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黄雀在后,暗藏杀机!
  夜幕之下,几人还在幻想以后的好日子。
  却浑然不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盯上了。
  唐震手持短刀,领著十名精挑细选的刀兵。
  两两分散,无声合围,把墙根的几条退路尽数封死。
  隨后他寻到柴垛后的林阳,压低身子上前:“百户,人都安排妥当了。”
  有了唐寧留下的百夫长腰牌,眾人对林阳的称呼,也从队正改为了百户。
  “不急著拿人。”
  林阳目光落在暗处那几道人影上,冷声道:“先暗中盯著,查清他们藏在暗处的引火油,记牢所有人住处,今日不动手,等到明日黄昏,一併锁拿。”
  若是此刻当场擒拿,其余流民心中难免恐慌猜忌。
  眼下筑墙正是用人之际,贸然抓人容易动摇人心。
  不如静待一日,挖出全部火油与同伙,再当眾处置,以儆效尤。
  唐震瞬间领会用意,頷首示意手下兵士分散潜伏,只远远盯住几名奸细,不显露半分踪跡。
  暗处几人商议完毕,四散分开,各自装作劳作疲惫的模样,混进休息的流民堆里。
  等人影彻底走远,林阳才从柴垛后走出。
  沈悠心也匆匆折返回来,眉眼间依旧带著慍怒。
  “这群人忘恩负义,咱们收容他们,供他们吃喝,反倒勾结山匪想毁掉黑风堡。”
  林阳望著还在连夜夯筑的城墙,语气沉冷。
  “还好今日被我们撞见,若是等到明晚大火燃起,死伤必定惨重。”
  “那明日如何处置?”沈悠心问道。
  林阳淡淡开口:“当眾揭穿他们的密谋,然后……杀无赦!”
  流民越来越多,人多心就杂。
  乱世当前,狠为先!
  若这一次不能震慑住这些流民,以后恐怕会更乱。
  说话间,远处夯土劳作的號子依旧此起彼伏。
  六百流民大多勤恳劳作,只为在这座土堡求得一处安身之地,唯独少数贪利之人心怀鬼胎。
  林阳抬手揉了揉眉心,肩头伤口隱隱作痛。
  赤云寨虎视眈眈,若不想办法除掉,对於黑风堡而言,终究是威胁!
  “先回去歇息,明日一早,你带队清点各处柴仓、储物屋,仔细搜查引火油。”
  林阳看向沈悠心叮嘱著。
  “好!”
  沈悠心应声扶住他的胳膊,缓缓往住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刚走没一会。
  墙角阴暗处,却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
  远处的火光传来的隱隱光芒,露出了这人下半张脸。
  阴鷙冷笑的嘴角旁,一颗黑痣尤为显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你们拿下了那几个傻子后,就是灭亡的到来!”
  第二天,天色刚亮
  沈悠心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一身劲装,身姿利落,带著十余名弩箭队的人,分头散开。
  有条不紊地搜查各处柴仓与储物木屋。
  她谨记林阳的叮嘱,搜查极为细致,木柜缝隙、柴垛夹层、屋角地窖,一处不落。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弩箭队士卒快步来报。
  “沈队正,西侧柴仓最里侧的地窖,搜出三坛引火猛火油,还有一捆乾燥的引燃麻絮,极易引燃整片木屋!”
  沈悠心负责组建训练弩箭队和刀兵队,林阳为了方便她行事,特意命其为两队队正。
  听闻士卒稟报,沈悠心那双狐狸眼眸骤然一冷,立刻移步赶去。
  地窖阴暗潮湿,三坛密封的油脂静静摆放。
  坛口塞著严实木塞,旁边整捆麻絮乾燥蓬鬆,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起滔天烈火。
  “可有查到是谁藏匿的?”
  沈悠心沉声问道。
  “回统领,只有那五人中领头之人,出现在这附近过。”
  士卒沉声回稟。
  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沈悠心頷首:“不必声张,原地看守,等候命令。”
  她转身折返,直奔林阳住处復命。
  屋內,林阳正坐在窗边,任由秦子衿为他替换药草。
  肩头的伤口经过一夜静养,痛楚稍缓,但依旧牵扯著筋骨,稍一动作便隱隱作痛。
  秦子衿正细心为他更换新的草药布,动作轻柔稳妥。
  “都查清楚了?”
  林阳睁眼,看向了刚刚走进来的沈悠心。
  沈悠心点点头。
  “回公子,西侧柴仓搜出猛火油与引燃麻絮,正是昨夜密谋的五人所为,没有错漏。”
  秦子衿手上动作一顿,眉眼掠过一抹寒色。
  “乱世收留流民,本是积善之举,这群人竟如此狼心狗肺。”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贪利忘义之徒。”
  林阳缓缓起身,肩头衣衫微动,牵扯伤口,却神色未变,“人心不足,便需铁血规矩镇住局面。”
  他抬眼看向沈悠心。
  “吩咐下去,正午时分,所有人集合在土堡之外,当眾审罪、行刑。”
  “是!”
  沈悠心应声领命,转身离去。
  秦子衿为他系好衣襟,轻声道:“一次性斩杀五人,会不会让新附的流民心生畏惧,滋生叛逃之心?”
  林阳垂眸,目光冷芒闪动,凌厉的杀机在他身上油然散发。
  “畏方能守,惧方能安。”
  “如今堡內人多心杂,若无雷霆手段镇底,日后只会乱象丛生,我杀的不是流民,是吃里扒外、勾结匪寇的內奸。”
  “杀五人,可安六百人心,可保黑风堡根基不乱,值得。”
  字字鏗鏘,落地有声。
  秦子衿望著他沉稳冷厉的侧脸,终究轻轻点头。
  她知晓,乱世立足,慈悲是最无用的软肋。
  林阳的狠,从来都是为了护住更多人的安稳。
  正午日头正中,驱散了一丝雪原寒冷。
  黑风堡六百人尽数集结,密密麻麻立在场中。
  正值筑墙时间紧迫,竟还全体停工,集结。
  一时间,人人低声交谈,不知为何突然召集全员集会。
  四周刀兵列队肃立,甲刃反光,寒气森然。
  这与往日的热闹劳作截然不同,气氛骤然肃穆压抑。
  唐震带队镇守四方,眼神凛冽,牢牢锁住场中人群,防备有人异动。
  不多时,林阳缓步走上高台。
  他肩头伤势未愈,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一身素色劲装,不披甲冑,却自带慑人威严。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尽数匯聚在高台之上。
  林阳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低沉的声音透过无风的正午,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黑风堡收容诸位流离失所之人,供你们衣食与安稳。”
  话音一顿,他语气骤然转冷,一双眼睛冷厉地扫过所有人。
  “但有些人,反倒勾结黑熊岭赤云寨山匪,私藏引火油料,预谋纵火焚堡,里应外合覆灭黑风堡!”
  一语落地,全场譁然!
  六百流民瞬间脸色剧变,纷纷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可能!谁这么大胆子?”
  “赤云寨杀人不眨眼,咱们好不容易在黑风堡落脚,何苦自寻死路?”
  “这种白眼狼,真该死!”
  骚动之中,昨夜密谋的五名奸细脸色骤然惨白,身躯微微发颤。
  五人强忍慌乱,下意识想要往后缩,混入人群躲藏。
  然而就在这时,林阳却並没有急著下令拿下五人。
  反而莫名嗤笑一声,扬声说道:“不过,其中更有人该死,妄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