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再於送財童子!
  靖远侯又找秦重两次,问他跟陛下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陛下会知道他。
  秦重怎么可能说。
  未知才能產生威恐惧,而恐惧就是威慑,让他的精力耗费在胡思乱想上最好。
  何况牵扯到皇帝的事情,皇帝知道他说出去了,后果会怎么样?
  没有领导喜欢泄密的人。
  他秦重,未来还要当官,还要安身立命的,得罪最大的老板?
  靖远侯不但没问到东西,还让秦重把一百八十两银子要了回去。
  银票烧没了,但银子顶多烧化了。
  想让靖远侯补偿他银票损失,靖远侯两手一翻没钱,秦重也没办法。
  退而求其次,靖远侯也答应了他,可以隨意去书房拿书看。
  至於分家书,靖远侯不接茬。
  听涛苑的亭子里。
  “少爷,休息一下,喝汤了。”
  冬儿提醒秦重。
  这两天,在药物和人参燉老母鸡汤的作用下,冬儿脸色红润起来。
  “我不喝,后背都是火伤,喝了更不容易好,本来就是给你要的。”
  秦重翻了一页书说道。
  “哦!”
  冬儿答应一声,坐在秦重身边,小口小口地无声喝了起来。
  风吹过,古松发出呼呼声音,仿佛一阵阵波涛,温柔地滚过。
  看著少爷读书时,安静的眉眼,冬儿很满意,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冬儿喝完了汤,秦重捡起一枚松针夹在书页里,把书放在桌子上。
  “少爷,不读书了?”
  冬儿问道。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去鲤鱼胡同转转,主考官也该定了。”
  秦重说道。
  每一次秋闈,主考官定了之后,有人会分析考官的喜好,和出题方向。
  其实就是押题,秦重想去听听。
  “好啊,听说那里的文昌帝君,很是灵验,少爷也应该去拜拜。”
  冬儿高兴地点头。
  秋闈举办在贡院,鲤鱼胡同就在贡院边上,因为名字寓意好,住满了外地学子。
  两人先来到了贡院。
  四面全是高大充满荆棘的围墙,这种墙有三层之多,四角还有高大的望楼。
  让人一见生畏。
  “公子,一看您就鸿运当头,今科必中,北山先生讲题,要不要听一听?”
  “三十天一课,物超所值,为你的科举之路保驾护航!”
  一个伶俐的小伙计,卖力地推销著,还把一张纸塞进他手中。
  讲题就是押题,秦重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地推发传单了?
  看来这些先生,不光读圣贤书,这经营之道也是十分精通。
  “公子,北山先生已经老了,南海居士才是讲题翘楚,殿试诗都压中过。”
  “四十文一课,已经是良心价了,公子一定要来听啊,过时不候。”
  另一个小伙计,也给他塞了一张纸。
  秦重看著两张纸,上面有讲题者的介绍,还有开课的时间和地点。
  都是客栈的名字。
  “你这廝,卖南海居士课就卖,何以打压北山先生,小人!”
  卖北山先生课的小伙计怒了。
  “呸,赚钱各凭本事,北山先生若是厉害,定价为何那么低?”
  卖南海居士课的伙计,立即反唇相讥。
  “找死,吃我北山一拳。
  “怕你,看我南海一脚。”
  两个小伙计打起来了,传单扔的满地都是,冬儿看的两眼放光。
  “少爷,打起来了!”
  秦重又发现这丫头一个爱好,看热闹。他一脑瓜崩弹在冬儿脑袋上。
  “让你看热闹,去烧香了。”
  冬儿捂著额头,不情愿的跟上秦重的脚步,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
  一路上,手里又多了几张纸,都是押题的大师,价钱各不相同。
  两人来到文昌宫,差点被挤散了,临近考试,这里的人更多。
  秦重去烧香,冬儿去抽籤。
  到了文昌帝君跟前,繚绕的烟气,遮盖了文昌帝君的面目。
  点燃了香,插在香炉里面,然后跪下祷告,到什么地方拜什么神仙。
  秦重正在祷告,旁边传来声音。
  “帝君,你老人家保佑我今科高中,如果中解元,我给用纯金铸像。”
  “如果中了亚元,白银铸像,如果中了经魁就只能纯铜了,您老看著办!”
  秋闈排名,第一是解元,第二是亚元,三四五是经魁,第六是亚魁。
  这傢伙在跟文昌帝君做买卖?还让文昌帝君看著办,真牛逼啊!
  秦重侧头看了看,那人也看了他一眼,瞬间两人看对了眼神。
  “是你!送財童子?”
  “小贼!看你往哪跑!”
  正是风云楼上,两次败给秦重的豪奢公子,没想到他也要参加秋闈。
  隨著豪奢公子一招手,呼啦一下一群家丁过来,把秦重包围在中间。
  “你这是干啥,都是读书人,你整的跟街头斗殴一样,有辱斯文。”
  秦重起身,扫了扫膝盖上的尘土。
  “哼,谁要跟你斗殴,本公子饱读诗书,岂能跟你一般见识。”
  豪奢公子不屑的说道。
  “你不许跑,跟我来!”
  秦重被他们挟持著,来到了文昌宫墙外,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干什么?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敢有辱斯文,我还略通拳脚。”
  秦重举起拳头,警告他。
  啪……
  很熟悉的动作,一张一百两银票,被豪奢公子抽出来,动作赏心悦目。
  “你那个对联,下联告诉我!”
  豪奢公子说道。
  “你早说啊,嚇我一跳!都几天了,那对联还没人对出来?”
  秦重有些奇怪。
  “你別废话,风云楼掛三天,这是最后一天了,把下联卖给我。”
  豪奢公子说道。
  “一百两买我下联倒是够了,不过我这封口费,你是不是意思意思。”
  “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跟別人说。”
  秦重说道。
  豪奢公子一愣,欣赏地看了看秦重,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
  “你很会做买卖啊!就冲这一点,本公子就再给你一百两。”
  啪……
  又是一张一百两掏出来。
  秦重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你要是再涨价,可就是贪得无厌了,我会瞧不起你。”
  豪奢公子说道。
  “那倒不是,我想你买下联,也是为了扬名,一个下联怎么够?”
  秦重说道。
  嗯?
  豪奢公子双眼雪亮。
  “什么意思,满京城都没对出来的下联,你竟然不止一个?”
  “你不是骗我吧?我警告你,我当真了,你若是骗我,没有好下场。”
  豪奢公子上头了。
  他已经想到,在风云楼,別人抓耳挠腮对不出的对来,他啪啪地扔出两个。
  那得多爽?
  “我都被你包围了,敢骗你么,一个二百两,两个四百两。”
  秦重说道。
  啪……
  四百两银票,被豪奢公子甩出来。
  秦重立即收起银票。
  “听好了,『梧桐朽枕枉相棲』全是木字旁,『远近达道过逍遥』全是走字底。”
  “怎么样,够用了吧?”
  豪奢公子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著秦重,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在下李跋,木子李,跋扈的跋!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豪奢公子决定了,这个人不能放过,以后自己扬名就靠他了。
  “原来是跋扈兄,失敬失敬!”
  秦重拱手说道。
  “跋扈的跋,没有扈,別光失敬,还没说你的名字,以后怎么找你?”
  李跋问道。
  “半部春秋盪天下,一剑贯日两层天,这两个谜语的谜底就是名字。”
  “跋扈兄,后会有期。”
  秦重说完,拱手告辞。
  “哎呀,名字编成谜语,真他娘的能装,不过真霸气,又学了一招啊!”
  李跋一拍手,把三个清客叫过来。
  “你们三个,把我的名字,也改成灯谜,记住要威武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