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话也不说,一上来就咬
  小哑巴没有立马点头,而是犹豫地绞了绞手指。
  林芝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但她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不行吗?可是我等你很久,有点渴了,想坐下来喝点水。”林芝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转身作势要走,“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
  小哑巴见林芝真的抬脚要走,脑子还没转过弯,小手已经先一步死死揪住了她的衣角。
  在林芝含笑的目光下,小哑巴红著脸鬆开手,侧身將她迎了进来,邀请她坐在唯一的座椅上,隨即转身,掀开甲板的某处暗格。
  里面是装著清澈淡水的木桶。
  小哑巴舀了点清澈的水递给她。
  水喝了,但林芝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拉著他不停问东问西。
  时间一点点推移,越接近正午,小哑巴就越焦躁。
  太阳高升,他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都红了。
  每次疼痛发作,他就控制不好自己。
  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再次失控。
  太难看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强行將林芝赶走,慌乱地摇头点头回答著她的问题。
  见他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林芝终於不逗他了,摸了摸他的脑袋,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没事的,我今天就是来帮你的。”
  小哑巴上次身体难受,是在“潮汐之螺”响起来的时候。
  而“潮汐之螺”每日正午都会响一次。
  所以,她才挑著正午来找他。
  一个是想验证,他和“潮汐之螺”的关联。
  一个是想帮他缓解痛苦,並藉此找到唤醒拉斐尔的方式。
  听到林芝这样说,小哑巴彻底呆住了,不知道作何反应,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嫌弃他是个哑巴吗?
  看见过他发病的可怕样子,不怕吗?
  为什么选择帮助他?
  ……
  可惜,这些疑惑他一个也问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像是酸涩酒水,不断灼烧著心间最柔软的部分。
  林芝算了算时间,果断展开精神力,拉住他的手,在螺声响起前的一秒,直接將他拽入了生命树的保护范围。
  还没体验到熟悉的剧痛,林芝的精神丝已经强悍地长驱直入。
  他全部的感官,都在此时,被一种让人不知所措的感觉覆盖。
  小哑巴腿一软,栽倒前的一秒,林芝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轻鬆抱在怀里。
  在火力全开之前,林芝吩咐了一声:“伽罗,帮我守著。”
  【好。】
  腰间微动。
  小蛇化为大蛇,巨大的蛇身將整个搁浅的渔船都包围起来。
  -
  不同於上一次。
  现在的生命树胃口大开,留足了富余的空间。
  林芝直接用比上次强悍十几倍的精神力,开始席捲他体內的污染。
  如果拉斐尔在休眠,那么是在哪里休眠呢?
  到底要怎么找到他?
  唯一的答案,只有小哑巴。
  【经验值 +1281】
  【经验值 +2322】
  ……
  但还不够。
  林芝替怀里抖成筛子的小哑巴擦去冷汗,放柔了声音:“忍一忍。”
  隨即,更庞大的精神力倾泻而出。
  【经验值 +3281】
  【经验值 +5392】
  【经验值 +9999】
  ……
  短短时间內,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生命树犹如龙捲风摧毁停车场,疯狂吞噬。
  她还从来没在其他哨兵的身上,试过这么快吸收的速度。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尝试。
  毕竟速度太快,对哨兵的刺激太大,极有可能引发结合热。
  但沉睡的拉斐尔,需要的就是刺激。
  可都已经这么快的速度了,小哑巴体內的污染物依旧如无底洞般,丝毫探测不到底线,她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精神图景的存在。
  林芝蹙眉。
  突然觉得拉斐尔的休眠状態,也不是那么简单。
  算了,来日方长。
  就在她要放弃前一秒,异变突生。
  怀中的小哑巴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她。
  双臂延展,骨骼脆响,身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刚刚她一只手就能环住的肩膀,突然就变成宽阔而结实的肩背,两只手都抱不过来,破旧的衣衫全都被撑爆开来。
  短短一息,刚刚抱在怀里,还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直接膨胀成了一个肌肉賁张的成年男性!
  原本是林芝抱著他,现在局势瞬间逆转,变成了他抱著林芝。
  林芝惊呆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的身躯就整个压了过来,带著她一起重重跌进身后柔软的床铺。
  深蓝色的长髮如海藻般铺散开来,与林芝墨黑的长髮纠缠在一起,铺了满床,分不清彼此。
  虚空中,一道原本就隱秘存在的精神连结,骤然大亮!
  一头连著她,另一头连著的是男人。
  男人將她压住后,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將自己整个人埋进来。
  全身颤抖著。
  但这一次,不像是痛到痉挛的颤抖,更多的,是一种情绪引发的颤抖。
  脑海中,响起一个极为动听的男声:
  【林、林……】
  他似乎想努力说话来著,但因为太过激动,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字节,似乎是在叫她的名字。
  林芝立刻放缓了生命树吸收的速度,伸手摸向埋在颈侧的脸。
  触手是一片滚烫的湿润。
  她將男人的脸捧了起来。
  一张俊美如铸的脸贴在她的手心,沉默地哭著,漂亮的鼻尖和脸蛋,透出微微的红晕,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他没有发出一句哭声,只是用深海一般顏色的眸子,紧紧盯著自己,在默默流泪。
  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人揪心。
  滚烫的泪,滴在她的手心手背,不断向下流淌,像是有很多冤屈要诉说。
  “拉斐尔。”
  林芝嘆了口气,轻声唤出这个名字。
  男人的身体在她的呼唤下浑身一震,更多的泪飆了出来。
  下一刻,他张开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狠狠地咬了上来。
  滚烫的唇,混杂著咸涩的泪。
  林芝倒吸一口气,猛地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话也不说,一上来就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