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栽赃陷害。
  吹灭蜡烛之后,秦重根本没睡,而是换了一身衣服,遮住脸,从后门走了。
  换到了另外一家客栈。
  他倒不是知道今晚必然有人来,纯粹是出於安全考虑,不给任何人机会。
  八月初十,休息一天。
  十一日凌晨,再次起床,拎著备用的物品,混杂在考生之中,来到贡院门口。
  秦重正往前走,突然一人猛地朝他撞来。
  这几天他本就警觉,下意识地一闪身,抬脚一勾对方脚脖子。
  扑通一下,那人狼狈摔在秦重右手边。
  “恶徒,你敢打我?哎呦,我的胳膊!”
  摔在地上的人,捂著胳膊,一脸痛苦地指著秦重,大声喊道。
  是他?
  秦重没想到,是那诬陷孩子的阴毒书生。
  “哎,別诬赖好人,我可没碰你。”
  秦重后退一步,坚决不承认,虽然这傢伙突然撞过来,他还手也占理。
  但是此时不沾染最好。
  “就是你,打坏了我胳膊。”
  阴毒书生悲愤地说喊道。
  “不许喧譁!”
  两人正爭吵,突然有人阻止,是官员带著负责警戒的兵丁已经到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官员看著两人,铁青著脸,极度不爽。
  “大人,跟我无关,我站在这里,他突然摔倒就说我打的,我冤枉。”
  秦重先开口说道。
  “大人,他与学生有旧怨,嫉妒学生,故意打学生写字之手,毁学生前程。”
  阴毒书生,说话间满脸怨恨。
  听到如此,官员看著秦重,眼神不善?
  “大人,学生可以证明,就是他打的,此人心思歹毒,请大人严惩?”
  这时一人上前作证。
  秦重一看,竟然是朱太虚,嘴角挑著一抹得意,挑衅地看著他。
  就连那官员,也狠狠地盯著他。
  毕竟科举之前,故意殴伤考生写字之手,这种人心思歹毒,岂能放过?
  “大人別著急,既然有受害人,有证人,那请问二位,我是用什么打的?”
  “你们二人的说辞,最好一致!”
  秦重冷冷的反问。
  朱太虚原本挑衅的眼神,变得慌乱。
  “是用你手中之物!”
  阴毒书生抢先说道。
  “你想好了再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重冷冷反问,完全掌握节奏。
  那官员没有阻止,反而走了两步,挡在书生和朱太虚之间,让他二人无法交流。
  “猖狂,你是案犯,岂能审案,大人请治这刁民越俎代庖,冒充官员之罪。”
  朱太虚大声说道。
  “回答他的话!”
  官员冷冷地说道。
  考试之前,打坏人胳膊,固然阴毒,但是污衊他人栽赃陷害也一样阴毒。
  “就是用你手中之物,砸了我的胳膊,请大人做主,此人阴狠。”
  阴毒书生大声说道。
  “大人,案情明了,请大人治他一个反坐之罪,学生告退。”
  秦重直接说道。
  阴毒书生蒙了,朱太虚也蒙了,什么情况,你就案情明了?
  “大人,此人故弄玄虚,不能让他跑了。”
  阴毒书生大声说道。
  “是啊,大人,他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请大人將他速速拿下。”
  朱太虚也说道。
  “他说得很明白,本官也明白,只是你们两个蠢,没听懂而已。”
  那个官员冷冷地说道。
  两个人都疑惑了,什么情况?
  “大人莫不是要包庇此人?学生国子监朱太虚,我恩师国子监祭酒。”
  朱太虚冷冷的说道。
  “呵呵,朱太虚,本官记住你了。看在你恩师的份上,本官给你解释。”
  那官员冷冷地说道。
  “他倒在这位考生的右手边,如果这位考生要打他的右臂,必须从背后右侧出手。”
  “他挨了打,应该倒向左侧,右侧遭到攻击,却倒向右侧合理么?”
  官员说完盯著朱太虚的眼神。
  朱太虚一愣,俊脸通红,好明显的破绽,我竟然怎么没有看到。
  这,显得我好蠢。
  “不对,大人,我转身看他,他才用左手东西打得我右臂,所以我倒向右侧。”
  阴毒书生反应极快,说道。
  秦重冷笑。
  默默地把左手篮子放在地上,然后慢慢打开盖子,里面的东西井然有序。
  无声胜有声。
  如果秦重用左手的篮子打,那篮子里的东西,一定杂乱不堪。如果是用行礼打的,然后换的手,行礼太软不可能打伤人。
  所以话不成立。
  “大人,他是摔糊涂了,此人是趁人不备,用脚把人勾倒摔的。”
  朱太虚赶紧说道。
  “对对对,我摔糊涂了。”
  阴毒考生也赶紧改口。
  “哼,既然是摔倒,你刚才为何说,他故意殴伤你写字手臂?”
  “难道他算准了,你摔倒就能摔伤右臂?还在谎话连篇?”
  官员冷冷地说道。
  书生一愣,完了,作茧自缚。
  “来人,此二人扰乱考场,给我拿下。”
  官员一挥手,立即有兵丁过来,把朱太虚和那阴毒书生,抓住。
  “大人……”
  朱太虚还想挣扎求情。
  “闭嘴,本官不会包庇任何人,你若不满意,儘管让你恩师来找本官。”
  官员冷冷地说道。
  朱太虚被懟的哑口无言,刚才他质疑人家包庇,现在人家直接还回来了。
  这叫报应不爽。
  秦重跟著考生,通过检查进入贡院,回到了昨天那个考號,想蒙头休息。
  但是越想越不对。
  这两个人怎么搞到一起的?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故意来陷害自己?
  也没准,都是买过考题的一丘之貉。
  他知道,那官员不会把这二人怎样,顶多是嚇唬一下,最终还会放他们进来。
  不是確凿作弊,不会撵出考场。
  流程跟上次一样,白天休息,半夜子时发题,下午未时就收卷子。
  侯府后院。
  “夫人两次都失败了,一次被一个锦衣卫搅合了,另外一次扑空。”
  “那人奸诈,竟然狡兔三窟。”
  王婆子低著头,颤声说道。
  “跟我说什么?墨儿还在天牢受苦,他活著我睡不著,继续!”
  赵氏烦躁地说道。
  “不许再动手了!”
  靖远侯走进来,沉著脸说道。
  “疯了么?陛下的抡才大典,此时暗害考生,你当锦衣卫是摆设么?”
  “一旦追查到侯府,你们不想活了?”
  哗啦!
  赵氏挥手扫落桌上器皿。
  “有你这样当爹的?墨儿在天牢受苦,就眼看著那个孽种去参加秋闈么?”
  赵氏带了哭腔。
  靖远侯却极度冷漠。
  “你是怕墨儿在天牢孤单,要带著全家进去,陪他吃牢饭是不是?”
  面对逼问,赵氏只是捂著脸哭。
  “侯爷,夫人也是……”
  王婆子赶紧开口。
  “管家还没走远,你也想去陪他?”
  靖远侯一个冰冷的眼神,嚇得王婆子浑身一抖,扑通一下跪下。
  “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王婆子说著就抽自己嘴巴。
  “以后后宅的人,就管后宅的事,再让我知道你们把手伸出去……”
  靖远侯冷哼一声,背著收走了。
  “我苦命地儿啊!”
  赵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却叫不回靖远侯。
  接下来的考试,虽然很顺利,没有跟踪的,也没有捣乱的,但秦重依旧小心。
  最后一考结束,刚走出考场,就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高个女子在等他。
  “兄台,考完了该放鬆一下!”
  “上次风云楼,你一口没吃,等於我还欠你一顿饭,今日我请如何?”
  九公主说道。
  “你帮我拿一下。”
  秦重说著把篮子塞进她手里。
  “啊?”
  九公主蒙了,什么情况?
  却见他打开行李,取出被子,快步小跑到一人身后,猛地把被子蒙在他头上。
  对著脑袋,邦邦就是两拳。
  “啊,谁?”
  朱太虚惨叫一声,却被秦重抱起来,大头朝下,扑通一下插进路边臭水沟里。
  九公主目瞪口呆。
  “傻了么,跑啊!”
  秦重带著风从她身边跑过,九公主下意识地跟著跑,跑了几步觉得不对。
  我跑什么?
  “两个小贼,敢害我家少爷,站住……”
  朱太虚的隨从,追了上来。
  “大胆,敢指我家公子,给我打!”
  九公主的贴身宫女,指挥护卫衝上去了,双方快速打成一团。
  “等会儿,那不对啊!人那?”
  九公主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