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赌场风云!
  女捕快冷声喝问,场中一静。
  上官飞燕反应极快,立马扑到林驍身边,哭喊道:“官差大人,这帮人要抢我们的钱,还出言羞辱,我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都八十了,好不容易打到猎,还要受他们欺负……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她抱著林驍哭得梨花带雨,林驍险些没忍住笑。
  这小妮子,演得倒像。
  他也配合地佝僂起背,咳了两声,做出老迈模样。
  女捕快看向熊天几人,目光更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强抢?”
  熊天连忙喊冤:“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兄弟的手都被砍伤了!”
  那瘦子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哀声道:“是啊官差大人,您看我这手……”
  “你若不强取豪夺,人家会动手?”女捕快声音清朗,“难不成只许你们抢,不许百姓反抗?”
  这话让林驍对这女捕快多了几分好感,他忙附和:“官差大人说得是,小老儿是被逼无奈啊……”
  熊天见势不妙,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咬牙道:“好好好,我们走!”
  他瞪了林驍一眼,带著手下悻悻离开。
  那瘦子边走边嚎,血滴滴答答洒了一路。
  女捕快这才转身,对林驍道:“老伯,没受惊吧?”
  “不碍事,多谢官差大人解围。”林驍拱手,“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冷岳。”女捕快抱拳,“保护百姓安危,是分內之事。”
  “说得好!”上官飞燕鼓掌。
  冷岳笑了笑,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去。
  等她走远,林驍收起摊子,对上官飞燕笑道:“刚才演得挺像。”
  “我可没演。”上官飞燕哼了一声,眼中却带著得意。
  两人收拾好,林驍驾著马车,在城里寻了家乾净馆子。
  “鸭血粉丝汤,两碗。”林驍坐下,又点了盘酱牛肉、一碟青菜。
  热腾腾的粉丝汤端上来,汤色乳白,鸭血嫩滑,香气扑鼻。
  上官飞燕饿了一上午,埋头猛吃,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停。
  林驍吃得慢些,目光不时扫过街面。
  一碗汤下肚,上官飞燕满足地嘆气,竟打了个嗝。
  她脸一红,忙捂住嘴,小声道:“我们……回去吗?”
  “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逛逛。”林驍付了钱,起身道,“走,买点东西。”
  “买什么?”
  “布。”
  布庄离得不远,门面不大,但里头料子齐全。
  从粗麻布到细棉布,再到綾罗绸缎,一匹匹码得整齐。
  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身段丰腴,面容姣好,见客人进门,笑著迎上:“二位客官,想扯什么布?”
  “拿两匹上好青綾,再挑一匹熟缎。”林驍开口说道。
  老板娘一怔,仔细打量两人。
  老头衣著朴素,小姑娘倒是眉清目秀,但也不像富贵人家。
  青綾和熟缎都不便宜,寻常百姓哪捨得买?
  “客官当真要这么多?”她试探道。
  “当真。”林驍点头,“家里人多,你算算帐。”
  老板娘將信將疑,取了布匹,拨著算盘:“青綾一匹八两,两匹一十六两,熟缎一匹一十四两,共计三十两。”
  上官飞燕在一旁听得咋舌,悄悄扯林驍袖子:“太贵啦……”
  林驍面不改色,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柜上:“掌柜的先准备著,我等会儿来取,到时结清余款。”
  老板娘见真金白银,立马笑开了花:“好好好,我给您包好!”
  出了布庄,上官飞燕忍不住道:“老头,咱们一共才赚五十两,你买布就花三十两,太浪费了……”
  “不浪费,你们身上那些衣服,早该换了。”林驍大方表示。
  上官飞燕低头,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角,小声道:“洗洗还能穿……”
  “穿新的。”林驍拍拍她头,跳上马车,“走,去东市。”
  东市是买卖牲畜家禽的地方。
  一进去,鸡鸣鸭叫混成一片,气味也冲。
  可仔细看,那些鸡鸭鹅都蔫头耷脑,羽毛暗淡,显然是饿的。
  荒年人都吃不饱,哪有余粮餵它们?
  林驍在几个摊子前转了转,停在一处卖鹅的摊前。
  竹笼里关著二十来只大白鹅,虽瘦,但羽毛还算厚实。
  老板是个黑脸汉子,见有客来,忙招呼:“老伯,买鹅?看家护院顶好!”
  “我要二十只。”林驍道。
  老板眼睛一亮:“当真?”
  “老头你疯了?”上官飞燕扯他,“別人买鹅都买一只看家,你买一群?家里哪来那么多粮食餵?”
  “不餵。”林驍淡淡道。
  “不餵?那买来做什么?”
  “吃。”
  上官飞燕一噎,说不出话。
  老板搓著手问:“老伯,您看这价……”
  “一只多少?”
  “一两银子。”
  林驍摇头:“贵了,六百文。”
  “那不行!”老板连连摆手,“这价我本都回不来!”
  “那算了。”林驍转身要走,“这年头,看你能不能卖出去。”
  “老伯留步!”老板急忙叫住,咬牙道,“行!六百文就六百文!”
  林驍摸出一两银子递过去:“这是定金,我去別处转转,晚点来取。”
  “好嘞!我给您留著!”
  离开鹅摊,林驍驾著马车拐向西市。
  西市是整座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酒楼旗幡招展,丝竹声隱隱从楼上飘下。
  胭脂铺、首饰店林立,还有几座掛著红灯笼的二层小楼,门前站著打扮妖嬈的女子,正朝路人拋媚眼。
  上官飞燕看著那些女子,皱起眉,小声问:“老头,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林驍瞥她一眼。
  “想、想进去……”上官飞燕脸一红,“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林驍故意问。
  “就、就是青楼!”上官飞燕瞪他。
  飞燕很討厌青楼这种地方,恰好这时,一个穿红袄的姑娘扭著腰凑上来,媚笑道:“大爷,进来玩玩呀~”
  上官飞燕脸色一沉,伸手將她推开:“滚开!”
  那女子踉蹌两步,啐了一口,悻悻走了。
  林驍笑著摇头:“这么大火气?乱世当头,都不容易。”
  “你都多大岁数了?”上官飞燕瞪他,“能不能安分点?”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林驍调侃道。
  “你不嫌脏?”
  “她都不嫌我老,我怎么会嫌她脏呢?不过……”林驍笑眯眯看飞燕,“我还是喜欢白白净净的。”
  上官飞燕脸一红,扭过头,心里暗骂:死老头。
  马车在一家赌坊前停下。
  这是县城里最大的赌坊,辉月赌坊。
  上官飞燕一惊:“老头,你想进赌坊?”
  “嗯,”林驍跳下车,“碰碰运气。”
  “千万別赌!”上官飞燕急道,“十赌九输,咱们省著点花,能舒舒服服过冬,万一输了……”
  “相信林伯。”林驍拍拍她肩,“我这么大岁数,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掀帘就要进去,又回头:“要不你在外面等?”
  上官飞燕咬咬唇,一跺脚:“算了,我跟你去!”
  “心里还是放不下林伯吧?”
  “我怕你输精光!”上官飞燕翻了个白眼。
  两人进了赌坊。
  屋里乌烟瘴气,汗味、烟味混在一起。
  几十號人挤在几张赌桌前,吆五喝六,眼睛发红。
  上官飞燕觉得无数道目光扫过来,心里发毛,下意识抓紧林驍胳膊。
  林驍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几张赌桌,走向最里面的骰子桌。
  【妙手回春词条已激活,双手接触牌桌时,获胜概率提升】
  “系统,具体概率多少?”林驍心中问。
  【四局三胜】
  林驍心里有底了。
  他走到骰子桌前,双手搭上桌面。
  游戏简单粗暴:庄家摇骰,赌客猜大小,押中,一赔一。
  庄家是个精瘦汉子,正吆喝著:“买定离手——”
  桌面上,大部分银子都押在“大”上。
  林驍摸出二两银子,放在“小”区。
  周围一静。
  二两银子在荒年不是小数,够买一担米了。
  上官飞燕急得扯他袖子:“老头,玩小一点……”
  林驍没理。
  庄家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抄起骰盅,“哗啦啦”摇起来。
  “开——四五六,大!”
  “唉——”押大的人欢呼,押小的嘆气。
  林驍的二两银子被收走。
  上官飞燕心疼得眼圈发红:“別玩了……二两银子呢……”
  旁边有人讥笑:“老头,第一次来吧?压大不压小的道理都不懂?”
  “就是,赶紧回家吧,別把棺材本赔进去。”
  林驍面不改色,又摸出十两银子,依旧放在“小”区。
  全场譁然。
  十两!这老头疯了吧?
  上官飞燕面如死灰,已经绝望了。
  周围人都等著看笑话。
  庄家眼神微动,再次摇骰。
  骰盅落定,揭开——
  一、三、五,小。
  “贏了?”上官飞燕呆住。
  “贏了。”林驍將二十两银子拢到面前。
  接下来两局,林驍连押连中,十两变二十,二十变四十。
  为了防止人產生怀疑,接下来一炷香时间,林驍故意输了几把,但总得算下来,林驍还是净赚五十两。
  周围赌客眼睛都直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头运气也太好了……”
  “下一把我跟他押!”
  林驍见好就收,將银子收起,对上官飞燕道:“走了。”
  “哎!”上官飞燕喜滋滋地帮忙装钱。
  两人刚转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贏了钱就想走?”
  林驍回头。
  熊天带著三个手下,堵在门口。
  “你是赌场老板?”林驍冷声问。
  “我不是。”
  “那你狗叫什么?”
  熊天脸色一沉:“我要跟你赌一把,敢不敢?”
  上官飞燕忙拉林驍:“老头,別赌了,我们快走……”
  熊天冷笑:“老头,今天你要是敢走,明天我肯定登门拜访,这十里八乡,都是我兄弟。”
  林驍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听到这话,改变了主意。
  今天,就在这里了结。
  林驍转身,走回赌桌:“行啊,赌什么?”
  熊天咧嘴大笑:“就玩摇骰子,谁点数大谁贏,如何?”
  “可以,那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