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说,你为何要冒充?
  “这么听话?”
  看著大船不但停下,甚至还放下绳梯,秦重有点怀疑,这帮傢伙搞什么阴谋。
  “你先上!”
  秦重命令寇欢。
  真要有埋伏,有阴谋死这个最没用的。
  寇欢脸色一苦,但不敢违背,跟士兵要了一把刀,全神戒备,顺著绳梯爬了上去。
  没有埋伏,有没人拦著。
  上船之后,发现,一个中箭的半死不活,剩下的华服青年,全都冷笑地看著他。
  “大人,没事。”
  寇欢检查了一下,没有埋伏,立即对著哨船说道。
  紧接著马肥、吴奎和顏得胜爬上来,检查没事之后,才让秦重上来。
  “你就是那个官?知道我爹是谁么?”
  一个青年背著手,挑著下巴,傲然地向看著秦重,以往这个时候,对面的官该问了。
  只要亮出父亲的官职,没有不软的官。
  然后就是看著他们,諂媚自己,討好自己。
  “奇怪,你妈没告诉你?”
  秦重装作满脸疑惑。
  “你找错人了,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是你爹,別想著占我便宜!”
  青年高傲的脸,瞬间破防,嘴角一抽。
  “什……你……我……”
  气得他指著秦重,竟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以前无往不利的话,变成自取其辱。
  “家父,江南布政司左参政!”
  青年终於放大招了。
  好傢伙,难怪这么狂,原来是省部级高官的公子,秦重心说,但那又如何?
  “我伯父两淮盐运大使。”
  另一个青年不废话,直接自报家门。
  “我姑父苏州知府……”
  “我姐夫,刑部郎中……”
  紧接著这些青年一个个自报家门。
  最后,江南布政司做参政的儿子,指了指地上,被秦重射伤肩膀的青年公子。
  “这位被你射伤的韩公子,他父亲乃是江南巡按御史,这下你死定了!”
  青年说完,盯著秦重冷笑。
  这下秦重表情都失控了,谁,江南巡按御史的儿子?这下可真捅了马蜂窝了!
  前几天,他到府衙迫们索印,准备去两院告知府,这两院一个是巡抚,一个是巡按御史。
  就是这小子的爹。
  別看巡按御史只有七品,但权利之大,什么都能管,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小事小到什么程度?
  知府之下,他能立即让你停职,並且收了官印,指派专人接管事务。
  知府之上,他依旧能拿捏。
  “怎么怕了么,来不及了,敢射韩公子,你狗胆包天,告诉你,你完了!”
  “我们几家发力,不但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你子子孙孙別想出头。”
  左参政的儿子,走到秦重跟前,使劲儿挥舞拳头,对著秦重发出畅快的大喊。
  “哈哈哈……你全家都完了……”
  其他几个青年,跟著狂笑。
  太嚇人了。
  任何一个別的官员,碰上这个阵势,绝对嚇跪了,这几个青年背后的势力太强了。
  从省级到六部,这还是他们背后的人,那些人还有关係,就是一张滔天大网。
  真的一句话,就封锁一个家族。
  “我要你丟官,我要你罢职,我要你下狱,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死……”
  韩公子终於缓过来。
  捂住受伤的肩膀,脸色惨白,面目狰狞地怒吼。
  在这江南,何曾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今天竟然被人射了一箭,简直……
  太疼了,疼死了。
  秦重身边的人,神色各异,寇欢缩到一边,低著头,恨不得把脸锁进裤襠。
  顏得胜两个眼睛乱转,刚才他骂的很难听,现在也有点怕了,琢磨著要跑。
  马肥和吴奎,抱著肩膀,毫无惧色。
  什么巡按御史,什么狗屁参政,我们公子,还是靖远侯三子,还是陛下的宠臣那?
  放到京城,你们算个屁。
  “知道我们是谁了?现在我命令你们,一个个脱光,从船头跳下去。”
  左参政的儿子,说著,来到秦重跟前,眼睛闪过一抹坏笑,伸手著著秦重胸口。
  “五品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排队给我爹送礼,我爹都懒得见。”
  “脱衣服,一丝不许剩,跳下去!”
  其他青年,一阵哈哈大笑,就连疼得脸色煞白的韩公子,也满脸残忍的快意。
  五品官,光屁股,他很期待。
  二月份,河水带著碎冰,不穿衣服跳下去,不冻死,感染风寒也是死。
  “说完了?”
  秦重本没想怎样,一看就是一群熊孩子,打他们一顿出出气,让他们涨涨教训。
  攻击官船在先,回去告状,大人也不敢声张,吃了一个哑巴亏,以后收敛点。
  可没想到,这帮孙子如此囂张。
  那就都別走了!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官宦子弟?”
  秦重冷冷的说道。
  啪……啊……
  一拳砸下,正中左参政儿子的鼻樑骨,紧接著抓著他的头髮,一脚把他绊倒。
  咣咣咣……
  “命令我……”
  “让你装逼……”
  “还敢冒充……”
  秦重把他的脸,十分有节奏地砸在甲板上,问一句,咣咣三下,循环往復。
  “你敢……你敢……你竟敢……”
  左参政的儿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可是没用,秦重力气极大,他的反抗跟小鸡崽一样。
  “混帐……你……啊……救我……”
  被砸得满脸血,左参政的儿子,终於受不了,开始跟其他青年求救。
  其他青年,嚇得目瞪口呆。
  这是官么,官不是怕更大的官,小官不应该是大官的奴才么?他……他……
  “住手,你这狂……”
  一个青年壮著胆子,上前一步大喊半声。
  因为他只敢喊出半声,秦重一个回眸,冰冷的眼神,瞬间让他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碰……
  猛地把左参政儿子的脑袋,砸在地上,疼得他捂著脸惨叫,其中起身走向其他人。
  “你,刚才喊什么?”
  秦重盯著说话的青年,步步逼近。
  “你……你这狂徒,可知得罪我们的后果,我姐夫可是刑部郎中!”
  那青年被秦重一盯,嚇得胆魄尽失,一边后退,一边颤抖著说道。
  “我不信!”
  秦重冷冷的说道。
  “你这贱皮子,靠这套骗骗普通人还行,在本官面前还敢放肆?”
  说著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青年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捂著小腹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犯贱……”
  “我让你招摇撞骗……”
  秦重一耳光又一耳光的抽过去,一阵啪啪的声音,青年满脸血花。
  “说你是谁?为何冒充……”
  秦重抓著他头髮,一耳光抽过去。
  “我没冒充……”
  青年吐出一口血,哭著说道。
  “贱皮子,还是打得轻……”
  秦重反手又是一耳光,青年一张嘴吐出两颗牙。
  “別打了!”
  青年怕满口牙保不住,求饶了。“我说,我是假冒的,我……我是假冒的还不行么!”
  秦重鬆开他的头髮。
  “假冒就是假冒,什么行不行,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假冒刑部郎中小舅子。”
  秦重冷冷地问道。
  青年蒙了,我是真的啊,我不是假冒的,可一看秦重把全都捏得嘎嘎响,立即怂了。
  “我……我……是……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