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鸡犬升天,我的靠山是恶煞!
  “稳重点,怎么当大师兄的?”
  焦旷一脚踢在徒弟大腿上。
  在秦重和温蘅面前,他动不动就跪,但是对与手下和弟子,规矩大得很。
  “师父,苏典史,带人把咱们的场子封了,还把咱们的人都抓了。”
  大徒弟担心的说道。
  “呵呵,不就这个月的供奉没给么,才过三天,这就等不急啦?”
  焦旷不屑的说道。
  “师父,那苏典史来者不善,还带了悍武场的人,这是要吞了咱们。”
  大徒弟说道。
  悍武场也是开钓角局的,他们的死对头。之前两家巴结的都是苏典史。
  “吞我?那要看他牙口了。”
  焦旷说著,回头看看温家的大门。
  他们立即赶回南城。
  钱孔方隨行。
  焦旷帮他捋顺鲤鱼胡同,此时焦旷有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帮个人场。
  一个时辰之后,三个人到了青瓦街。
  搬山馆是焦旷的场子,平日热闹喧囂,摜跤的摔打死后生,贏钱的赌客高喊,输了的骂娘,陪酒娼妓鶯鶯燕燕。
  除此之外,卖小吃的,还有跑腿,探听消息的閒汉,四处游荡。
  今日门口站著两个捕快,格外安静。
  “哎呦,焦老弟,你怎么回事……”
  不等焦旷进门,已经衝出一人,皮肤白皙团圆脸,未语先笑眯眯眼。
  穿著一身捕头衣服。
  但看起来不像是捕头,而像是一个笑迎八方客,八面玲瓏掌柜的。
  上来就拉住焦旷的手。
  “你不是不知道,苏典史眼里揉不得沙子,怎么还敢晚交三天?”
  “放心,有哥哥在,这件事一定帮你转圜,不过你这数可要翻一番。”
  “你可不能犯糊涂,那典史大人,带著悍武堂来,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焦旷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李捕头永远和善,看到银子更和善,可他叫笑面虎,吃人不吐骨。
  他给转圜个屁。
  苏典史顶多是贪財,没那么多坏心眼,而真正冒坏水的,从来都是他。
  惯常做法,他鼓动苏典史出头当恶人,先敲別人一笔,他出面从中转圜。
  不但有利可图,还让人欠他人情。而欠了他人情,他会让你倾家荡產还不起。
  以前,焦旷还真怕他。
  毕竟摜跤不犯法,但是利用摜跤,开设赌场,那是明令禁止的。
  要是官府认真,他真的犯法。
  但大部分时间,这些管事的典史和捕头,收点好处后,全当看不见。
  “捕头的话,我记住了,能否让我进去,跟典史大人赔个不是?”
  焦旷拱手说道。
  “这就对了么,態度一定要好,老哥哥我在边上,帮你敲敲边鼓,这事就过去了。”
  李捕头拉著他的手,愈发热情。
  进了大门,院子里跪著三十多人,大部分是搬山堂的徒弟、伙计,还有閒汉。
  一少部分,是卖酒的娼妓。
  “师父回来了!”
  “师父没跑……”
  看到焦旷回来,徒弟们纷纷打招呼,只要师父没跑,就没事。
  这也不是第一次。
  当官的恶想要立威,多要点钱而已,只要处理妥当,依旧该干啥干啥。
  焦旷进入搬山堂正厅。
  乾瘦的苏典史,坐在椅子上,身侧一个络腮鬍子的彪形大汉。
  正是悍武堂吴奎,焦旷的死对头。
  看焦旷进来,苏典史皱了皱眉,拿起茶碗盖,开始慢条斯理的刮茶碗。
  咔咔咔……
  大厅很安静,剐蹭声听得心烦。
  但是无论怎么刮,焦旷都无动於衷,也不说话,就这样看著他。
  啪的一声,苏典史扔下杯盖。
  “哼,见到本官都不跪了?谁给你的狗胆,当本官收拾不了你?”
  他冷冷的威胁到。
  装腔作势刮茶杯,就是等焦旷跪下,可今天的焦旷无动於衷。
  让他很没面子。
  “典史大人,焦旷绝无此意,他是被大人虎威嚇得带愣住了。”
  “焦旷,还不快跪下,好好跟大人道歉,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別说这搬山堂保不住,就连你,发配三千里,也就大人一句话的事。”
  看气氛差不多,李捕头立即开始表演。
  看似打圆场,实际上,还是压著焦旷屈服,让他献出大笔银子。
  而且还要欠他一个人情。
  以后他可以用这人情,一点点把焦旷榨乾,这种事他得心应手。
  “李捕头,別装了,除了苏典史,这南城谁不知道你什么货色?”
  焦旷淡淡地说道。
  “以后我也不会跪了,孝敬也別想了,我就不留诸位吃饭,请吧!”
  焦旷说著,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李捕头依旧在笑,但目光凶冷。
  “哼,果然!”
  开口的是悍武堂吴奎。
  “苏大人,我听说,焦旷在鲤鱼胡同打地盘,这是要脱离南城,背叛您啊。”
  吴奎声音阴惻惻。
  机会难得,他要让焦旷永不翻身。
  “哈哈,天真。”
  苏典史用三根手指,稳稳拿捏著茶碗盖,轻轻的敲著茶碗。
  仿佛拿捏著焦旷。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脱离我的掌控?这搬山堂,以后就给吴奎了。”
  “至於你本人,李捕头,带他去县衙大牢,本官给他琢磨个罪名。”
  “在此期间,你把他和那些死刑犯,江洋大盗,还有他的仇人,关在一起。”
  苏典史说得极其轻佻。
  “走吧,给你脸你不要,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你不是要反抗吧?”
  李捕头阴冷的说道。
  他等著焦旷反抗。
  这里有捕快,还有吴奎和他手下,一旦动手,他焦旷占不到便宜。
  而且拒捕,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砍杀,要是他逃了,那就更好不过了。
  畏罪潜逃,死的更快。
  “这官法是被你们玩明白了。”
  焦旷站在原地没动。
  “哈哈,这句话说的好,没错,官法在我嘴里,就是玩你们的办法。”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我若说你没有罪,那你就是良民。”
  苏典史十分得意。
  手指得意的戳著盖碗,一切尽在掌握。
  “听明白了?”
  李捕头得意的笑道。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焦旷,你说你,乖乖下跪,按月交孝敬不好么?”
  “现在好了,谁能救你?”
  李捕头说著要来抓人。
  “李捕头,小心这廝擅跤,我来帮你废了他手臂,才万无一失。”
  吴奎说著压了上来。
  李捕头缓缓拔刀,二人一左一右,死死盯住焦旷,厅中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可焦旷平静的站著。
  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你们这么玩官法,锦衣卫知道么?”
  焦旷淡淡的问道。
  李捕头和吴奎脚步一顿,互相看了一眼,突然有点没底。
  什么意思?
  他提锦衣卫什么意思?
  “前几日遇一位贵人,贵人看我身手尚可,就留我给他看家护院。”
  “以后我跟这位贵人办事了,这摜跤也就是隨便玩,你们想拿走隨意。”
  焦旷淡淡地说道。
  “但拿我,怕是要问问贵人的意思。”
  苏典史拿著杯盖,悬在搬空。
  李捕头和吴奎面面相覷,真的假的,一个臭摜跤的,还有贵人赏识?
  骗人的吧!
  “贵人,锦衣卫?这么说,你结识的贵人,是在锦衣卫高就了?”
  “巧了,我跟锦衣卫也熟,你说这位贵人叫什么,看看我认不认识。”
  李捕头握著刀柄问道。
  “我提醒你,焦旷,你是个草莽,可不要空口攀附贵人,否则死得更快。”
  李捕头盯著他的眼睛警告。
  “呵呵,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我上面那位贵人,姓秦名重,锦衣卫世袭百户。”
  “名字如果你们不熟,那前几日,风云楼一步杀一人那位,熟悉吧。”
  焦旷冷冷的说道。
  咣当……
  苏典史手一哆嗦,茶碗被戳翻落地,摔了个粉碎,他也被热水烫了。
  “嘶……秦重,恶煞秦重……”
  李捕头眼皮狂跳。
  凭他多年看人的本事,焦旷没有撒谎,他竟然攀附上了恶煞秦重。
  一股冷汗,从后背窜出。
  “那个……那个一边念咒,一边手撕叛贼的恶煞秦重,不可能……你……”
  吴奎嚇蒙了。
  恶煞?念咒?
  听半天的钱孔方蒙了。
  知道京城人爱传谣言,也爱给人取绰號。但是传成这样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