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远志
  深夜十一点多,找了家还在营业的涮肉馆子。
  十几人分成了三桌坐。
  等菜上桌,遇愷主持控场,请沈飞扬讲两句。
  沈飞扬起身道:“首先,让我们为《麻花》单场演出首次实现盈利,鼓掌。”
  哗哗哗哗哗。
  十几个人鼓掌,动静不小。
  沈飞扬跟著又道:“其次,欢迎黄勃、艾仑、熊乃谨、李建、齐喹、姜研、於纱纱加入欢乐麻花剧团的大家庭,祝福咱们欢乐麻花剧团蒸蒸日上,乾杯!”
  沈飞扬端起自己装满可乐的杯子。
  “乾杯!”
  其他人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杯子里装著茶、白开水、或者饮料,自由选择,很鬆弛。
  新人们也很鬆弛,毕竟都是北电出来的,平时在学校就能见到大明星,感官上已经让他们对何囧、谢那、於那没有了好奇心,他们反倒是对沈飞扬很好奇。
  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却是公司一把手,而且手下人还都挺服他,这就挺不可思议的。
  遇愷和一旁的田友良说著悄悄话:“老田,你要不回来吧,你看你执导的《麻花》,现在初步获得成功,说明你做的內容还是很有市场的。”
  田友良轻轻笑了下:“我志不在此,你、我、张辰,最开始成立公司,就是奔著製作电视剧去的,结果碰上了不可抗力事件,才被迫转向了舞台剧,现在也挺好,能看到演出成功,我心里就挺满足的,其他的事我没有想过。”
  “好吧,以后多回来看看。”遇愷没有再劝。
  “一定。”
  ……
  吃完饭。
  眾人出了饭馆。
  何囧开车来的,他送田友良、於那、谢那回家。
  遇愷打车回去。
  沈飞扬骑自己的摩托回去。
  剧团剩下的人,分乘两辆这段时间租的麵包车。
  这两辆麵包车是给预製小品项目租的,用於进行演员投送、道具运输。
  沈藤把七个人带过来,也把两辆车带了过来。
  两辆车都是11座的轻客金杯,驾驶员是有驾照的艾仑和黄勃。
  要坐麵包车回去的,一共十一个人,空间绰绰有余。
  ……
  沈藤和黄勃同乘一辆车。
  他坐在副驾。
  后面几排坐著顺路的姜研、於纱纱、熊乃谨等人。
  沈藤其实坐艾仑那辆车也顺路,但他觉得艾仑没有黄勃这种一把年纪的老司机开车稳。
  “都坐稳了哈。”
  黄勃启动车子,打开近光灯,往路上开去。
  “藤哥,沈总今年多大啊?”於纱纱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闻言,眾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说出来怕打击你们。”沈藤语气调侃道。
  黄勃这段时间也摸清了沈藤这张嘴,他跟著开玩笑道:“你都不怕打击,我们还怕啥。”
  “就是、就是。”
  眾人笑嘻嘻的起鬨。
  “誒呦,我这小心臟誒~”沈藤捂著心口。
  “藤哥,你快说吧。”熊乃谨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唉~”沈藤嘆了口气:“这是你们非要逼我说的,沈总今年才18,白手起家,刚来bj的时候,兜里就装了几百块钱。”
  眾人沉默了。
  沈藤开启群嘲道:“我说我不说,你们非要我说,这下好了,大家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真厉害。”
  姜研说出了眾人的心声,打破了沉默。
  “藤哥,那你和沈总什么关係啊?”於纱纱又好奇地问。
  “皇亲国戚。”沈藤语气戏謔道。
  於纱纱跟著开玩笑道:“誒,那以后要討好藤哥了。”
  沈藤也开得起玩笑:“这可不行啊,哥哥我是有贱內的人。”
  “沈总有女朋友吗?”
  “这你们得去问他。”
  沈藤模稜两可道。
  人后编排老板两句很正常,但也要注意分寸。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沈藤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
  次日。
  1月15日。
  都不用去拉人。
  人自己看到欢乐大巴车就找了过来。
  有的是看到网上帖子找来的。
  有的手里拿著早上发行的《新京报》等报纸。
  找的五家报社,除了《北京晚报》,其他四家都是早上发行。
  晚上七点。
  最多可容纳921名观眾的逸夫剧场观眾大厅,坐满了整整900名观眾。
  461位幸运免费观眾,439位付费观眾。
  票价已经恢復正常。
  180、150、100、60。
  180元属於剧场核心区,占比约10%,约90座。
  150元属於剧场优选区,占比约15%,约140座。
  100元属於標准区,占比约35%,约320座。
  60元属於基础区,占比约40%,约370座。
  幸运免费观眾,集中在基础区和部分標准区。
  也就是说,其他位置都是付费观眾。
  单场门票收入来到了新高。
  看著观眾席,遇愷比昨天淡定多了,他对沈飞扬说:“今天的门票收入是五万八千一百元,不算场地租金,扣完税和其他成本,单场大概盈利四万多。”
  沈飞扬开怀大笑道:“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遇愷还有点恍惚:“竟然真的能吸引来这么多观眾看,我们第一轮的宣传做的有那么失败吗?也登报宣传了啊,也在网上发帖了啊,还在各个门户网站发了宣传新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沈飞扬接过话茬道:“是什么理论,我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人多才能发出声音,第一轮是做了宣传,但到场的观眾太少,或者说那叫什么,基数太小,很难碰到有知名度的影响力人士。
  这两天,每天都有大几百人过来观看,大大增加了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北京美食吧的那个帖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也命也。”遇愷不得不相信,有些人就是命里带財,比如沈飞扬。
  野路子吊的一批。
  遇愷提醒沈飞扬:“单场爆满不能看做是长久的,还是要悉心打磨剧本,培养好演员。还有一点,剧目火了之后,再想按固定租金租剧场演出就难了,剧场会强制改成分帐模式。”
  这是普遍的行业现象。
  新剧团、新剧目没有票房保证。
  剧场为避免风险,倾向於纯租金模式。
  剧团支付固定场租,如逸夫剧场一场4000元,无论票房如何,剧场旱涝保收。
  一旦剧目火爆,剧场发现“固定租金”远低於“票房分成”的潜在收益,就会强制提出改变合作模式。
  剧场为了多赚钱,倒也不会往死打压演出方,大概会分三成、四成的样子。
  沈飞扬看著舞台上的演出,语气认真道:“五年之內,我一定会在bj开一家欢乐麻花剧场。”
  遇愷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沈飞扬心怀远志这一点颇为欣赏。
  沈飞扬如果没有远志,他也不会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