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人同榻?
  上官飞燕跑进偏房,扑在枕头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苏馨月要嫁给林驍做妾,这消息像根刺扎在她心口。
  她说不清为何如此难受,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像丟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馨月跟进来,在炕沿坐下,轻拍她颤抖的肩:“飞燕,怎么了?”
  上官飞燕撑起身,泪眼朦朧地看她:“苏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没有。”苏馨月摇头,神色温柔而坚定,“我愿嫁给林伯,全是出於本心,出於……爱慕。”
  “爱、爱慕?”上官飞燕结巴了。
  “嗯。”苏馨月眼中泛起柔光,“在林伯身边,是我最安心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难事,他总有办法,他像……父亲一样护著你,疼著你,又比父亲更懂你,更尊重你。”
  上官飞燕怔住了。
  她恍惚间想起这些日子,林驍对她亦是百般呵护,虽总有拌嘴,却让飞燕感受到说不出的温暖。
  那种被呵护、被纵容的感觉,她从未在旁人身上体会过。
  可她从未想过……嫁给林驍。
  在她心里,林驍一直是长辈,是那个嘴欠手贱、却总能让人心安的老头。
  “那他……有没有强迫你?”上官飞燕哑声问。
  “从未,林伯从未强迫过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上官飞燕抹了把泪,长嘆:“罢了,苏姐姐若觉得幸福,便好,只是……”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那老头在床上……太不正经,姐姐要当心身子。”
  苏馨月脸一红,轻拍她:“你这丫头,操心这些作甚。”
  这时,门开了。
  林驍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截削了皮的甘蔗,笑著问:“还哭呢?”
  上官飞燕別过脸,不理他。
  苏馨月忙道:“相公,飞燕年纪小,您莫与她计较。”
  林驍將小半截甘蔗递到上官飞燕面前:“尝尝?”
  上官飞燕瞥了眼,眼睛一亮,甘蔗!
  之前她还是郡主的时候常吃,清甜滋味,是她的最爱。
  可这玩意儿產自岭南,这冰天雪地的北地,怎会有?
  “你、你哪来的?”飞燕满是疑惑。
  “我种的。”林驍挑眉,“只要我想种,就没有不成的。”
  上官飞燕犹豫著接过,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她眼睛瞪圆:“好甜!”
  林驍又递给苏馨月一截,两人吃得眉眼弯弯。
  上官飞燕很快吃完,眼巴巴看著林驍手里剩下那截。
  林驍却又掏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递给她:“尝尝这个。”
  “这又是什么?”
  “辣椒。”
  上官飞燕接过,看它顏色鲜艷,想来也美味,张嘴就是一口……
  “唔——!”
  辛辣直衝脑门,她瞬间脸涨通红,眼泪都飆出来:“辣、辣死了,水!水!”
  她跳下炕,衝出去找水。
  苏馨月嚇了一跳:“飞燕这是……”
  林驍笑道:“被辣椒辣著了,无妨,喝点水就好。”
  他走到院中,將成熟的甘蔗全部砍下。
  女孩们围过来帮忙,很快,一堆甘蔗堆在院中。
  林驍取出自製的简易榨汁机,木製滚筒,手摇转柄,中间有压槽。
  他將甘蔗塞入,摇动转柄,清甜的汁水汩汩流出,落入陶罐。
  不多时,几个陶罐都装满了甘蔗汁。
  林驍取出生石灰,加少量温水,取上层澄清的石灰乳,倒入甘蔗汁中,又打入三个蛋清。
  上官飞燕灌了几大碗水,辣劲儿过了,凑过来看,好奇道:“老头,你这又是弄什么?”
  苏馨月笑著解释:“相公要做红糖,这是去杂质。”
  “馨月懂我。”林驍赞道,“不过,馨月只说对一半。”
  “一半?”
  “没错,这次我要做的不是红糖,而是白糖。”
  “白糖?”眾女皆惑。
  这年头,糖是稀罕物,红糖已算奢侈,白糖更是闻所未闻。
  林驍不多解释,將处理过的甘蔗汁倒进大锅,灶火生起,汁液沸腾。
  他撇去浮沫,將上层清澈的糖汁舀出,用细麻布过滤。
  原本浑浊的汁水变得澄澈金黄。
  接著,大锅洗净,糖汁重新倒入。
  水分逐渐蒸发,糖汁浓稠如蜜。
  等到差不多,林驍將其倒入木製方模,待其冷却凝固。
  这大概需要七八个时辰。
  趁这工夫,林驍又有了新念头。
  他见院外北风呼啸,枯枝乱摇,忽然想,何不做个风车,风力发电?
  说干就干。
  他找来木料,锯出六片扇叶,用榫卯固定成风轮。
  又做了个坚固的木架,手搓一个变速齿轮组。
  忙到夜幕降临,风车终於在院角立起。
  北风一吹,扇叶“呼啦啦”转动,带动齿轮,发电机嗡嗡作响。
  林驍合上电闸。
  “啪。”
  三个屋里的电灯同时亮起。
  “我的天……”上官飞燕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太神了,老头,你怎么什么都会!”
  沈凤翎站在屋內,仰头看著那发光的水晶球,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震撼。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奇珍异宝,可这般“仙术”,闻所未闻。
  “凤翎莫怕,”林驍温声道,“这叫电灯,是我做的。”
  沈凤翎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林伯巧夺天工……真乃神人也。”
  林驍很满意自己的手工创作,笑著对飞燕说道:“以后你就不用费力踩踏板了,只要有风,灯就能一直亮。”
  此刻,上官飞燕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內心的震撼了。
  怪不得苏姐姐要嫁给林老头当妾,这林老头,压根不是一般人,不,他根本就不是人!
  睡前,林驍去看了一眼模具。
  红糖砖已凝固成型,色泽暗红。
  他取出,捣成碎块,准备最后一步,湿碳法製作白糖。
  他额外取来木炭捣碎,拌入黄泥水,铺在陶罐底,盖一层细麻布。
  倒入红糖碎,再盖一层布,最上铺湿木炭。
  最后封上罐盖。
  上官飞燕凑过来:“这又是作甚?”
  “明日便知。”林驍笑而不答,拍拍手,“时辰不早,都歇著吧。”
  杨晚晴走到上官飞燕身边,柔声道:“今晚让馨月妹妹服侍夫君吧,我与飞燕、清雪睡偏房。”
  林驍一听,不乐意了:“这怎么行?你与馨月都是我妻子,自然该与我同住。”
  杨晚晴脸一红:“夫君,我们三人……同榻?”
  “有何不可?”
  两女都低下头,耳根泛红。
  上官飞燕红著脸,叉腰抗议:“老头,你想得真美,娶两个妻子,就要睡一屋?往后你若娶十个八个,难不成都挤在一张炕?”
  “那是自然。”林驍点头,理直气壮。
  “呸!老不羞!”上官飞燕呸了一口,气鼓鼓回屋了。
  林驍不以为意,一手牵起杨晚晴,一手牵起苏馨月,温声道:“走吧,娘子们。”
  两女对视一眼,皆面红耳赤,却未挣脱,任由他牵著,进了正屋。
  门关上,屋里灯光柔和。
  炕很宽,睡三人绰绰有余。
  杨晚晴和苏馨月並排坐在炕沿,手指抓著衣角,不敢看对方,也不敢看林驍。
  这也是林驍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