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公主,动心了!
  “秦重,你还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在这是刑部大堂打我不成?”
  沈悦轻蔑地看著秦重,语带挑衅。
  “秦重,你够了,別以为锦衣卫,就可以囂张跋扈,本御史还在那!”
  御史张诚也上来帮腔。
  “呵呵,亏你还是御史,诬告反坐都忘了?他诬告我杀人,如今我清白了,按律他当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
  秦重冷笑著说道。
  沈悦脸色一变。
  “胡说,你殴打沈管家在前,沈公子只是正常报案,事出有因,算不上诬告。”
  张御史抢先说道。
  “就是,我是合理报官!”
  沈悦也赶紧说道。
  秦重却不搭理他,而是转向於镇抚。
  “大人,沈家管家的非我打死,却死在沈家院內,那凶手就在沈家。”
  “而沈家兄弟,於我有怨,我怀疑沈悦趁机杀人,故意栽赃诬告,请大人明察。”
  秦重郑重地说道。
  想走,怎么可能让你走?
  於镇抚嘴角勾了勾,看著秦重眼神都是欣赏。
  “本官正有此意,拿下沈悦!”
  他立即下令。
  无论如何,张诚不能让锦衣卫把沈悦带走。
  “殴杀人命,归太平府管!”
  张诚赶紧说道,唯一想到的藉口。
  “张御史,三法司会审结束,案子转回南镇抚司侦办,我们有权抓嫌疑人。”
  “何况,此案涉及栽赃锦衣卫百户,南镇抚司必须一查到底,你有意见?”
  於镇抚逼视张诚。
  张诚无话可说,镇抚司做法合法合理。
  两名锦衣卫立即抓住沈悦。
  “传令,立即封锁沈家,拷问所有奴僕,本官倒要看看,是谁杀人栽赃!”
  “你敢,你敢动沈家?不就是死一个奴僕,多大点事,你岂敢如此。”
  沈悦挣扎著大喊。
  “没错,打死一个奴僕,也没多大事,但以此栽赃锦衣卫,那事情很大。”
  “张御史,救我,找孙恆,找孙恆救我。”
  沈悦被拖走,还不忘大喊。
  张诚急得直跺脚,赶紧也跟著往外跑,联繫沈家的人脉关係,先救人要紧。
  秦重上前感谢於镇抚。
  “很好,没给锦衣卫丟人!”
  於镇抚说完,背著手走了,没再多说一句。
  秦重也从刑部出来。
  楚瑜的马车竟然还在,林忠正对著马车行礼,说了几句,再次行礼,才走开。
  啊,难怪!
  原来是楚瑜的人,秦重一下想起来,进去之前,楚瑜就说过,不会让他坐牢。
  原来她安排了人了。
  这林忠,在关键时刻一击,作用太大了。
  “林忠竟是你的人?”
  秦重来到马车前,跟楚瑜说话。
  “这句不是我想听的!”
  跟以前不一样,这次楚瑜连马车帘子都没掀开,就这样隔著说话。
  声音淡淡的。
  生气了?生哪门子气?
  不过也对,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见了面,一句好听的都没有,的確不对。
  “多谢楚公子,料敌先机,运筹帷幄,真是巾幗不让鬚眉,改天请你吃烧烤。”
  秦重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
  心说这够好听的了吧。
  “哼,虚情假意。烧烤吃多了上火,你给我做两道菜,我勉强接受!”
  “记住,要雅,不能比至味汤差。”
  楚瑜语气鬆动。
  嗯?
  秦重有点纳闷,怎么想起这齣来了。
  “你又不开馆子,要什么菜啊。说到至味汤我想起来了,还没找风云楼算帐。”
  “用了我的汤,不给我版权费么?”
  秦重一拍巴掌说道。
  至味汤,就是文思豆腐,被改名字了。
  “你又来了,每次说正经事,你总是这么不正经,到底行不行?”
  楚瑜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不就菜么,我琢磨一下。不过楚瑜,你今天怎么娘们唧唧的?”
  秦重疑惑地问道。
  “不想跟你说话,烦死了!”
  楚瑜发了一下脾气,吩咐马车离开,秦重在后面摸著下巴想了一会儿。
  “啊,难道是赶上那几天了?”
  秦重自以为想明白了。
  马车里。
  四先生沈惊鸿,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性子疏淡,很少这样笑。
  实在忍不住了。
  “娘们唧唧的,哈哈,笑死我了!”
  楚瑜脸色緋红,气得举起小拳头要打她,可是沈惊鸿依旧忍不住,笑了好一阵。
  堂堂公主,被人说娘们唧唧的。
  “还笑,都是你的餿主意,跟他要什么菜谱,到头来便宜了你和风云楼。”
  楚瑜生气地说道。
  “当然便宜我,但这是我出主意的报酬,你得到的,可是他专门为你花心思的菜谱。”
  “这么算下来,还是你赚了。”
  沈惊鸿说道。
  楚瑜抿了抿嘴角,压住笑意。
  “哎,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胡搅蛮缠,他不会因此不愿意搭理我了吧!”
  她又有点担心。
  沈惊鸿替她嘆了一口气。
  苦命的公主。
  在最不该动心思的人身上,偏偏动了心思,有缘无分,这以后有的苦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在劫难逃。
  公主的身份,天生高贵,如九天凤凰,註定跟普通人隔著巨大的沟壑。
  从小被敬畏包裹,鲜少有人走近她。
  直到碰上秦重这么个怪人,纵然知道她是公主,依旧把她当做普通人。
  西山遇刺,背著她满山跑。
  风云楼遇刺,把她先救出来,才大开杀戒。
  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富贵,也不是为了攀附,只是为了护著,而护著。
  不动心才奇怪。
  这都是刚才,公主跟她承认的,说这些过往的时候,眼神里莹莹有光。
  “问你话那,怎么不说话!”
  楚瑜推了一下沈惊鸿。
  “你呀,心动则乱,他那个臭脾气,要是烦你,嘴上还能客气?”
  沈惊鸿帮她分析道。
  “你说的也是啊!”
  楚瑜终於放心了。
  沉默了一会儿。
  “惊鸿,你为什么不劝阻我,这不像你,以前你要是知道,一定会劝阻的。”
  楚瑜继续问道。
  “最近想通了,你我皆命苦,改不了命,但不能让这痛苦扭曲了自己。”
  “明知是梦幻泡影,终成空,但既然梦里才是你想要的,又何必著急叫醒自己?”
  沈惊鸿说道。
  楚瑜震惊地看著她,没想到,她悟得这么深。
  “惊鸿,你怎么开始悟道了?不会要出家吧,不行,我觉不允许。”
  楚瑜拉著她的手著急的说道。
  “出家?以前的確有这打算,但现在想明白了,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你放心。”
  沈惊鸿说道。
  “惊鸿,你说实话,受什么刺激了?”
  楚瑜还是不放心。
  沈惊鸿淡淡一笑,却不说。
  只是心中想起,『寧可抱香枝头死』,她是从这句,悟到这一切的。
  北风凛冽,但我依旧活出我自己!
  只是这些,不能跟楚瑜说。
  秦重走出不远,钱孔方迎接上来。
  “公子,结果如何?”
  钱孔方担心的问道。
  秦重不让他来,但是他忍不住,还是在这附近转悠到现在,就在等结果。
  “放心吧,没事了。”
  秦重把手里的包裹递给钱孔方。
  包裹里,有猪皮,猪头骨,还有从北镇抚司,借来的两个人头骨头。
  原本的计划,用这些给三法司的人,做一个头骨击打实验,证明自己是对的。
  一直放在大堂门外。
  但是林忠出手,没用上。
  “太好了,真是乌云散尽,公子,別著急回家,小人请你喝两杯。”
  钱孔方发出邀请。
  “走,喝两杯,用大碗,这在堂上,嗓子都说干了,也没人给口水。”
  秦重也决定,小酌一杯庆祝一下。
  毕竟这事压了他许久,不但过关,还把沈悦送进去了,进了锦衣卫出来就难了。
  秦重去喝酒,南镇抚司的卷宗到了武英殿。
  “这小子,还懂审案?”
  皇帝手里,拿著南镇抚司的卷宗。
  他以为三法司会审,秦重要吃大亏,可是没想到,从头到尾反而被他带著走。
  而且针锋相对,句句不让,若不是精通审案,绝对做不到如此。
  “本想藉此事,磨一磨他的性子,以后好大用,这可倒好,磨刀石碎了一地。”
  “这吴德用真是无用,最后还反水了,无才还无德,真不是个东西!”
  皇帝骂吴侍郎。
  吉祥在一边,不知道怎么搭话。你这是希望他坏,还是希望他好?
  “好傢伙,还把原告送进去了?”
  皇帝看到南镇抚司,抓了沈悦,不由得惊讶。这会审审的,简直是乱七八糟。
  唯独这件事合心意。
  “跟于震说一声,沈悦杀人,栽赃秦重,这件事必须坐实了。”
  皇帝说道。
  三个儿子,都出事了,你沈家还稳坐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