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袭!逆天箭术!
  “满城有多少敌军?”
  “起码两千,守將是契丹酋长莫剌。”
  “两千!?”
  李殷惊骇大叫!
  “可我的陷阵营才三百人,三百人他们就敢攻两千人的城!?”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是最下等的,属於逼不得已才会做。
  守城方占据地理优势,如果有充足的粮草和士气,攻城则需要至少五倍的兵力,才能强行攻克。
  也就是说,满城守军两千,理论上需要一万人,才能攻下来。
  之前,符彦卿和皇甫遇请命,说五千人就能攻下满城。
  是计算了敌军士气、突袭的突然性,以及他们对自己的自信,所得出来的结果。
  他们这样的当世名將,还需要起码五千人,才敢说拿下满城。
  但现在!
  李殷手下的陷阵营,特么区区三百人!
  居然违背军令,擅自出兵,去打满城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皇甫遇满脸愕然,连连摇头。
  “这个李锐,小小一个陷阵锋矢,居然还有这种胆色?三百人就敢打满城?
  还有这个牛賁,好歹是个都统,怎么被李锐教唆两句,就违背军令干这种送死的事情?”
  符彦卿眉头紧锁,咬牙切齿道。
  “这个李锐能察觉到满城的重要性,的確是个人才,但三百人打满城,简直狂妄!
  他这一去,满城守军受惊,必然加紧防御,等大军抵达,就更不好打了。”
  说到这里,符彦卿气不打一处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砰!
  “李锐竖子!扰乱军机,该杀!”
  一旁的李殷也听明白了。
  李锐和牛賁放弃泰州攻打满城,想法是对的,但太鲁莽了。
  到时候满城打不下来,反倒让敌人警觉,得不偿失。
  李殷一想到自己部下干出这种蠢事,顿时又急又怒,可还心存侥倖道。
  “两位,万一……我是说万一,能打下满城呢?”
  闻言,皇甫遇白眼一翻,懒得理会!
  符彦卿出身名门,待人讲理,耐著性子解释道。
  “李节帅,打不下来的,三百人实在太少了,连城墙都站不满!
  就算满城防守再粗心,被偷袭后最多也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重新组织兵力,將这三百人彻底围杀。”
  李殷张了张嘴,也明白回天乏术,只能兀自嘆气。
  出了营帐,李殷对亲兵怒道。
  “快马加鞭,给我拦下牛賁李锐!”
  亲兵也无奈,想想也知道来不及,但还是奉命去了。
  就当是给自家节帅一个心理安慰。
  ……
  当日深夜。
  满城以东四里处。
  “不许生火,不许乱走,违令者斩!”
  牛賁下了命令后,揣著一颗激动的心,蹲在李锐身边,一起遥望满城。
  “什么时候动手?弟兄们都歇了小半夜。”
  满城在泰州西北方,距离三十五里。
  陷阵营三百人下午就已经抵达,到现在足足歇了好几个时辰。
  李锐摆摆手道。
  “不急,让弟兄们都吃饱喝足,等第二天凌晨。”
  人一天中最困的时候,就是凌晨三四点左右。
  即便是值夜班的守军,这个时间也会昏昏沉沉,不停打瞌睡。
  “还要等这么久?”牛賁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
  “必须要等,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闻言,牛賁只好点头。
  “好,我去安抚士卒。”
  “嗯。”
  说完,牛賁就回头干活去了。
  一时间,这蛮牛竟浑然忘了,他才是陷阵营的都统!
  此时,王地狗正揉著酸胀的脚丫,心里已经把李锐骂了一千遍!
  该死的烂怂货,妓女养的野种!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和节帅李殷一起,待在后方的定州,等待和大军一起出征。
  结果现在,却要跟著陷阵营这一群亡命徒,狂奔三十五里地,来打什么狗屁满城!
  跟著十多万大军,可比跟著三百人攻城安全多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李锐!
  王地狗心中怨毒,满心咒骂。
  『狗儿养的李锐,爷爷我迟早宰了你,再把你那貌美如花的三个婆娘全部抢走!让她们给爷爷生十个儿子!』
  心中大骂一通后,王地狗摸了摸腰间的布袋。
  里面装著一柄手弩!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十步之內一击毙命!
  王地狗死死盯著李锐的背影,暗骂道。
  “李锐,给爷爷等著,战场上刀箭无眼,爷爷我迟早一箭取你小命!”
  谁料,他刚说完这句话,却发现李锐竟然直直走了过来。
  王地狗顿时惊慌失措,还以为他听到了。
  结果发现李锐只是来找牛賁的。
  “牛兄,待会儿你带两百九十人,埋伏在城东两里开外,只要看到城门火起,便带人衝锋,届时我会打开城门。”
  闻言,牛賁愣愣道。
  “你打开城门?如何开?”
  李锐冷静道。
  “我带十个身手矫健的,从城北翻进去,摸黑打开城门。”
  牛賁著实嚇一大跳,急忙摆手。
  “只带十个人?贤弟莫说瞎话!”
  李锐却道。
  “我认真的,牛兄信我,我有九成把握。”
  牛賁哑口无言,只能选择相信。
  要不然呢?
  之前都信了李锐的鬼话,违背军令,全军放弃泰州转攻满城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算心里有些后悔,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次日凌晨,天色依旧黑暗。
  满城北面,十一个只穿布衣的黑影,贴著城墙慢慢移动到预定地点。
  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李锋矢,標下名叫张耀祖,有一事不解,咱们为何要绕一大圈,从北面攀?”
  李锐小声回答。
  “满城南面是晋国,北面是契丹,防守部署当然是南面强,北面弱。”
  张耀祖恍然大悟,又有些疑惑。
  怎么李锋矢直接说晋国?怪怪的,不应该说我国吗?
  摇摇头,张耀祖又道。
  “李锋矢,这角楼上有个放哨的,我要是直接拋鉤子,就被他发现了。”
  李锐不答,取下隨身携带的硬弓。
  张耀祖见状大惊,忙道。
  “李锋矢是想把他射死?这能行吗?咱们在下面,他在上面,本来就不好射,现在还是晚上,要是没射中,反倒被他发现了,咱们就……”
  张耀祖苦口婆心的一番话还没说完。
  却见李锐身姿如劲松般挺拔,张弓搭箭,拉出一轮完美的满月!
  咻!
  夜空中,一声低沉的箭鸣划破寂静。
  角楼上的哨兵稍微有点察觉,才刚刚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
  下一秒,一支白毛羽箭不偏不倚,狠狠钉在了他的咽喉上!
  箭矢贯穿喉咙,滚烫的鲜血滴落。
  哨兵只觉脖子一热,隨后浓浓的窒息感將他整个人拖入地狱。
  砰。
  一声轻响,哨兵软倒在角楼內,连一丝呻吟都发不出来。
  【杀敌数:+1】
  “上!”
  李锐看都不看,立刻吩咐手下拋鉤子。
  此时,十个军中好手摆出同一个表情,人人瞠目结舌!
  黑暗之中,以下射上,一箭毙命,直取咽喉!
  这他娘的什么逆天箭术!?
  恐怕军中有名的神射手,也不过如此吧!
  “愣著作甚?快!”
  隨著李锐一声低喝,眾人如梦初醒!
  张耀祖咽了口唾沫,由衷敬佩道。
  “李锋矢,俺老张服你了。”
  说完,他解下胳膊上的绳索,將一枚铁鉤甩起来,猛地往上掷出。
  叮!
  “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