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欠了他一屁股债
  “现在吗?”
  压过来的男人身体结实,精壮,炙热,沉重中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她牢牢圈在椅背和他的胸膛之间。
  宽阔的肩背遮挡住挡风玻璃照进来的光,明亮的车厢变得昏暗,独属於秦宇鹤的气息將她裹紧缠绕。
  宋馨雅清晰的感觉到他蓬勃的心跳,起伏的胸膛。
  他动作充满侵略性,像伺机而动的雄兽。
  宋馨雅虽然思想没那么开放,但如果他真的想在车里,她也会配合他。
  秦宇鹤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上下抚摸。
  “你不想在车里?”
  宋馨雅:“我……能接受在车里。”
  秦宇鹤轻轻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幅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漫上她的皮肤。
  他看得出来,她平时伶牙俐齿,胆大勇敢,但在私密事情上,保守,极容易害羞。
  他身体紧贴著她,修长指骨在她纤弱的脖颈和胳膊之间,来回抚摸,撩拨。
  动作慢条斯理,雍懒散漫,並没有特別急切。
  更像是在调情。
  宋馨雅一时不是很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此刻,要在车里,弄。
  手机消息提示音传来,宋馨雅的胳膊从秦宇鹤的腰身一侧摩擦著伸过去,拿起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江瑶雪:[雅雅,半小时后,我到嫣嫣住的地方]
  宋馨雅看了看时间,从这里到秦语嫣住的別墅,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那留给秦宇鹤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
  都不够他做前戏的。
  每次的前戏他都要做很久。
  宋馨雅的手臂松松环住他的背,轻轻拍了一下,问说:“秦先生,速战速决的话,十分钟你能结束吗?”
  秦宇鹤嗤笑了一声:“秦太太,你在瞧不起我吗。”
  宋馨雅:“……没有,就是时间特別急,我和妈妈约好了,迟到的话不太礼貌。”
  秦宇鹤的双手握著她的双臂, 撑了一下,贴在她前胸的身体远离,坐回驾驶位,挺直脊背。
  “十分钟不够我用,这次先欠著,留著下次有充足的时间,补上。”
  劳斯莱斯发动,秦宇鹤目视前方,把思绪集中在开车上面。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態,上一秒还说,他不想给她留下一种,他见她就是为了做的印象,下一秒她一靠近,他就压了上去。
  宛如精神分裂。
  最近的自制力……
  不,最近他没有自制力。
  任何一个有志向和抱负的男人,对於只知道沉迷女色的好色之徒,都持鄙视態度。
  大男人志在四方,怎可日日沉迷於女色。
  现在,秦宇鹤从质疑好色之徒,有点理解好色之徒了。
  美妙的体验总是让人沉迷,想要隨心所欲。
  女人,迷人。
  女色,诱人。
  宋馨雅坐在副驾驶,转头看向窗外,脸上是尚未褪尽的嫣红靡艷。
  心里琢磨著秦宇鹤刚才说的那句话,留著下次有充足的时间,补上。
  她什么都没做,稀里糊涂的,她欠了他车里一次。
  没借过钱就收到了欠款通知。
  有种欠了他一屁股债的感觉。
  ………
  劳斯莱斯停在一栋奢侈华丽的独栋別墅前。
  宋馨雅从车里走出来,发顶从秦宇鹤垫在车顶的那只手的掌心,轻擦而过。
  她走下车,他的手从车顶收回,合上车门。
  两个人一起往別墅门口走。
  夏日的阳光倾洒在两个人身上,金灿灿的光线披裹在两人肌肤上,像一层华丽耀眼的渲染。
  她一袭红裙,裙摆摇曳,他黑衣黑裤,休閒款西装落拓风流,黑色西装裤被熨烫的平直落拓。
  两个人皆是身高腿长,比例绝佳,身形和气质都有一种成熟男女特有的风韵和魅力。
  宋馨雅抬头,看到江瑶雪站在別墅院子里,手里拎著两个包装奢美的礼盒,一个粉色的,一个红色的。
  看到礼盒上的英文bvlgari,宋馨雅认出来,是奢侈品牌,宝格丽。
  江瑶雪看到宋馨雅,清艷绝尘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
  待看到宋馨雅身旁的秦宇鹤时,江瑶雪惊讶到怔愣。
  她没想到秦宇鹤会来。
  那么多年的陪伴缺席,造成母子之间亲情缺失。
  有一道看不见的,深深的沟壑,横隔在母子之间。
  秦宇鹤已经不是当年江瑶雪离开时的模样,当年抱著她的腿哭著求她別离开的小男孩,早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成熟男人。
  不用刻意去教,小孩子天生拥有爱妈妈的本能。
  妈妈在小孩子心里的地位和依赖,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八年,江瑶雪清楚记得,那年,一岁的秦宇鹤感染病毒,生病发烧,白白嫩嫩的小脸蛋烧的红通通的,谁都不让抱,只让她一个人抱。
  他小小的身子窝在她的怀里,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著她的衣服,即使睡觉,也要躺在她怀里睡,一放到床上就张著红红的小嘴巴,委屈巴巴的,嗷嗷嗷地大哭。
  从出生的那一刻,秦宇鹤就很依赖江瑶雪,母子连心,即使江瑶雪离开秦家,这种依赖也並没有立即消失。
  她走的第一年,秦宇鹤会经常给她打电话,说想妈妈,爱妈妈,问妈妈过的好不好。
  小孩子总是会渴望妈妈的爱,但在每一次他最需要或者最想见到她的时候,生病住院,坠马摔伤,生日宴会,毕业典礼,她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是缺席。
  他一次次的期望见到自己的妈妈,一次次的落空。
  距离產生隔阂,失望磨灭感情。
  隨著时间一年一年过去,秦宇鹤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次数越来越少,直至再也不打。
  想妈妈和爱妈妈,这种亲昵的话,也说的一次比一次少,最后再也不说。
  刚开始母子两人无话不谈,最后母子两人相对无言。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江瑶雪看到秦宇鹤望向她的视线,平淡,沉静,疏离。
  他朝著她頷首,点了点头,举止礼貌。
  像对待其他所有长辈一样,没有差別。
  他已经很久不喊她妈妈。
  超过十年,他没有喊过她妈妈。
  江瑶雪不怪他,没资格怪他,也不忍心怪他,因为她知道,在別的小孩子都有妈妈疼爱和关心的时候,小小的他站在墙角,看到別的小孩子有妈妈抱,心里一定很难过。
  她想补偿他,但他的心里已经对她竖起了围墙。
  她站在围墙外,手足无措。
  “妈妈。”
  宋馨雅轻轻柔柔的声音,將江瑶雪从回忆里拉出来。
  江瑶雪浸著湿意的目光看向宋馨雅:“雅雅。”
  宋馨雅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妈妈,我们一起去看嫣嫣。”
  江瑶雪看秦宇鹤一眼:“好,一起。”
  余光中,秦宇鹤並没有任何拒绝的神情。
  ………
  別墅里,秦语嫣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冷白的肤色清透乾净,纤细的身影薄薄一片,大大的眼睛,小小红红的嘴唇,像一个精致的小精灵。
  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纤瘦伶仃,和一窝宠物蛇玩。
  光洁昂贵的岩板桌面上,八条玉米蛇和一条猪鼻蛇,爬的到处都是。
  秦语嫣给每一条蛇都取了名字,能清楚的区分开每一条蛇。
  她柔白的小手轻轻抚摸每一条小蛇的脑袋,一一喊著它们的名字。
  “铁蛋,钢蛋,铜蛋,铝蛋。”
  这是公蛇的名字。
  “翠花,杏花,桂花,菜花,如花。”
  这是母蛇的名字。
  它们都是她的宝宝。
  其中铁蛋最调皮,老是往桌下爬。
  在铁蛋摔下桌的前一瞬,秦语嫣一把揪住它的尾巴,把它拽回来,手指拍一下它的脑袋。
  “你这个小铁蛋咋这么不听话,別逼著妈妈我把你切吧切吧,剁成块,燉蛇汤喝。”
  小蛇蛇好像能听懂人话一样,每次听到她说这种话,脖子一缩,乖乖趴著不调皮了。
  秦语嫣趴在桌子上,下巴垫在细白的胳膊上,和小蛇蛇玩,偶尔再发发呆。
  一天基本就这样过去了。
  今天跟之前的每一天好像没什么不同,秦语嫣和她的“四个蛋”和“五朵花”一起过。
  门铃声忽的响起来。
  秦语嫣手心托著铁蛋去开门。
  房门打开,她看到江瑶雪,宋馨雅,秦宇鹤。
  好像烟花在黑夜里炸开,明亮的光彩在她瞳孔里点亮。
  “妈妈!宋老师!哥哥!”
  秦语嫣把手里的铁蛋朝著桌子上一拋。
  铁蛋脑袋朝下,pia一下摔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半天没缓过来劲儿。
  秦语嫣张开胳膊,一把紧紧抱住江瑶雪,脑袋在江瑶雪脖子里蹭来蹭去。
  “妈妈,我想你啦。”
  江瑶雪抱著她,轻拍著她的背:“嫣嫣,妈妈也想你。”
  秦语嫣:“呜呜呜。”
  江瑶雪:“嫣嫣,你哭了吗?”
  秦语嫣:“没有,我在假哭,我开心著呢,嘻嘻嘻。”
  她趴在江瑶雪侧脸上亲了一口:“木马!”
  “妈妈,我见到你很开心。”
  江瑶雪:“抱歉,嫣嫣,这么久没来看你。”
  秦语嫣:“没来看我的日子,你过得好吗?”
  江瑶雪:“嫣嫣,你不用担心我,我好好的。”
  秦语嫣:“只要妈妈过的好就好,妈妈没来看我,也没有关係。”
  妈妈过的好,她才会感到开心。
  江瑶雪听著秦语嫣的话,心中震动。
  她的嫣嫣变了。
  变得更懂事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会很失望的,埋怨妈妈为什么不经常来看她。
  小公主不再只关注自己的情绪,懂得站在妈妈的角度为妈妈考虑了。
  江瑶雪想,一定有人开导和引导小公主了。
  这个人是谁呢?
  她看向旁边的宋馨雅。
  秦语嫣鬆开抱住江瑶雪的胳膊,转身面对宋馨雅:“宋老师,现在气氛正好,適合拥抱,我也抱你一下吧。”
  宋馨雅:“我如果不同意呢。”
  秦语嫣一把抱住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没有人能拒绝本公主的拥抱。”
  宋馨雅:“草民荣幸。”
  秦语嫣小表情洋洋自得:“可不吗,你就偷著乐吧。”
  她鬆开宋馨雅,朝著秦宇鹤展开胳膊。
  秦宇鹤伸手点在她的额头上,將她推开:“男女授受不亲,没听说过?”
  秦语嫣后退了好几步,收回胳膊,嘟了嘟嘴:“谁稀罕抱你,天天冷的跟坨冰块似的,抱你我都担心冻著我自己。”
  秦宇鹤声音冷沉:“秦语嫣,下个月生活费还想不想要了?”
  秦语嫣一瞬间变得很热情的模样:“要要要,我天底下最好的哥哥,那么疼自己的妹妹,怎么忍心不给妹妹生活费呢。”
  秦宇鹤看著她一脸虚偽的諂媚:“我忍心。”
  秦语嫣悲痛的嗷呜了一声。
  无情的男人!
  哼!
  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他!
  嫂子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得受多大罪!
  话说,宋老师都来看她了,她嫂子咋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