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捲入棋局,没有退路。
  离开御花园,曹国舅心生愉悦,终於给儿子谋了个百户,而且还能给沈家上眼药。
  真是双喜临门。
  “哎呦,张指挥使,明日来我家喝喜酒,我儿子现在是锦衣卫百户了。”
  曹国舅满脸的嘚瑟。
  “哎呦,恭喜国舅爷,明日我一定到,国舅爷小心路滑,我去见陛下。”
  金吾卫指挥使刘彪笑著说道。
  “啥事,急吼吼的?能说么?”
  曹国舅隨口好个奇。
  “嗨,也没啥大事,那个阿史那絀禄服软了,有话要稟告陛下,我去见陛下。”
  刘彪笑著说道。
  “呵呵,那个放羊的啊,行,明天一定来啊。”
  说完客套话,两人拱手告別,曹国舅又去皇后那转了一圈,求她多帮帮儿子。
  从皇后宫里出来,到了宫门口,碰到金吾卫副指挥使郑孝国。
  “哎,郑指挥,明日我儿……”
  国舅打算邀请。
  “国舅爷,事情急,见谅!”
  郑孝国擦了一把汗水,拱了拱手,一路朝著武英殿跑,速度非常快。
  “出事了?”
  曹国舅疑惑,但没往心里去,赶紧回家告诉儿子好消息,然后想想怎么收拾瀋家。
  出了宫城,在皇城转悠一圈,把能邀请的人,都邀请到了,明天好好热闹一下。
  “国舅,陛下请你速去武英殿。”
  曹国舅要出皇城的时候,被一个小太监追上,而且小太监跑得脸都红了。
  “出什么事了?”
  曹国舅赶紧低声问道,毕竟有什么危机,提前知道一点,好有应对策略。
  说著一颗金豆子塞过去。
  “阿史那絀禄死了!”
  小太监收好金豆子,这才低声说道。
  “什么,阿史……”
  曹国舅不敢相信,突厥使团的正使,怎么会死了,他不是被关在驛馆么?
  他马上意识到,坏事了!
  公主的婚事,怕是要提前。
  他匆匆跑回武英殿,金吾卫指挥使刘彪,副指挥使郑孝国,两个人跪在地上匯报。
  原来。
  自从被秦重生擒,皇帝没对阿史那絀禄怎样,只想著关他两天,磨一磨他的囂张气焰。
  他拿著狼牙棒想要杀秦重,明目张胆袭击大乾臣子,这个理由关他足够。
  可紧接著,事情急转直下。
  锦衣卫查实,他勾结上林苑监右监正周正,意图在秋猎之时利用野兽袭击陛下。
  皇帝大怒。
  下令,把他软禁在驛馆,金吾卫亲自看押。
  开始阿史那絀禄很囂张,张嘴闭嘴大突厥如何,让金吾卫赶紧放他。
  可今天他突然求饶了。
  可能是想明白了。
  他干的事情,是在刺杀大乾皇帝,大乾就算再怎么怂,这事儿也忍不了。
  於是他让金吾卫传话给皇帝,说那药物,只是为了干扰狩猎,没有刺杀之心。
  他愿意赔罪。
  曹国舅碰上的刘彪,就是来传话的。
  皇帝也明白,这是实话,因为真的刺杀了自己,对突厥和他阿史那絀禄都没好处。
  他干这事的时候,可能就没多想。但不可能放他,因为这件事对大乾有利。
  皇帝正跟刘彪交代,不但要看押阿史那絀禄,整个使团都要监视,郑孝国就来了。
  带来一个噩耗,刚刚阿史那絀禄死了。口鼻喷血,脸色乌青,疑似中毒。
  他已经让人把整个驛馆封了,所有接触阿史那絀禄的人,也全都抓了。
  “混帐啊,朕好不容易有了筹码,可以逼著突厥让步,现在变成突厥筹码了。”
  皇帝一拳砸在桌上。
  刚进门的曹国舅,也嚇得一缩脖,他也明白,阿史那絀禄一死,大乾处境不妙。
  两国虽然交兵,但都是大国。
  大国自有风范,大国君主要有气度,派人刺杀,纯属弱者的下三滥行径。
  传出去,会让草原耻笑!
  阿史那絀禄不但是使团正使,还是突厥可汗的亲弟弟,所以刺杀这件事,可汗说不清楚。
  为了平息此事,突厥一定会让步,无论是那种让步,都是对大乾有利。
  可现在人死了,被金吾卫软禁的时候死的,轮到大乾陷入被动,说不清楚了。
  弄不好,突厥会因此兴兵。
  “你们两个的罪,容后再论,先把驛馆封锁,不可泄露消息,现在去……算了你们也不是查案的料,朕让锦衣卫去办,你们配合。”
  皇帝说著,挥了挥手。
  术业有专攻,查案,金吾卫不行。
  “国舅,事情有变,这件事满不了多久,没准突厥会兴兵,答应沈家的条件。”
  皇帝无力地说道。
  “陛下,这事儿,没准就是沈家乾的,就是逼著咱们不得不依靠他们。”
  国舅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阿史那絀禄一死,突厥很可能趁机南下,那朝廷就急需钱粮,就不得不答应沈家的条件。
  另寻其他家族的事,根本没机会。
  “你有证据么?就算有,又怎样?”皇帝无奈地说道,“赶紧去办,別太丟人!”
  皇帝挥了挥手,曹国舅不甘,也只能退下。
  “等等,跟他这么说,朕会让秦重去南方当官,但只有半年,半年之后自会调回。”
  皇帝叮嘱一句,才让曹国舅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
  “吉祥,传燕神机覲见,另外……”
  说到这里,皇帝停顿了一下,脸色难看。
  “奴婢去召见燕老將军,听说秦大人今日新店开业,正好顺便祝贺一番。”
  吉祥接话说道。
  沈家提出的诸多条件,其中之一,就是要秦重的命,不过说得比较委婉。
  就是让秦重去南方做官,他们亲自动手。
  现在突厥有南下的风险,打仗急需钱粮,沈家的条件不得不答应。
  但陛下限定了半年。
  也就是说,如果秦重能坚持半年,沈家不能得手,那就怪不得任何人。
  陛下会把秦重调回京城。
  但这些话,皇帝不好意思跟秦重说,就只能吉祥这个心腹来传达。
  这就是吉祥,来找秦重的原因。
  秦重答应了,但是心中依旧有疑问。
  “为什么,公公,我都叫你伯父了,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到底怎么回事?”
  秦重问道。
  “会告诉你的,你只需记得,这件事关乎大乾国运,陛下也不能事事如意。”
  吉祥说道。
  “关乎国运?公公你別逗我,我一个芝麻粒大的小人物,能扛国运了?”
  秦重第一个不相信。
  “別瞧轻了自己,青史漫漫,很多时候,改变天下格局的就是小人物。”
  “我有预感,你会改变大乾的格局。”
  吉祥说著,喝了一杯酒。
  “我哪里给您的错觉,完全可以改,其实我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已。”
  秦重也陪了一杯。
  他说的是实话,穿越过来,开始只想保命,不被靖远侯一家祸害死。
  娶了温蘅之后,他想科举做个官,不被人欺负,然后做个买卖赚点小钱。
  跟小媳妇过安静日子。
  所有的狠辣手段,除了自保,就是让人把他看成刺蝟,不敢轻易招惹。
  作为曾经的军人,他也有过金戈铁马,保家卫国的梦,但了解之后就再也不想了。
  这个时代的军人,太惨了。
  除非混成將军,否则他绝不愿意去,就算混成將军,边军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改?来不及了!”
  吉祥笑著摇头。
  “你已经捲入棋局,要么奋力向前,搏一个封妻荫子,要么被碾碎沦落成泥。”
  “镇之,清醒一些吧!”
  这道理,秦重明白,他被皇帝看重,获益匪浅,但古今中外的领导,有一种通病。
  那就是,抓住好用的兵,就往死里用。
  皇帝这种领导,更严重。
  “伯父,我把这店给你三成股份,北方的买卖,也给你三成,求你件事。”
  秦重放下酒杯,语气无比真诚。
  “有事直说,就冲你刚才答应的痛快,能办的咱家一定办,这仨瓜俩枣的我看不上!”
  吉祥直接说道。
  也是,他作为內宫大总管,什么都没见过。
  “我孑然一身,朋友都少,唯独蘅娘我放不下,我若离开京城,伯父能否……”
  秦重拉著温蘅的手说道。
  吉祥愣在当场,托妻献子,唯有最信任的人,才能託付这两样,你这么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