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宗选拔,夜路难行
  送走桃公之后。
  王觉又细看起了眼前药方。
  这两副药都不简单。
  所用药材无一不是名贵之物。
  所幸,以王家现在的財力还负担得起。
  服下温养药方后,王觉果然感觉舒服不少。
  但是只要一开始尝试练武,那身体可就不行了。
  吐了两次黑血之后,王觉老实了。
  不老实不行啊。
  寿命都跟著减少了。
  【姓名:王觉,余寿两年。】
  【当前成就点,一千。】
  安心吃药,温养身体。
  王觉乾脆將重点转移到当下王家。
  很快,王觉便有了意外之喜。
  【枝繁叶茂,其一:直系后代超过百人,成就点两百。】
  【武道传承,其一:直系后代修武者达到五十,成就点一百。】
  【当前成就点数,一千三。】
  武道传承这一块,王觉倒是不惊讶。
  但是枝繁叶茂这一块,他却是有些惊讶了。
  “这群小犊子……有点厉害啊。”
  王觉可就三个儿子,他可没女儿。
  三个儿子,短短四十年便能走到这一步。
  確实有点超乎了王觉的意料。
  安心囤积成就点的同时,王觉也开始组建情报收集网络。
  陈南乡那事情给了王觉启发,他便打算著手查查当年王家的事情。
  王从龙惹下那般大祸,王家被灭、那王从虎更是生死不明。
  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线索全无呢?
  人活著便会有痕跡。
  王觉坚信耐心找寻必有所获。
  ……
  某日大雪,一眉眼细长的男人从后门入了王家大宅。
  数月不断找寻,李狗娃最终还是找到了点线索。
  恭敬跪在王觉面前,李狗娃也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回稟老爷,俺们將那下面的土都筛了三四遍,终於发现耗子毛了,动这个坟的不是咱们北派兄弟,而是南边来的!”
  眉头微蹙,王觉也缓缓坐了起来。
  “南边来的?你確定?”
  “確定!老爷!我们发现了嚼过的青仔,咱们北派兄弟可不会吃那玩意。”
  青仔,南地特產,类似於檳榔。
  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狗娃,王觉也便开口道。
  “去吧,去找你的主子领赏吧。”
  王觉此话一出,李狗娃也是立马起身。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小人这便去找大少爷!”
  李狗娃离开后,帘子后面的王月也缓步走了出来。
  “父亲……这个李狗娃……”
  微微摆手,王觉直接打断了王月的话。
  “和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回稟父亲,那陈南乡还有一个弟弟在世。”
  “孩儿找到了那人也问出了一些事情。”
  “哦?说来与我听听吧。”
  回想著躺在床榻上那行將朽木的老人。
  王月虽然心中不解,但是他还是开口说了。
  “父亲,据陈南乡弟弟所诉,当年陈南乡不光误入了仙地。”
  “他还参加了一场仙宗选拔,只可惜……他並无灵根入不了仙宗。”
  “后又於仙地生活数月之后……陈南乡这才返回大庆。”
  灵根!?仙宗!?
  这四字传入耳中,王觉双眸都为之点亮。
  不同於王觉的激动,王月却是在那兀自摇头。
  於王月看来,陈南乡只是沉浸在幻想中的读书人。
  不光是他这么觉得,就连陈南乡的弟弟都是这么觉得的。
  看著面前神色激动的王觉,王月心中也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怕死……乃是人之常情。
  只可惜啊,这世上並无仙人。
  王月感嘆之际,强压心中激动的王觉却是又问了一句。
  “陈南乡……前往仙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又是何时死的?”
  迎著王觉目光,王月似乎看到了两眼幽邃寒潭。
  於那一瞬间,王月想到了他的兄长,王朗。
  他现在算是知道王朗身上的气质是来自何方了。
  他的这个老父亲啊……怕是比王朗可怕数十倍!
  瞳孔微凝,王月回道。
  “四十年前,那年……陈南乡二十五岁。”
  “三十岁那年,陈南乡病死,也就是三十五年前。”
  时间是在四十年前吗?
  四十年前,王觉正好四十岁。
  用力握紧拳头,王觉心中也难掩激动。
  “四十年前啊!一切都还来得及!”
  “於我而言,知道具体锚点就好了!”
  “陈南乡这条线未尝不是一条保底退路!”
  ……
  与此同时,一脸兴奋的李狗娃也来到了王朗的屋內。
  就著中间的火炉不住搓手,李狗娃又嗅到了一股黄酒甜香。
  “好酒啊!真是好酒啊!这天气就適合来上一碗温烫的黄酒。”
  “还是富贵人家懂得享受啊!这黄酒简直美死了!”
  “真想喝上一口啊!”
  似乎是猜到了李狗娃的想法。
  坐在里屋的王朗道:“趁热喝吧,就是为你准备的。”
  隔著一层帘子,李狗娃虽然看不清王朗的脸。
  但是恍惚之间,他看到了那双黝黑眼睛。
  像井一样,吸著光,透著暗。
  “不了!不了!大少爷!我不配喝这么好的酒!”
  搓手取暖之余,李狗娃又咽了几口吐沫。
  李狗娃知道他与王朗的差距。
  所以他不敢答应。
  “喝吧,赏给你的,喝完酒后,再去帐房拿上一百两银子,我已经说好了。”
  “对了,走侧巷那边,今天雪大,时间也不早了,拿了便早点回去。”
  里屋声音传来,李狗娃也难掩脸上激动。
  一百两银子啊!!
  足够他这个冬天都住窑子里了!
  嘿嘿!
  还是大少爷阔气!
  “多谢大少爷!我这就喝!”
  黄酒温得刚好,喝进肚子里,李狗娃的脸色都红润了那么几分。
  不敢多喝,一碗下肚,李狗娃也便按照王朗所说前往帐房。
  侧巷幽暗,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可是得走得小心些啊。
  走到一半的时候,李狗娃忽得扶住了墙。
  他觉得……脚下的大地似乎动了一下。
  “好酒!这酒后劲也太大了!”
  用力摇了摇脑袋。
  视野再次清晰。
  一步踏出,李狗娃乾脆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呼吸越来越急促,哈出的白气却融化不了嘴边的薄冰。
  到了此刻,李狗娃终於回过味来了。
  他中毒了……
  那碗黄酒中下了毒!
  第二天一大早,青云县的差役发现了躺在小巷中的几具尸体。
  他们的身上都散著酒气,看样子是倒在这雪中被活生生冻死的。
  扛著僵硬尸身,干活的差役也不忘了吐口吐沫。
  “狗入的!死沉死沉!老子都没钱喝酒!你们却是喝得痛快!活该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