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揍你没商量
  眼见陈欢这就要给人赶走,陈建业和陈家宝面色都难看了。
  这个陈欢还真是个混不吝的。
  他们两家人屈尊降贵地跑过来,说一些为他好的良言,居然还不肯干。
  陈大伯气得眼睛都瞪起来,扭头看向陈卫国说道:
  “老三,瞧瞧你这个儿子,成什么样子?”
  “都是亲戚,自家人,现在发达了,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先给几个哥哥先结婚,他们都多大岁数了?为什么就这么自私?”
  陈欢终於忍不住了,他一拳打在大伯的肚子上,直接给老头打得腰都佝僂了。
  陈欢骂道:
  “老东西,你儿子结婚就是正事儿,我结婚就是不务正业是吧?”
  陈卫国也是怒骂说道:
  “陈建业,你儿子是儿子,我儿子就不是儿子吗?”
  “他为啥不叫你们去跟著赶山?还不是你们不要老脸?”
  “我家里一屁股饥荒的时候,你们买收音机也把钱还上,饥荒年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要不是她娘上山打树皮,我几个孩子都饿死了。”
  “前面几年,你家煮饺子,欢子还小,在桌上吃了一个,你就连打带骂的把孩子赶出来,现在他赚钱了,有本事了,你又提拉吧的事儿了。”
  陈家宝眼见陈欢真的动手揍人了,他心里畏惧,却还是大喊说道:
  “还有没有家法了?”
  “三弟,大哥就算是问题再多,那也是长辈,你儿子打了人了,你不说拉著点……”
  啪的一下。
  陈欢抬手就给了陈二伯一巴掌。
  这一下几乎给陈家宝这个老东西给抽倒了。
  如果不是二伯母手疾眼快,给陈家宝扶住了,这一下就要给他抽倒在地上。
  此时,虞秀英也开口说道:
  “老二,你比大哥还不如,你家大儿子结婚没彩礼,想把我家小虞许给刘拐子,我都听人说了,为了说这个媒,你收了刘拐子一百块钱。”
  “我家小虞那时候才14岁!”
  “后来他爹不同意,你又张罗守忠去城里卖血,你家怎么不卖?”
  二伯母大叫道:
  “哎呀,什么陈年烂穀子的事儿,都往外面抖落,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
  “现在我家招弟確实身子骨不好,就想著药材都是从山里打回来的,给孩子吃一点也不犯毛病吧?”
  真是够不要脸的。
  陈欢都气笑了。
  他斜眼看著大伯二伯一家,冷笑说道:
  “我家有事儿的时候,你们躲得比谁都远。”
  “背地里没少说我们家的坏话,閒话,现在这个钱我自己赚了,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
  二伯母见陈欢油盐不进,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大家快来看看啊,侄子打人了。”
  “乡亲们,你们倒是评评理,这陈家的老二,连长辈都打,没有王法没有天理啦。”
  然而,她才刚嚎了两嗓子,外面看热闹的街坊邻里就叫骂道:
  “打得好,咋没打死你们。”
  “人家欢子挣得钱,凭啥要给你们花?你们咋那么大脸,还要把人家结婚用的东西搬自己家去。”
  “就是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被乡亲们一阵喝骂,陈建业和陈家宝脸上有点掛不住了。
  老三这是转性子了。
  以前他不是最好面子吗?
  赚了钱,上他家里哭一哭,说些软话,钱也就借走了。
  归根结底,还是在陈欢身上。
  这陈欢真是难说话。
  陈大伯听著乡亲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他本来以为陈欢打了猎物,他可以先多要点钱,如果不给,那就退而求其次,要一些肉回去。
  可是没想到,陈欢这个小子居然把肉全都拿到县里去买了,等他听到风声过来的时候,陈家根本没留太多肉。
  更可气的是,他听人说,陈欢打了这么多的猎物,居然寧可给每个进山帮工的人一人五块钱,一大堆猪下水,也不愿意叫他们这些亲戚,这还算是亲戚吗?
  现在,事情闹大了,他肚子挨了一拳,面子没了不说,还什么都没得到。
  老二媳妇更是个没脑子的,这么一撒泼,本来有理也没理了。
  陈建业脸色难看,被老婆扶起来,恶狠狠说道:
  “陈卫国,你不管你的熊儿子,等我家他堂哥们回来,我亲自请家法替你管!”
  陈卫国也上来脾气了,他擼胳膊挽袖子,吼道:
  “我儿子,用你来教育?”
  “陈建业,我特么忍你很久了,你要是敢搅和欢子的婚事,我拼掉一条老命,也弄死你!”
  一旁,虞秀英和陈虞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老陈头,跟著陈欢去一趟县里,终於也不迂腐了。
  大伯母诅咒说道:
  “赚了一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花四千块钱买两间铺子,纯等著赔钱。”
  “看著吧,那什么市场,保准是个赔钱货,到时候你家就得血本无归。”
  二伯母也泼辣说道:
  “上山打猎,谁也不会一直幸运,到时候要是运气不好,死在山上,可別求我们进去帮忙找人收尸。”
  这话一出口,不止是虞秀英和陈卫国炸了庙,就连周围的邻居,那都是义愤填膺叫道:
  “我去,这是什么人家。”
  “一点口德都不积,人家陈欢赚的钱,还不许花在自己身上了。”
  “不借钱,就诅咒人家儿子,什么人家啊,还工会的干部呢?我呸!”
  陈欢脸色阴沉,把枪从背上摘下来,扭头就去拿旁边的锄头。
  眼见陈欢朝著柴房的方向去,陈建业和陈家宝嚇得麻利站起了起来:
  “快走,快走快走。”
  陈父眼见陈欢提著镐头就走回来了,也害怕陈欢一衝动给人敲死。
  他和陈虞一左一右拉住了陈欢。
  陈欢张嘴骂道:
  “告诉你们,以后少上我家来,如果不怕死,就让你的儿子们一起来。”
  “我看看是我的拳头大,还是你儿子们更抗揍。”
  四个老人脚步不停,生怕陈欢追出去。
  陈母上前,对著篱笆外的乡亲们说道:
  “谢谢大家说公道话了,不然我们就要被欺负死了。”
  送走了乡亲们,陈卫国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板凳上。
  陈欢却是和没事人一样,招呼闻讯赶回来的大哥把东西从拖拉机上搬下来。
  看著打开箱子的缝纫机,以及往外拽天线的收音机,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和不快立刻被转移掉了。
  把缝纫机组装好,陈虞满眼都是小星星的道:
  “二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才几天时间,你就把三转一响给买齐了。只是,这缝纫机我也不会用啊。”
  陈欢笑了笑,扒了一块糖塞到陈虞嘴里说道:
  “来,吃块糖,晚上等苏知青过来,让她教你怎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