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我不是法师!
  有时候,撞邪了,就是心理作用,找僧道法师做法,也是心理安慰。
  撞邪的人相信了,也就没事了。
  所以秦重建议,李跋找朝天观的老道,做一场轰轰烈烈的法事。
  可没想到,这帮老道,把他卖了。
  “我又不是法师。”
  秦重不想去。
  “道爷说了,不需你做法,用的就是你这一身煞气,百邪辟易。”
  李跋说道。
  他娘的,什么叫一身煞气?
  骂我!
  “走!”
  秦重言简意賅,丑话已经说在前面,李跋还不信,他也不再多说。
  但必须会会那帮牛鼻子。
  跟温蘅交代一声,秦重骑马跟著李跋,一路来到东城李家大宅。
  不愧是京城首富。
  宅子门脸不大,毕竟商人,大门是有形制限制的,不能太显眼。
  但一进门,就別有洞天的感觉。
  楠木廊舍迴环、假山莲池错落,宅院纵深连绵,亭台齐备,一步一景。
  一路上,就连奴僕都衣著光鲜,见到李跋纷纷让路行礼。
  李跋越走越快,近乎要跑起来。
  “秦兄,麻烦你快些,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李跋带著秦重穿廊过院。
  “等会,你把我领到哪来了?”
  走到地方,秦重感觉不对,眼前这宅子肃穆,关键匾额上写著祠堂。
  这是李家祠堂?
  “这是我家祠堂,秦兄不用担心,你是我请来的,自然可以进入。”
  李跋说道。
  宗族祠堂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听李跋这么说,秦重才跟了进来,进了两道门,迎面看到一场法事。
  祠堂天井內,铺了黄布法坛,案上摆香烛、符籙、五穀牲果。
  三个老道披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引魂铃,踏罡步斗诵经焚符。
  外围还有十八个小道童,按照方位站著,低头念诵经文。
  “爹,你看我把谁请来了?”
  一进祠堂的大门,李跋就迫不及待大喊,喊了好几遍,祠堂里才走出一人。
  身材敦实,头髮花白。
  眼袋极大,眼圈漆黑,但是步履很稳,眼神略带慍怒地看著李跋。
  这就是京城首富李大鯨。
  “你又在胡闹什么,扰了法事,惊了祖宗,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大鯨沉声怒道。
  “爹,这法事做了好几天了,要扰早扰了,我亲自把秦兄请来了。”
  “修罗恶煞转世,一定管用。”
  李跋朝著身后秦重一指。
  “什么?”
  李大鯨看著秦重,满脸的惊讶,欲言又止,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是,秦大人?”
  什么意思?
  秦重心中有点怀疑,这首富好像不知道,他儿子要找我来了啊。
  不过他这状態也不像中邪!
  “在下秦重,李翁叫我镇之即可。”
  秦重说道。
  “犬子真是胡闹,家里一点小事,竟然惊动秦大人,真是惭愧。”
  “秦大人请客厅奉茶,我隨后就来。”
  李大鯨说道。
  语气客气,也带著疏离。
  秦重听明白了,什么客厅奉茶,不过是客气的託词,这是请他出去。
  而且他已经表示亲近,告知了自己的名字,可李大鯨还称其为秦大人。
  这就说明態度了。
  “哈哈,当然!”
  秦重笑著拱拱手,转身就要走。
  心说这李跋,真不靠谱。但他一点没生气,李跋送的重礼,可以心安理得收了。
  十匹上好的蜀锦啊。
  “等等,爹,你糊涂了?”
  李跋拉住秦重,说话一点不尊重他爹。
  “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秦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往外请么?”
  李大鯨尷尬地看了看秦重。
  秦重笑著回看,一点迴避的意思也没有,反正尷尬的不是自己。
  “跋儿,你胡闹!”
  李大鯨没说话,一个长相酷似他的人,从祠堂走出来,责备李跋。
  “这是祖宗祠堂,你带修罗恶煞来,衝撞了祖宗阴灵,会影响家族气运的。”
  说完又转向了秦重。
  “秦大人,李跋不懂事,你可是朝廷命官,岂能擅闯別家祠堂?”
  秦重不高兴了!
  心说我是收礼了,但是那是跑腿费,可不包含挨骂的费用。
  再说,送礼的是李跋,你算哪根葱?
  再再说,你那个眼睛看我擅闯,我帮你抠出来。
  “二叔,你懂事!”
  李跋抢先开口。
  “我爹被折磨得整宿睡不著,你却吃得香睡得稳,现在来说风凉话?”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爹熬死,你好侵吞李家的家產是吧!”
  李跋毫不客气地回懟。
  “你胡说什么?”
  “你爹是我亲哥,我不心疼么?他倒下,我来扛,我能不吃好喝好么?”
  “倒是你,把修罗恶煞弄来,衝撞了祖宗阴魂,你担待得起么?”
  李跋二叔铁青著脸说道。
  “祖宗阴魂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爹难受,你们几个过来。”
  李跋对二叔的话,充耳不闻,朝著几个做法的道士喊道。
  也正好,法事告一段落。
  三个道士走了过来。
  “三位,这位就是秦重,传说中的修罗恶煞转世,你们说管用的!”
  李跋指了指秦重说道。
  “李公子,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中一个老道,赶紧纠正。
  “我们原话是,恶灵太强,我等生平仅见,凭我等法力怕是难以压制。”
  “借修罗恶煞之力,或许能压服。若秦大人也压不住,那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老道赶紧说道。
  哼哼……
  秦重听了冷哼两声,轻轻磨牙。
  好高明的解套!
  他猜测。
  这几个老道,收了钱,但是事办不明白,正好听到风云楼修罗恶煞的传闻。
  於是祸水东引,金蝉脱壳。
  把我高高捧起,说我比他们厉害,如果连我都压不住,他们也没办法。
  这就把李家的麻烦转嫁给我了,我解决不了,跟他们没关係?
  你们是想把我套了,自己拿钱走人?
  想得美。
  “二叔,你听到了吧。只有秦兄能解决这恶灵,你还有何话说?”
  李跋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重斜眼看他。
  心说李跋兄弟,你不自称饱读诗书么?这阅读理解怎么做的。
  是这么说的么?
  李跋二叔,根本不看他,反而把矛头指向了秦重,他盯著秦重。
  “秦大人,你保证能镇压恶灵么?”
  “就算你能镇压恶灵,你能保证,煞气不衝撞李家祖先阴灵么?”
  “李家气运坏了,你负责么?”
  一连三问,咄咄逼人。
  李大鯨也看著秦重。
  “请问,你是哪位啊?”
  秦重淡淡地回问。
  “我乃……”
  李跋二叔刚要自我介绍。
  “別说,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要保证?”
  秦重不客气地说道。
  “我来是给李兄面子,不是给你的,否则就凭你,有资格跟我说话?”
  “你……”
  李跋二叔气的脸色铁青。
  “秦大人,这里是我李家祠堂,实在是不便招待,请吧……”
  李大鯨说著,朝门口做出请的手势。
  显然,李家人向著李家人,李大鯨看秦重懟弟弟,明显不高兴了。
  “当我愿意来?”
  秦重不屑的说道,转身要走。
  “爹,你干什么?秦兄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李跋气得直跺脚。
  嗡……嗡……
  毫无徵兆,一阵诡异声音响起,李大鯨脸色一白,李跋和李跋二叔满脸的惊恐。
  “列祖列宗……”
  三个人衝进祠堂,一起跪倒磕头,最严重的就是李大鯨,脚步踉蹌。
  三个老道低声念咒,脸色难看。
  祠堂內,一口铜钟,不敲自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有人在低吟。
  秦重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