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今日卦象:宜同房!
  公堂上,林驍慢悠悠地喝著茶。
  台下跪著的人,双腿早已麻木,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心里的煎熬更让他们崩溃。
  终於,半个时辰后,第一个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颤抖著手,开始写下徐松年的罪行。
  一旦有人开了口子,恐慌便像瘟疫般蔓延。
  很快,宾客们纷纷提笔,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成了刺向徐松年最锋利的刀子。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写满了整张纸,起身急道:“大人,纸不够了,可否再借一张?”
  林驍笑道:“没问题,只要你们想写,纸管够。”
  唯独徐松年,依旧纹丝不动,死死攥著笔。
  他抬头,冷冷地盯著林驍,试图搬出最后的底牌:“大人,我兄弟乃是京城刑部郎中,官居正五品,可否给我兄弟一个面子?”
  “刑部郎中?这是什么官职?”林驍转头看向顾怀玉。
  顾怀玉解释:“刑部郎中掌管地方刑案覆核。”
  林驍恍然大悟,隨即冷笑:“怪不得你在桃源县鱼肉百姓却无人敢管,合著那些诉状,都被你兄弟压下来了。”
  “既如此,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林驍眼神如刀。
  徐松年心力交瘁,面如死灰。
  又过了半个时辰,台下所有人都写完了。
  冷岳將收上来的纸张一一呈给林驍。
  林驍隨意念了几条:
  “徐松年看中城南良田,低价强买,农户不从,便带家丁打砸,拘押其子,农户走投无路,上吊自尽。”
  “徐松年调戏良家女子,其夫劝阻,反被活活打死……”
  ……
  徐松年嚇得浑身发抖,急道:“大人,这些都是他们胡编乱造的!”
  “一个人是胡编,”林驍站起身,声音冰冷,“这么多人同时揭发,那就是事实,这么多罪行,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他一挥手:“来人,將徐松年拖到城门口,斩首示眾!”
  两名衙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的徐松年拖了下去。
  徐松年涕泪横流,哀求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兄弟在京城当官,官居五品,你不能斩我……”
  林驍冷笑:“別说是小小的正五品,就是正一品,老子也招斩不误。”
  接著,林驍对冷岳吩咐:“冷岳,你率人去徐府抄家,上下男女老少,统统关进大牢!”
  “是!”冷岳领命而去。
  堂外的百姓见徐松年被拖走,纷纷鼓掌欢呼。
  至於那些宾客,林驍粗略一扫,没一个是乾净的。
  他摆摆手:“今日乏了,將这些人暂押大牢,择日再审,退堂!”
  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审判终於结束。
  顾怀玉眼中满是敬佩,起身夸讚道:“林兄,你真是太厉害了,方才的审判令我大开眼界,日后定要多向你学习。”
  “大人过奖。”林驍笑了笑,“对付这些人,就得从內部瓦解。”
  这时,飞燕几人回来了。
  飞燕一见到林驍,便不顾场合地扑进他怀里,激动道:“老头,你办案太解气了,我好喜欢你这副秉公执法、不畏权贵的样子!”
  林驍忙推开她:“县令大人在呢,注意点。”
  飞燕这才红了脸,退到一旁。
  林驍正式介绍道:“大人,这两位是苏馨月和上官飞燕,这是冷清雪,她们都是我的家人。”
  顾怀玉看著这三个容貌出眾的女子,心中不免泛起酸意,但还是强笑道:“林兄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貌美如花的家眷。”
  林驍没有隱瞒,坦然道:“跟她们生活在一起,日子愜意又快活,哈哈。”
  顾怀玉心里一揪,冷声说道:“我还有些案卷要审,失陪了。”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透著落寞。
  待她走后,飞燕凑到林驍耳边,悄声道:“老头,这县令是不是个女的?”
  林驍一惊:“连你都看出来了?”
  “这很难猜嘛……”飞燕得意地扬起下巴。
  “嘘!”林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乱讲话小心挨板子。”
  “你是县丞,谁敢打我?”飞燕不服。
  林驍笑著一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说道:“我敢打!”
  飞燕脸颊緋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而后,林驍看向苏馨月,说道:“馨月,你们先回茶馆等我,我处理完衙门的事就过去。”
  “好,相公。”苏馨月点头应下。
  她们走后,林驍隨即带著衙役赶往徐府。
  抄家这种活,还是要自己亲自过去监督,不然怕冷岳抄不乾净。
  到了徐府,金银財宝成箱成箱地被搜出来。
  待一切处理妥当,已是入夜。
  林驍回到衙门復命,见顾怀玉还在书房审阅卷宗,便走上前道:“大人,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顾怀玉抬头,询问:“林兄,徐府都抄完了?”
  “抄完了,值钱的东西我都收著了。”林驍露出一抹傻笑。
  顾怀玉叮嘱道:“林兄,金银可要保管好,切莫有疏漏。”
  “放心吧,大人。”
  顾怀玉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淡:“林兄,这几日你辛苦了,你且回家吧。”
  林驍愣了一下:“回……回家?”
  “是啊。”顾怀玉嘴硬道,“你整日陪我,不著家,家里妻妾怎么办?她们会担心的。”
  这话里带著浓浓的酸味。
  林驍笑了笑,凑近道:“大人,是在生气吗?”
  顾怀玉別过脸:“没有,我为何生气?时候不早,你快走吧。”
  林驍嘆了口气:“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大人注意休息,別太操劳。”
  待他走后,顾怀玉强忍的泪水终於决堤而出。
  她不明白,明明心里万分捨不得,为何偏偏要逞强赶林驍走。
  委屈的泪水越流越多,打湿了案上的公文。
  另一边,林驍离开衙门前,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心念一动,取出龟壳,虔诚地占卜了一卦。
  【卦象:乾为天,大吉】
  【宜:同房,有极大概率孕育子嗣】
  林驍看著光幕上的字,激动不已,看来今晚必须得回去!
  走之前,他特意叫来冷岳,嘱咐道:“冷岳,今晚多加小心。”
  “放心吧林伯,我会保护好县令大人的。”冷岳郑重点头。
  林驍又加派了夜间站岗值班的守卫,这才放心地离开衙门。
  ……
  与此同时,盐商刘震山的府邸內。
  刘震山今日感染风寒,身体不適,没去参加徐松年的寿宴,反倒因此捡了一条命。
  听闻徐松年被斩首抄家的消息,他嚇得连门都不敢出。
  书房里,刘震山忧心忡忡。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准那一天,这火就要烧到自己头上。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主,必须先下手为强才是。
  这时,管家敲门进来,身后跟著一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剑客。
  管家低声道:“老爷,人找来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杀手,白刃。”
  刘震山打量著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壮士,今日帮我除掉两个人。”
  白刃声音沙哑:“杀谁?”
  “新任县太爷,还有那个新来的县丞林驍,能杀吗?”
  白刃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字:“能。”
  刘震山脸上露出狂喜:“太好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两银子!”
  白刃却狮子大开口:“我要五千两。”
  “什么?”刘震山大吃一惊,“五千两?太多了!”
  “刘老爷,就这个价。”
  刘震山一咬牙,五千两虽然是他大半家產,但只要能除掉这两个祸害,也值了!
  他一拍桌子:“好,就五千两,我先给你一千两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四千两!”
  管家抬来一个箱子,里面是白花花的一千两白银。
  白刃抱起箱子,掂了掂,冷声道:“多谢刘老爷,今晚丑时,我会动手。”
  说罢,黑衣一闪,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