗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摘心不摘心的。”
  但她的耳朵——那只据说“聋”了大半辈子的耳朵——分明竖得比谁都直。
  左向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垂下眼皮,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咽下去,同时把意识探入了那个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空间里,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外层的物资:青霉素、磺胺粉、吗啡、手术器械;大洋、金条,聋老太太古董;美制m3衝锋鎗,大量子弹,大量手榴弹。
  中层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缴获的日军军刀、国民党军官的手錶、医学书籍几百本、全套从苏联带回来的外科手术器械,还有自己编纂的內臟更换手册。
  而最里面,单独隔开了一个小空间。
  那里是几千个各式各样的器官——肾臟、心臟、肝臟。
  每一个外面贴著標籤,標註了血型、组织配型、摘取时间、医学指標,还有供体的身高。
  字跡工工整整,跟写处方笺一样一丝不苟。
  旁边还有几具处於假死状態的鬼子,穿著残破的日军军服,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痛苦的那一瞬,嘴巴张著,眼睛凸著,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
  这是左向东卡bug的办法——空间不能放活体,那就先弄成假死状態,再收进去。至於为什么表情那么痛苦——
  他收回意识,夹了一筷子炒肝,嚼了嚼,咽下去,面不改色。
  “吃饭的时候,我们不聊这个。”左向东放下筷子,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苦难过去了。不过这个摘心圣人,哈哈哈,我怎么没听过呢?”
  他笑了两声,声音不大,但桌上的气氛鬆快了一些。
  何大清也笑了,顺著话头往下接:“嗐,老百姓瞎传的。鬼子祸害了咱们那么多年,有人替天行道,老百姓心里头痛快,可不就得立个牌位供著?”
  易中海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是啊,世道不太平的时候,老百姓就盼著出英雄。关公、岳飞、包青天,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左向东看了易中海一眼。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了话茬,又没往下深究,还顺带升华了一下主题。不愧是易中海,说话办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左平安啃著红烧肉,忽然又冒出一句:“俺听邓妈妈说了,那摘心圣人专摘鬼子的心,一个都不留。俺长大了也要当摘心圣人!”
  左向东筷子一顿,看了儿子一眼。
  “你当什么摘心圣人?”
  “摘鬼子心!”
  “哪儿还有鬼子?”
  左平安想了想,小脸一扬:“那就摘坏人的心!谁欺负老百姓,俺摘谁的心!”
  满桌人都笑了。
  聋老太笑得最开心,一把把左平安搂进怀里,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哎哟,我们平安有志气!比你爹强!你爹小时候就知道追鸡!”
  左向东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他这个当爹的心里头清楚得很——那些鬼子尸体的来源,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从1937年到现在,十一年时间,但凡他经过的地方,鬼子据点、巡逻队、哨所,只能能干掉,他一个都没放过。储物空间里那几千个器官,就是抗战的“积累”。
  不是为了別的。
  一是练手。外科手术这东西,不动手永远练不出来。鬼子的身体结构和中国人没什么区別,拿来练刀,正合適。
  二是备货。
  將来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至於那几具假死状態的鬼子——那是用来试药的。
  新药研发,总得有个试验对象。
  小白鼠太小,狗和猴子不好弄,时间周期太长了,长的他都等不起。
  要不然你以为,清凉油,藿香正气水,还有那些个奇特的药品,活人没试过,他敢拿出来用吗?
  而且鬼子现成的,不用白不用,都穿越了,谁他妈的还用小白鼠,別说这个脸盆鸡了,以后朝鲜战场的供体更加多.......
  整整十几个国家啊,不同肤色,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地域,这样的活体范本,我就问你哪儿找吧?
  左向东捕俘,还有单兵的能力,在全军也是有数的,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有个特別大笑,自己不管是心率,肉身强度,敏捷,都要比上一世强很多,別看少林寺出身的魏大勇强,即使他叫上他的师兄许司令,绑一块儿都不是左向东的对手!
  左向东垂下眼皮,扒了一口饭。
  这些事,他不可能跟任何人说,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不是因为见不得人,是没必要。
  聋老太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左平安还小,不该知道这些。魏大勇和顺溜虽然忠诚,但有些事情,忠诚解决不了问题。
  这个秘密,只能烂在他自己肚子里。
  “爹。”
  左平安忽然从聋老太怀里探出头来,叫了一声。
  “嗯?”
  “你咋不说话了?”
  左向东看了儿子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把那一头短毛揉得乱七八糟。
  “爹在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对身体好。”
  “你骗人!你刚才还说话了!”
  “那是刚才。现在不说了。”
  左平安哼了一声,又埋头啃肉去了。
  聋老太看了看左向东,又看了看左平安,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拿起筷子给左向东夹了一块红烧肉,搁在他碗里。
  “多吃点,”她说,“瘦了。”
  左向东笑了笑,没反驳。
  魏大勇那边,缓了好一阵,总算是把那碗白饭吃完了。
  炒肝他是一筷子都没动,看都不敢看。
  顺溜倒是吃得欢,一个人干了大半盆,吃完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顺溜,”魏大勇斜眼看他,“你就不膈应?”
  顺溜擦了擦嘴:“膈应啥?那是猪肝,又不是人肝。再说了,鬼子又不是没杀过,你杀他的时候不膈应,吃猪肉的时候倒膈应了?”
  魏大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他在后勤卫生部跟著左向东工作,见过太多死,太多伤,太多无助的战友了。那种不同程度,不同形状,不同的残肢断臂,不同的惨状....他愣了半天,天旋地转地憋出一句:“你丫的这是歪理。你是没见过肠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