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强扭的瓜,也甜!
  “郎君回来了?”
  秦重踩著宵禁地点,回到靖远侯府,温蘅帮他更衣,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不该有的味道。
  “奇怪,那李跋可是有名好客,最喜请人去金粉胡同看花魁跳舞。”
  “竟没请郎君去,看来不重视郎君,此人不值得郎君深交。”
  温蘅皱眉抱怨。
  就差把离间两个字,写在小脸上,看来是不想让秦重,跟李跋交往。
  “啊,还有这事?”
  秦重故作惊讶。
  “那下次我得跟他提一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花魁长什么样?”
  “听说,她们跳舞,都穿薄纱!”
  秦重露出一脸嚮往。
  “不许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你要是敢去,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温蘅终於绷不住了。
  威胁秦重,却被要秦重一把搂在怀里,刚要亲,墨梅走了进来。
  “少爷,侯爷请您过去!”
  真不是时候。
  “给我准备点吃的,李跋这个不靠谱的,去一趟他们家,竟然没管饭。”
  秦重临走之前说道。
  跟著下人,来到主宅的书房,靖远侯正背著手在里面来回踱步。
  “侯爷有事儿?”
  秦重问道。
  “混帐,你还问我?知不知道出了多大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底?”
  靖远侯又急又怒。
  “你好好说话,这么大人了,一惊一乍的,能不能稳当点?”
  秦重一屁股坐下,说到。
  “稳当个屁,你知不知到,今天在朝上,都察院御史牵头,弹劾你和锦衣卫。”
  “顺便把侯府,还有我都卷进去了,说我教子无方,纵子行凶!”
  靖远侯焦躁的拍著桌子。
  下午秦墨带回这个消息,他嚇得连晚饭都没吃,这是犯了眾怒了。
  “什么?弹劾锦衣卫?”
  秦重有些震惊。
  他曾经有过这种设想,但考虑到,沈家兄弟没找回来,沈悦不敢这么疯。
  没想到啊!
  “对,弹劾你白日杀人,残暴不仁。你敢如此,一方面是你恃宠而骄。”
  “另一方面,锦衣卫无视国法,滥用刑狱,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所以要严惩你,也要整肃锦衣卫,老夫教子不严,也要受罚。”
  靖远侯气呼呼的说道。
  秦重摸了摸下巴。
  沈悦疯了么?
  此事开头容易,可一旦捲动各部主官大佬下场,甚至各地督抚出手。
  那就是滔天巨浪。
  沈家有能量收回来么?
  “没想到,我还成风暴眼了?但沈家在玩什么,有点不理智啊!”
  秦重嘟囔道。
  “你管他死活,侯府,侯府怎么办?”
  靖远侯拍著桌子问秦重。
  他觉得,秦重一定得到了皇帝的指点,希望能给他透漏一点。
  “锦衣卫是陛下心头肉,弹劾锦衣卫,就是跟陛下角力,侯府观战即可。”
  秦重说道。
  靖远侯狐疑的看著他。
  “你说的有道理,可就这么简单?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別骗我。”
  靖远侯追问道。
  “不然你怎么办?上书自辩?本来对你只是捎带,你一冒头,瞬间被注意到。”
  秦重说道。
  靖远侯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紧接著反应过来,这是被逆子教育了?而且还言听计从了?
  老脸一下掛不住。
  “你滚吧!看见你就烦,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惹祸的秧苗!”
  靖远侯挥手。
  “你当我愿意来?”
  两人不欢而散。
  秦重往外走,心中却清楚,案子应该不会拖下去了,应该会急办。
  回到西跨院。
  热腾腾的饭菜准备好,秦重坐下就吃,温蘅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
  “郎君,公爹找你何事?”
  “都察院带头,把我和锦衣卫都弹劾了,靖远侯嚇到了!”
  “正好你对沈家熟悉,帮我分析一下,他们为什么这么干?”
  秦重说道。
  这件事不能瞒著温蘅,要是她从別人嘴里听到,只会更加著急。
  不如先说。
  吧嗒,温蘅手中酒壶,顿在桌上。
  “坏了,夫君坏了!”
  温蘅心一下提起来。
  “这是要借你的案子,掀起政爭,你现在就在漩涡中心,一个不小心就……”
  温蘅脸色都白了。
  这个案子,她私下推敲过。
  根据郎君所说,管家死得蹊蹺,公正地审,未必能揪出真正死因。
  但定不了郎君的罪。
  毕竟郎君也不是普通人,想要把案子作死在他身上,没有那么容易。
  但现在不同了。
  在这种滔天巨浪的朝爭面前,肯定会围绕案子多方角力,公正很难保证。
  后果更难预料。
  “郎君,怎么办?”
  温蘅拉著秦重,小手心全是汗水。
  秦重如何不知道。
  这件事,根子从他弹劾沈家开始。
  他是按照皇帝要求乾的,按道理来说,关键的时刻,皇帝会保他。
  但不绝对!
  通过雷击太和殿,和温仁恭的事情,他就已经看明白一个现状。
  朝堂肘太多,皇帝做不到一言而决,情况一旦失控,他很可能被捨弃自己。
  对於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秦重从不敢高估,皇帝首先是政治动物。
  在政治动物眼中,一切可以权衡。
  “別担心,你想想,锦衣卫是陛下手中刀,岂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秦重握著温蘅的手安慰。
  心中所有的担忧,自然不能告诉温衡,那样只会让她更担心。
  所以说得很轻鬆。
  其实,温蘅听了更担心。
  陛下为了保护锦衣卫,很可能把你扔出去平息风波啊,我的郎君。
  但她同样也没说。
  说了,给郎君增加负担。
  “给你讲一个好玩的事情,你知道李跋今天为什么找我么?”
  秦重转移话题。
  “不要,我才不要听,我要听郎君隱藏那个秘密,我感觉那个才精彩。”
  温蘅说道。
  “哈哈,好吧,吃完饭告诉你。”
  秦重说著大口吃饭。
  晚饭吃完,洗漱之后,二人躺在床上,温蘅抱著秦重的胳膊。
  “我告诉你那个秘密。”
  秦重搂著嗅著她的香气,说道。
  “郎君,秘密你若是不说,也无妨,白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温蘅说道。
  “那怎么行?那是关於你的秘密。”
  秦重悠然的说道。
  “啊,我的秘密?你知道我的秘密?可是郎君,我没有秘密隱瞒你啊!”
  温蘅加了小心。
  不担心別的,生怕郎君听到什么谣言,万一真往心里去,那就不好了。
  “咱们结婚那天,抬错花轿,不是误会,其实都是我安排的。”
  “倾家荡產,花了我好几百两啊!”
  秦重缓缓说出这个秘密。
  “啊?你是说……”
  温蘅惊呼一声,忽的坐起来,一双大眼睛,看著秦重,充满流光溢彩。
  她震惊,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原来郎君……你……你好坏……”
  然后,温衡爬到秦重身上,使劲儿抱著他,用近乎化成水的声音,问出一个问题。
  “郎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重心说,还能为啥,为了把那带球撞人的吴昭意弄走唄?
  为了报復朱太虚唄。
  但此时,那么说就是傻子。
  “为了你唄!”
  秦重柔声说道。
  “记得,你把朱太虚挡在身后那次,我就冒出个念头,这么好的姑娘,他不配。”
  “这姑娘,应该是我的,必须是我的,那时候,我就有了贼心!”
  “那些抬轿的,鼓乐的,还有半路放猪的,其实,都是我安排好的……”
  秦重把当时的事情说了。
  明显感觉到,趴在身上的温蘅,有点烫。
  “郎君,那为何还要把我送回去?”
  温蘅柔声问道。
  “干完就后悔了,想著强扭的瓜不甜,万一你寻死觅活的……”
  秦重解释道。
  “甜,郎君,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