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找后帐!
  秋闈榜单,要在半个月之后,等成绩本就十分煎熬,考试又错过了中秋佳节。
  考完之后。
  考生为了放鬆,也为了补一个中秋佳节,酒会、诗会就特別的多。
  有钱的,去大酒楼包场,钱少的,找一清幽之所,一壶酒几碟菜也算风雅。
  吃不上饭的,在街头卖了字画,也要换一口酒喝,做一做金榜题名的梦。
  秦重却为婚事发愁。
  他和冬儿,被撵出听涛苑,住进一个偏僻的小院子,伙食也变得粗劣。
  听涛苑在重新装扮,说是要结婚用,显然靖远侯不是在开玩笑。
  他尽力打听,可是全府都是赵氏的人,他是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走冬儿,跟我去鲤鱼胡同。”
  秦重决定出去。
  “少爷,文昌阁还愿还不到时候,现在去浪费钱,等您中了咱们再去买猪头。”
  冬儿说道。
  她一向会过,如果文昌帝君没有保佑少爷中举,何必浪费猪头那?
  “什么猪头,吃不下去这糙米饭了,少爷带你吃点荤腥,那有一家烤羊腿。”
  秦重说道。
  “好啊!”
  冬儿两眼一亮,吸了吸口水,两个人牵著小黄狗一起出门。
  此时的贡院还在封闭。
  里面在紧张的批阅卷,排名次,最后上榜的一百多人,就是举人了。
  鲤鱼胡同还是热闹。
  秦重来这里,不只是吃烤羊腿,他找钱孔方,想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这锦衣卫消息灵通,也许能知道。
  刚进胡同,就看到几个孩子在疯跑,其中一个,就是当初送钱袋那个。
  “青牛……”
  秦重喊了一嗓子。
  “恩公,是你,有什么吩咐?”
  小孩子快步跑过来,仰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说话却是客客气气。
  “知道钱头儿在那么?找到他,告诉他我请他吃烤羊腿。你也一起来。”
  秦重指了指烤羊店,说道。
  “好的恩公,我知道他在哪里。”
  青牛爽快地答应了,迈开小短腿,跟一条小泥鰍一样,钻入人群不见了。
  秦重带著冬儿进入烤羊店,点了两只烤羊腿,其他的配菜,还要了酒。
  等菜上,也等人来。
  过了一刻钟,配菜上来了,人还没来。
  两刻钟,烤羊腿上来了,酒也上来了,人还是没来,这就有点奇怪了。
  “冬儿,你坐著我去找找。”
  秦重要出去,一出门,青牛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口鼻都是血。
  “恩拱,快救救钱叶,他快被阴打死了,文昌空门空,是哪个银。”
  青牛门牙被打掉两颗,越是著急越是漏风,但是把话说得差不多。
  “別急,慢点,那个人是谁?”
  秦重一听钱孔方挨打,不太著急,他是锦衣卫,没人敢杀锦衣卫。
  顶多是皮肉之苦,但那个人是谁?
  “钱,五郎……”
  青牛焦急地说道。
  五两?
  是哪个阴毒书生,他竟敢找后帐?多大的胆子,敢打锦衣卫?
  “冬儿,你照顾好青牛,我去看看。”
  秦重把幼童交给冬儿,走两步,转身又回来,顺手抄起一根羊腿,大口撕咬。
  兵马未动羊腿先行,饿著肚子没法打仗。
  文昌宫外。
  本该热闹的门口,此时却门可罗雀,只有六个人,五个站著一个趴著。
  站著的五个人,其中一个是那阴毒书生,另外四个竟然穿著锦衣卫的衣服。
  难怪钱孔方被打了,原来是锦衣卫出手。
  老百姓都躲得远远的,別的热闹可以看,但是锦衣卫的还是算了。
  “狗杂碎,敢得罪我?”
  阴毒书生,踩著钱孔方的脸,不断用鞋底使劲儿地来回摩擦著。
  “抢我银子,你可想到会有今天?那个小兔崽子跑得快,只打掉了他的门牙。”
  “等弄残了你,我再去找他,把他卖给丐帮,让他断手断脚乞討去。”
  说著不解恨,还使劲儿踹了两脚。
  “耿小旗……”
  脸被踩在脚下的钱孔方,大喊一声。
  “兄弟没有得罪你吧?为何帮著外人,如此对付自家兄弟?”
  钱孔方不管书生,而是喊小旗,他知道没有耿小旗,书生什么都不是。
  “你他娘的,装什么傻?”
  耿小旗一边剔牙,同时一记窝心脚,踢的钱孔方一阵抽搐。
  “你来老子手下,竟不知孝敬?都跟你这样,老在他妈的喝西北风去?”
  说著又是一记窝心脚,钱孔方喷出一口血来,他这脚法十分阴毒。
  “耿小旗,按照规矩都是月末孝敬,我刚上任没几天,如何催我?”
  钱孔方不服气的说道。
  “哎呦,你他妈的还装傻是吧?”
  “你当了衙役十几年,吃了多少民脂民膏?竟然一点捨不得往外吐?”
  “非要让小旗来提醒你?”
  一个锦衣卫,蹲下拍著钱孔方的脸教训,却被耿小旗一脚踹在屁股上。
  “你他娘说的真噁心,他吐我吃像话么?”
  耿小旗骂完,又盯住钱孔方。
  “你这么不识时务,我以为你有靠山?问了一圈,原来你屁都没有。”
  “今天你拿出一百两没事儿,否则我治你一个敲诈秋闈考生之罪。”
  “先扒了你的衣服,后扒了你的皮。”
  原来是这么回事。
  钱孔方终於明白了,心中无比憋屈。
  “耿小旗,我当衙役十多年,的確也吃孝敬,但从未鱼肉乡里,哪有钱?”
  “別说一百两,就是十两我也没有,”
  钱孔方大声说道。
  可这些人不相信。
  “没有好办!”
  这时候,阴毒书生开口,一脸的阴险。
  “我打听过了,那小兔崽子的娘,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儿。”
  “她儿子偷了我十两银子,连本带利三十两,用他娘俩抵债,正好。”
  “儿子卖给丐帮,他娘送去青楼,等调教好了,我们也去尝尝滋味儿。”
  阴毒书生的话,杀人诛心。
  “对,哈哈哈,那感觉一定棒极了。钱孔方,到时候你也去,我请客。”
  耿小旗发出淫荡的笑声。
  “该死,你们这些阴险小人,你们不配当锦衣卫,你们不配读书……”
  钱孔方挣扎著,愤怒地大吼。
  他已经绝望了,有锦衣卫在,这个禽兽书生说的一切,都会被做得天衣无缝。
  “哈哈哈……”
  他越是喊叫,阴毒书生笑得越是开心。
  “喊啊,使劲儿喊,有什么用?”
  “耿小旗註定掌权,职位越来越高,我將来註定进入朝廷,为官做宰。”
  “而你这种螻蚁,註定被踩在脚下,註定被我们吃,生生世世不能翻身!”
  书生越说越得意,眼神里面带著癲狂,声音都跟著兴奋地发颤。
  他太喜欢这种凌虐贱人,而这些贱人,只能无能地骂人,却无可奈何的感觉。
  “不,世道不该这样!不该这样啊!”
  钱孔方发出悲愤的怒吼,甚至喉咙都破了,声音在空荡荡的街头,传得很远。
  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不,世道就该这样,我要把你踩进泥土,再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对,还有那天帮你的那个贱人,我要找到他,捏碎他,你们都別活。”
  阴毒书生笑得得意而残忍,一脚踩在钱孔方的脸上,一边说一边用力。
  秦公子?
  阴毒书生的话,一下子提醒了钱孔方。
  “对,还有秦公子,秦公子不会让你们得逞,他会收拾你们!”
  钱孔方眼睛里突然有了希望。
  秦重公子,那可是直通皇宫的人。
  “他姓秦,原来他姓秦,好极了,姓秦的你来啊,你在哪,你倒是来啊……”
  阴毒书生咬著牙,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像一只疯要咬人的狗。
  突然,他发现耿小旗四个人,看著自己身后。
  “你是谁?锦衣卫办事,滚开!”
  耿小旗,盯著来人,冷著脸怒道。
  “你祖宗……”
  秦重冷冷的说道。
  “是你?”
  阴毒书生回头,看到秦重,兴奋地大叫,最大的仇人来了,真太是时候了。
  “是他,耿小旗,就是,你……你……嗷……呕……呜呜……”
  阴毒书生指著秦重大喊。
  却被秦重一下捏住两腮,一根羊骨头塞进嘴里,直接懟进他喉咙深处。
  让他彻底无法出声。
  嗡的一声,耿小旗拔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