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忍一下,死不了
  在场都是顶级哨兵,虽然性格各异、成分复杂,但没一个是蠢人,沟通起来非常顺畅。
  再加上有林芝在场,会议在高效率的推进中顺利结束,甚至比原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些。
  “林。”坐在副手席的芬里尔微微偏头,叫了一声林芝的名字,以做提醒。
  林芝微微頷首,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用芬里尔提醒,她也记得。
  或者,换句话来说,这才是今日这个战前会议最重要的事之一。
  “既然大方向定了,其他人都可以去忙了。”
  林芝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著怀里小正太柔顺的白髮:
  “除了身上没有我標记的人,留一下。”
  此话一出,原本正准备起身的哨兵们动作齐刷刷一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猜的出来。
  ——林要给新標记了。
  其实,一些人,比如莱因,在会议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林芝绝不会允许任何无法掌控或者无法绝对信任的因素留在核心决策圈里。
  这场会议制定,可都是最核心的战术和人员安排。
  一旦泄露,那么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而百分百的相信,必须建立在標记之上。
  莱因抬眸看了一眼芬里尔的面色,瞭然。
  林应该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並且,这个决定,获得了芬里尔的支持。
  既然他都没意见,那他们自然更没什么好说的。
  林一旦决定好,就不是他们能阻止的。
  况且,林本来就值得,更多优秀的哨兵。
  莱因率先起身,微微欠身和林打了个招呼。
  有他带头,其他已经有標记的哨兵也陆续离场。
  千城是磨蹭到最后一个走的。
  临出门前,他那双狐狸眼里满是不爽,狠狠剜了眼留在座位上的几个人。
  命真好啊,这些人。
  竟然能这么轻易地获得母亲的標记。
  想当年他……
  “千城。”
  林芝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如果有异议就现在说。”
  她还不了解自己这个好大儿吗?
  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猜出他大致的想法。
  这会儿,肯定又是心里不平衡了。
  千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纤长的睫毛微垂,有些落寞地抿了抿唇:“母亲……我没有。”
  撒谎。
  这小表情委屈著呢。
  林芝懒得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拋下一句: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她还没那么缺人。
  况且,她的永久標记,也不是什么廉价的大白菜,谁来了,都能马上分得一颗。
  千城的眼睛瞬间亮起。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给了阳光就灿烂。
  “好的,母亲!”
  千城勾著唇角,带上门,哼著歌走远。
  会议室恢復安静。
  气氛有些微妙。
  孔轩小少爷虽然面上装得淡定,但藏在桌下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从小到大,和柳生、墨辞一起上父亲的早课时,他最怕的就是听到“孔轩留下”这四个字。
  通常被单独留下来,准没好事。
  眼前这情形,和那时候没多大区別。
  甚至,某种意义上,圣母殿下带给他的“压迫感”,比父亲还要强。
  被父亲教训,顶多是挨几下手板子,疼几天。
  但如果被圣母殿下“教训”,身体那种被侵入后的难言感受,却要持续很久。
  相比较孔轩,柳生和墨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比孔轩更忐忑。
  毕竟,此时此刻,他们的主子……不,现在应该说小主子,还被圣母殿下抱在怀里。
  此时,两个红色的眼眸,像监控摄像头的提示灯,幽幽地盯著他们,要把他们脑子里所有大逆不道的想法都给照出来似的。
  相比较这三人,另一头,夏利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其他人走了之后,空出来很多位置。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移动的。
  等林芝注意他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近边,正撑著脑袋看向她,黑色瞳孔亮亮的。
  明明没有笑,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错,就好像他已经確定了,自己一定会给他標记似的。
  林芝挑眉:“猜到了?”
  夏利微微一笑:“不敢,不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全力配合,绝不反抗。”
  虽然从刚才林芝安抚千城的话里能听出来,这次大概率不是直接给永久標记,但临时標记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林芝轻笑一声:“尽会说漂亮话。”
  不过夏利猜得没错,她確实打算给他们补上標记。
  现在还不到最紧急的决战时刻,阵营里的顶尖战力也足够充沛,永久標记这种能决定哨兵一生的东西,她不会轻易许诺出去。
  但临时標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非常有必要。
  不仅能百分百確保阵营中的哨兵,不会泄露消息,打著打著就叛变,也能让接下来的作战沟通更加丝滑。
  就和游戏团战,打重要副本前,团长都会要求每个人必须有麦,上跳同一个加密的语音频道。
  这样,更方便沟通,团长指挥起来也更容易。
  一旦谁的血线或者精神图景出了问题,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並精准施救。
  临时標记能让她的精神疏导效果直接翻倍。
  林芝收起嘴角的笑意,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临时標记,我现在就会给,一直持续到作战结束。”
  “当然,临时標记结束后,可能会面临戒断反应。”
  “虽然很抱歉,但这也无法避免,忍一下,死不了人。”
  “如果实在难受,我会提供帮助。”
  “明白了吗?”
  夏利当然没有拒绝,这是他本来就想要的。
  林芝这一番话,除了戒断反应那一部分,其他的都正正好好打在了他的心巴上。
  夏利眸光闪烁。
  戒断的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一次。
  绝不会再体验第二次。
  只要想办法把这枚“临时”变成“永久”……
  林芝看出了夏利眼里闪过的心思,但她並不在意。
  有野心和欲望的哨兵才更好掌控。
  转头看向已经呆掉的另外三人,林芝笑了笑,语气温柔,但说出的话,却霸道无比:
  “刚刚忘了说,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上了她的船,把所有战术都听了去,不盖个章把人绑死,她怎么可能放他们走出这扇门。
  三人这才回神,神色各异地把头点了下去。
  墨辞根本不敢抬头看小棲梧。
  完了,这次是不能善了。
  之前的深度疏导也就罢了。
  现在临时標记都来了。
  主子醒了后,绝对饶不了他。
  可是,主子,你也看到了,这不是我主动要的,是圣母殿下偏要给的啊!
  -
  半刻钟后。
  墨辞喘著粗气,终於撑著身体,凭藉自己走出了会议室,腿一软。
  柳生已经等在门外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紧紧绷著背,保持最后一丝体面。
  见墨辞要倒地,伸手扶了他一把,结果差点自己也跌到地上。
  虽然只是临时標记,但也是圣母殿下的標记。
  不是常人能受得住。
  墨辞扶住墙,还没从余韵中彻底甦醒,深吸一口气,哽咽开口:
  “柳生,你说,主子醒了后,我们还有活的可能吗?”
  柳生看了眼会议室。
  孔轩正作为最后一个,在里面接受標记。
  他眸光闪烁,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们两个不会死得太惨。”
  因为,惨死的另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