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搜打撤(4k,求追读!)
  三通街。
  “用力……”
  “帐房,再支二百两纹银!”
  合欢派弟子来此寻仇,並未带多少银子,但加起来也有一百二十余两纹银,不愧是大门大派的弟子。
  江不系给小丫鬟买了串糖葫芦,又添了件新衣,逗得丫鬟咯咯笑。
  去东临楼时,路过白虎楼,因太俊俏,被许多露著大白腿的彩衣姐姐红袖招展,相邀论道。
  没论成,彩衣姐姐被丫鬟骂退,更有甚者被骂哭了。
  江不系看出自己这丫鬟果真是个戏精,明明脾气暴,却总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但男人都喜欢女人堂前乖巧,堂后內媚,於是不予追究。
  白虎楼对面有栋酒楼,名为『红南』,若坐在三楼包厢,透过露台,可瞧对街白虎楼里的姐姐跳舞。
  腿很白,腰很细,臀儿很翘,但没什么好看的。
  江不系不喜欢看不认识的女人跳舞,只是在红南楼可以免费看舞,也就是白嫖。
  他喜欢白嫖,於是记住此楼。
  到了东临楼,江不系带著丫鬟自后门上楼,確保无人跟踪,没人瞧见。
  丫鬟眯眼,“老爷来城里第一天,就知道这隱秘地方?”
  “云姑娘的丫鬟告诉我的。”
  云所思咬牙,好你个夏霜,什么底都往外捅。
  走进厢房,江不系卸下易容……说实话,易容的感觉並不好受,宛若冷硬糊糊贴在脸上。
  云所思斜眼看他。
  一见云小姐,就卸下易容。
  和她在一处,却乔装『江君』。
  哼。
  她故作初闻,“老爷,您怎么……还会变脸?”
  话音一落,云所思心中又微恼,好你个江不系,一个丫鬟就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你那真容,是能隨便给人看的吗?
  你怎么能把我带来东临楼呢?我只是一介不知根底的丫鬟啊!
  哼!
  “凡是有些江湖经验的,都会易容,你若想学,给五十文,我教你。”
  云所思心中生气,板著脸,
  “如此说来,那位云姑娘,很得老爷欢喜嘍,为了见她,易容都卸了去!”
  “没错。”
  云所思一滯,反倒不知如何生气,只能小声嘟囔,
  “那您带我过来,倒不怕我快人快语,给您真面泄露出去……”
  “此地凶险,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撩在外头。”
  “哦,谢谢老爷……”
  云所思小声『哦』了下,脸上禁不住笑。
  这下是『云所思』开心,『丫鬟』也开心。
  蝎娘子遥遥听得两人说话,快步自屋內迎上来,“事情我都听说了……江少侠无事?”
  “无碍,云姑娘睡了?”
  她扫了一眼丫鬟打扮的云所思。
  云所思早有布置,此刻低垂小脸,不言不语。
  蝎娘子便道:“云东家要务在身,早便离去。”
  云所思不在?
  江不系当即大马金刀坐在椅上,將稍远的果盘点心端过来,磕著瓜子,一副这是自己家的做派。
  “她如此勤勉?不像啊,大晚上出任务,想来危急,可是需要我帮忙?”
  云所思站在江不系身后,一举一动与丫鬟无二,闻言嘴角擒著笑。
  “悬镜司机密,不便外人知晓。”
  江不系点头,捏起桂花糕,递给身后的云所思,示意她坐下,不用拘束。
  云所思臀儿尖挨著椅子,双手捧著桂花糕,小口咬著,很是拘谨。
  “当真不在?”
  云所思心头微紧。
  蝎娘子也紧张少许,“骗您作甚?”
  “不在就好。”江不系大手一挥,
  “方才与高手爭斗,血气消耗良多,麻烦上桌好酒好菜,记云所思帐上。”
  “嗯……再拿些上好疗伤药,也记她帐上,我要带走。”
  “再去隔壁白虎楼,点两个姑娘过来跳舞,要胸大腰细的,记云……罢了,被她知道我用她的钱点姑娘,得闹腾很久。”
  云所思:?
  蝎娘子眨眨眼睛,看了小姐一眼。
  云所思低头吃桂花糕。
  蝎娘子转身离去,安排吃食,准备伤药。
  江不系向云所思解释,
  “那位云小姐还欠我银子,眼看是要不回来了……不用客气,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告诉老爷。”
  云所思心底说,我想要你的命!
  她將桂花糕当做江不系,大口咬著。
  江不系真討厌!
  酒足饭饱,江不系脱下上衣,云所思为他包扎上药,脸埋软枕闭目享受。
  小丫鬟的手並不巧,但温热细腻,很舒服。
  而夏霜年纪小,才十二,早便睡了。
  “嘶……有点疼。”
  “忍著。”云所思面无表情。
  蝎娘子侍立在前,掩嘴轻笑,“江少侠不妨住在楼中,也省得各方宵小总来烦您。”
  云所思瞪她一眼,江不系住这儿,那她还怎么用原本身份?
  蝎娘子茫然看她,反正您乔装丫鬟,只是为了探清江不系粗细长短。
  待他住这,您用回本来面目,一样可以试探呀。
  您很喜欢当他丫鬟吗?
  江不系嗓音自软枕里传来,
  “当初与云姑娘结盟,条件之一便是不可对外传出我与北魏朝廷有所牵扯。”
  “我这『江君』身份,用不了多久,你们东临楼是悬镜司暗桩的情报,也未必处理得滴水不漏。”
  “我不能拖累了她……我来寻你们,也会確保无人跟踪,无人知晓。”
  云所思包扎动作轻柔了些。
  蝎娘子頷首,后想了想,“少侠接下来有何计划?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长春令》与姓许的脱不得干係,正好我也需要他牵引南朝追兵的注意。”
  江不系倒是可以潜入紫禁城一趟,探探虚实,但暂时摸不清紫禁城內有何高手。
  比起冒那般风险,还是躋身高位最为稳妥。
  沉吟间,江不系想起那姓墨的女捕快,语气好笑。
  “易容也好,用別家武功也罢,兴许可以瞒天过海……但瞒不过她。”
  “待她来了不羡城,三两下就能把我揪出来。”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儘快融入不羡城的核心圈,也方便我探清《长春令》的事。”
  “搜打……撤?”蝎娘子歪头。
  “她(他)?”云所思蹙眉。
  江不系懒得一个个解释,趴在软榻,侧目看向蝎娘子,问:
  “你对不羡城如何下山劫掠,了解多少?”
  “我等从不下山掳掠,但堂內赌狗,不少吹嘘。”
  蝎娘子回忆片刻,坐在桌前为江不系沏茶,道:
  “一般恶匪,自行下山,抢到什么算什么,但形单影只,孤掌难鸣,抢不来多少好东西,
  毕竟武功秘籍刀剑神兵,非一般人所能得到,更何况,还得提防其余恶匪半道打劫,坐收渔翁。”
  “堵撤离点的狗比。”
  “什么?”蝎娘子没听清。
  江不系接著问:“所以城內便有了帮派,抱团劫掠。”
  “是,若是七大当家的麾下帮派,还有些別的好处。”
  “比如李泽渊的白虎楼,门下帮眾勾栏听曲不仅少花银子,掳掠妇孺,也可得更多勛点。”
  “李泽渊?”江不系蹙眉。
  这个逼就是人贩子头头?
  “城內五当家,主管秦楼楚馆。”
  江不系若有所思,听得城內閒汉聊过,离人馆便是五当家的產业。
  甄合欢作为合欢派掌门,混跡青楼,与他相熟,也不奇怪……
  不过这並不能將矛头直指李泽渊,也有可能是易寒山为了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这才僱佣与李泽渊相熟的甄合欢。
  但也没差……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杀,早或晚,区別不大。
  “劳烦蝎娘子查查白虎楼內的防卫布置,护卫武功……”
  云所思闻言,连忙给蝎娘子使了眼色。
  你伤势这么重,还想去杀七大当家!?你才入城第一天啊!
  云所思自认为她已是北魏江湖难得一见的妖女,不曾想江不系比她还会惹事。
  两人在某种方面也算是凹凸相契了。
  蝎娘子替云所思开口阻止,
  “李泽渊生性稳健,常年久居白虎楼,而楼內宾客禁携兵刃,只有他的护卫可提刀带剑,为这护卫,他每年豪掷万两纹银,皆是江湖有名的狂徒。”
  “李泽渊本人武艺更不在甄合欢之下,否则甄合欢也不会与他臭味相投蛇鼠一窝……江少侠可不能衝动。”
  江不系微微摇头,“君子一诺,你且去办便是。”
  “什么君子一诺?”云所思忍不住开口劝阻,
  “哪怕当真是李泽渊所为,隔天他便身死,即便老爷再度易容,换了武功兵刃,也肯定会被余下六大当家猜忌的!”
  江不系闻言,不免温和笑了笑。
  “一点猜忌,何足掛齿,我不会留下证据,最重要的是……多耽搁几日,便多几位无辜人惨遭毒手。”
  云所思一怔,嗓音柔软下来,“世上这么多不公,老爷还能都管了不成?”
  “至少此刻我看见了,那我便偏要管。”江不系嗓音平和,却凝如铁石。
  云所思有些想笑……愈发了解江不系了。
  真是好大侠。
  蝎娘子瞥向云所思,向她求助,却发现自家东家跟春心萌动似的搁那儿傻笑,顿时傻眼。
  犹犹豫豫,她才微微頷首,答应下来。
  江不系並非二愣子,七大当家的武功势力已足以让他细细谋划……待大致摸清白虎楼安防,便可提刀登门,一路砍到李泽渊所在。
  他与许大哥可是千两纹银认证的兄弟,许大哥的兄弟自然也是他的兄弟。
  所谓系兄弟,就来砍我。
  他正好不愿当这老八,李泽渊又送上门来……这不巧了吗。
  云所思闻言,脸色又沉了下来……江不系怎如此不要命……
  江不系顺势换了个姿势,侧躺著又问:
  “方寸山这地界,周边早便没什么百姓村落,他们一般去哪儿烧杀抢掠?”
  蝎娘子如实回答:
  “山內有江,名为离江,南至沧州,北抵晋地,
  七当家易寒山麾下漕帮,船舶上百,可载人去往两朝数州之地,沿江劫掠。”
  “一般都是偽装商船什么的,具体细节,奴家也不甚清楚,只知他们自有门路。”
  “当然,若怕两朝官府沿江埋伏,也可骑马下山走陆路,一来一回,劫掠个把月的恶匪也大有人在。”
  “多得是凶名赫赫的恶徒在外逍遥,偶尔才回山里避避风头……”
  江不系微微頷首,真正艺高人胆大的江湖恶人反而不会一直待在城里抱团取暖……
  城里虽安稳,但你说得对,这是弱者的思维。
  他朝蝎娘子笑,“人不似器具,不好携带,白虎楼那些帮眾,若想下山抢人,大多都是乘船下山吧?”
  蝎娘子眨眨眼睛,“半点不假。”
  江不繫於是安慰起云所思来,
  “若是如此,李泽渊倒是可以多活几日……也好让老爷我养养伤,不至於今晚便提刀上门。”
  “哼……”云所思没忍住用指尖点了江不系的额头一下。
  待包扎上药,江不系便需静养调息,云所思关上房门,悄声退去。
  下楼来至一处露台,云所思依旧丫鬟打扮,却架腿坐在摇椅上,端起茶杯,气场冷傲。
  回眸而望,大雪覆城,一轮寒日自东缓升,晨光清冷。
  “今夜真不消停,江不系就会折腾人,这才认识他两夜一天。”
  云所思揉了揉肩膀,又可爱的打了个哈欠,俏丽小脸带著打工人的疲惫。
  蝎娘子侍立一旁,转交给她一封刚刚送到的秘信
  “妹妹要归京啦?”云所思眉梢微喜,疲態一扫而空。
  蝎娘子頷首,“南朝最近不太平,圣上早便下了旨意,暗中护送,如今想来,也到了南朝边境。”
  “蜀王世子呢?”
  “南朝相国担忧世子回乡,圣上当即起兵,迟迟不肯放人,圣上也不便抢人,以免刺激到他们。”
  云所思蹙眉,“圣人可有南下之意?”
  若北朝决定南征,那她正大光明同江不系一起行动,也不会有人在意。
  蝎娘子沉默摇头。
  圣人意图,不可揣测。
  云所思点头,又问:“是谁护送妹妹归京?”
  “天策府,悬镜司一同相护。”
  云所思蹙眉,“不让我去?”
  “江不系一事,显然更重要……”
  云所思想起那个男人,嘴角不免勾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
  ps:想追女孩,不能寄希望於你优秀出色,一昧对她好,她就心动,主动投怀送抱。
  要勾起了她的情绪波动。
  討厌也好,欢喜也罢。
  她或许会因为你的事业,你的社会地位,你的俊脸,你带给她的利益,诸如此类的理由同你在一起……却不会对你爱得死心塌地。
  要勾起她的情绪波动。(重点)
  女人不会因为你对她好而爱上你。(次重点)
  人人平等,无论男女,別当舔狗。(最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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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股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