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资本家最严厉的慈父
  兼任军委卫生部副部长。
  实打实的晋级了,军委后勤部,也就是后来的总后勤部,属於大军区级,特殊情况下像卫生部这样的二级部,可以达到兵团级,而卫生部副部长,已经是妥妥的正军级了,从正师级直接到了正军级,这也是非常常见的,看看李云龙,丁伟,孔捷,解放战爭开始就是师级,到了解放后就是纵队司令了,也就是正军级。
  不过,这个任命的意义不在於级別,在於,他进了军委的序列。
  他现在是华野的人,借调到北平搞卫生接管,同时兼任物资接管委员会副主任。
  接管工作一结束,原则上是要回华野。
  但军委卫生部副部长的帽子一戴,就不一样了。
  意味著从华野正式调入军委,留在北平,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看分管的方向是什么,现在的部长是老杨,而后勤部的一个二级部里面,张万和也是副部长。
  其实他也能理解,毕竟一直都掛著保健小组副组长的名头,在军委后勤卫生部才是他的归宿。
  现在是这么叫的,后面就会变成总后勤部卫生部,属於是后勤里面二级部里面的大部,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少將是稳了,在52年部队定级之前,或许能往副兵团级上靠,那大概率能往上加多一颗星。
  这个安排也没毛病的,毕竟老马也是中央卫生顾问委员会的嘛。
  叶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琢磨了。回去工作吧。我呢,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关於物价稳定的问题,你得帮我解决我的烦恼啊。”
  “过几天你去后勤部找杨部长报到,另外你也得搬到军委大院住才行了。”
  左向东本想要跟叶主任提议,再杀一批官僚资本,汉奸走狗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干这事儿最得心应手的还得是咱们的慈父......左向东在社会部的老领导!!
  看著主任离去。左向东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军委后勤部卫生部副部长。
  军委卫生部管的是全军的医疗卫生体系,从野战医院到后方疗养院,从药材供应到防疫消杀,摊子大得很。
  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摊子事了:卫生接管部、医药行业的合营、药品出口、中央保健——现在又加了一个军委卫生部。同样是后勤部的,左向东最大的优势在於,他在某些时候,比那些在外的兵团司令都要牛逼的点是什么?
  那就是隨时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跟中枢们说,这就好比一个秘书或者卫士长的觉得,但区別也很大,秘书卫生长不像左向东,是负责保健,身体健康,这是妥妥的核心工作啊!!
  虽然苦点吧,但没办法,组织上定了的事,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再说了,干这个也不是为了升官发財。
  他左向东要真想升官发財,留在北平当教授不好吗?更甚至去香江,隨便拿一款药出去,那都能成一方富豪。
  用得著在战场上拿手术刀?
  可那不是自己的理想啊!
  他把烟掐灭,转身回了办公室。
  马海德正坐在椅子上翻他桌上的文件,看得津津有味。
  顺溜抱著枪站在墙角,盯著马海德的眼神还是不太友善。
  左向东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老马,看什么呢?”
  “你的清凉油方案啊,”马海德抬起头,眼睛里带著光,
  “这东西,当初你刚到陕北不就跟我聊过吗?可惜,那时候的条件不够。现在你居然在那么简陋的环境下做出来了?”
  “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左向东说,“我老师能在战场上都能做脾臟切除,我在实验室里配个清凉油算什么?”
  马海德摇了摇头,把文件放下。
  “向东,我来找你,不光是帮忙。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北平的防疫工作,我看了,底子太薄。人口密集,卫生条件差,春季又是传染病高发期。我想在北平搞一个系统的防疫方案,从水源消毒到垃圾处理,从疫苗接种到疫情监测,一竿子插到底。”
  “你看啊,这城里一百来万人啊,那得需要多少医生?”
  左向东看著马海德那张认真的脸。
  在陕北的时候就跟他一起搞过防疫。
  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一百倍,连消毒水都得自己配,他愣是把整个延安地区的传染病发病率压下去了。
  “行,”左向东说,“你搞。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什么药品,你开单子。我签字。”
  马海德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左向东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笺纸上写了一行字:兹任命马海德同志为北平市防疫总顾问,全权负责北平市春季防疫工作。落款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上卫生接管部的公章。
  他把纸递给马海德。
  “拿著。谁不配合,你拿这个去找他。”
  马海德接过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
  “向东,”他说,“你变了。”
  “哪儿变了?”
  “在陕北的时候,你只是个医生。现在,你是能拍板的人了。”
  左向东笑了笑。
  “没变。还是那个给人开刀的左一刀。只不过以前开刀只管一条命,现在开刀管一座城。”
  马海德站起来,伸出手。
  左向东也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老马,北平的防疫工作,我就交给你了。”
  马海德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等马海德离开之后,左向东回到办公桌坐下,
  “顺溜。”
  “到!”
  “你过来。”
  顺溜抱著枪走过来,站到办公桌前。
  左向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看著顺溜。
  “你是不是对叶主任有意见?”
  顺溜犹豫了一下:“没有。”
  “说实话。”
  顺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他是主任,是领导。我没意见。但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他让部长你去干那么危险的事。”
  左向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轴是真轴,忠诚也是真忠诚。
  在这个憨批的逻辑里,谁给部长派危险任务,谁就不是好人。
  “顺溜,”左向东弹了弹菸灰,“你记住,干革命就没有不危险的。我在延安做手术,鬼子飞机在头顶上扔炸弹,危险不危险?在淮海战场上,弹片在头顶上飞,危险不危险?干哪行都有危险,关键是值不值得。”
  顺溜抬起头,看著左向东。
  “那我跟著部长,也值。”
  左向东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头一软,但脸上没露出来。
  “行了,別在这儿煽情了。去,把吴爽和毕云良叫来,说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