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研究院的突破(二)
  第125章 研究院的突破(二)
  塔克的出现引起了骚动。
  几个还能动的成年穴居人挣扎著站起,举起简陋的石矛,但手臂颤抖得厉害。
  “我没有恶意。”塔克举起双手,慢慢靠近,“我是蔷薇帝国士兵,路过这里。”
  “帝......国?”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穴居人,用沙哑的通用语问道。
  他的通用语口音很重,但至少能交流。
  “西边的新国家。”塔克重复了白天的话,“你们......多久没吃东西了?”
  老穴居人惨笑:“上一个满月吃过,再之前......记不清了。
  ,塔克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跑回元素车。
  他从补给箱里取出三分之二的口粮。
  足够他吃四天的压缩乾粮、肉乾、能量块,回到穴居人营地,他將食物放在地上:
  ,这些给你们。”
  穴居人们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老穴居人问,声音颤抖。
  塔克想了想,说出那句已经成为他本能反应的话:“我是蔷薇帝国士兵,这是应该做的。”
  他蹲下身,示范如何打开压缩乾粮的包装,如何用少量水泡开能量块。
  “这些够你们支撑几天,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向西走。
  帝国在那里处新建了一座卫星城,那里有工作、有食物、有医官。”
  他看著这些濒死的生灵,补充道:“而且,帝国需要矿工,穴居人天生擅长地下作业,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在矿区找到工作,养活自己和家人。”
  老穴居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我们......走不了那么远。”
  “可以。”塔克双手叉腰站起身,“我的车可以载三个人,分三批,我把你们中最虚弱的人先送过去,其他人慢慢走,到了卫星城,他们会提供帮助。”
  这个决定意味著塔克的任务会延迟至少一天,但他看著那些孩子的眼睛,无法掉头离开。
  老穴居人终於哭了。
  不是啜泣,而是號陶大哭,像要把这些年的苦难都哭出来。
  其他穴居人也跟著哭泣,声音嘶哑而悲凉。
  那天晚上,塔克运送了第一批—三个孩子和一位孕妇。
  卫星城的守军认出了帝国元素车和塔克的徽章,立刻安排了食宿和医疗。
  当塔克说明情况后,值班军官当即表示会派人接应剩下的穴居人。
  “你做了正確的事,士兵。”军官拍拍塔克的肩膀,“这才是帝国该有的样子。”
  第二天的行程因为帮助穴居人而耽搁,塔克不得不加快速度。
  但在经过一片山谷时,他再次被拦下了。
  不是被人,而是被气味。
  浓烈的腐臭和草药燃烧的混合气味,从山谷深处飘来。
  塔克降低车速,小心驶入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野猪人村落,大约四五十间简陋的木屋。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燃烧著几堆草药,烟雾瀰漫。
  ——
  几个野猪人穿著简陋的防护,其实就是浸过药水的布蒙住口鼻,正將一具裹著草蓆的尸体抬向村外。
  塔克停下车,刚打开车门,一个苍老的野猪人巫医就冲了过来,手中木杖横挡:“外来者!离开!瘟疫!传染!”
  瘟疫,塔克知道这种病,一种荒原上周期性爆发的要命东西,患者皮肤会出现黑色斑块,高烧、咳血,死亡率超过七成。
  没有药,只能靠隔离和基础支持治疗。
  “我是蔷薇帝国士兵,车上有医疗物资。”塔克说,“也许能帮上忙。”
  巫医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塔克胸前的徽章,又看了看那辆显然不是普通人拥有的元素车。
  他犹豫了:“你......不怕死?”
  “怕。”塔克老实说,“但我是蔷薇帝国士兵。”
  他返回车上,取出医疗包。
  塞翁医生在出发前特意给他补充的,说是“以防万一”。
  里面有消毒药剂、退烧草药、净化药水,还有几支標註著“瘟疫提取液”的针剂,那是研究院的最新成果,数量稀少。
  塔克戴上车上备用的防护面罩和手套,跟著巫医进入村落。
  情况比想像的更糟。
  至少三分之一的村民已经病倒,剩下的人中也有一半出现早期症状。
  村落的水源,一口井,被污染了,这是瘟疫爆发的源头。
  塔克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用净化药水处理了水井,並指导村民如何煮沸饮水。
  第二,他將消毒药剂分发给还能行动的村民,指导他们对居住环境和病人用品进行消毒。
  第三,他將那几支珍贵的瘟疫提取液用在了几个孩子身上。
  这是最冒险的决定,因为药物未经大规模测试,但孩子们已经奄奄一息,没有选择。
  忙碌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塔克脱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防护装备时,夕阳已经西斜。
  “为什么?”巫医再次问了那个问题,他浑浊的眼睛盯著塔克,“我们野猪人..
  在王国眼里是骯脏的野兽,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塔克正在用消毒水清洗双手,闻言抬起头:“在帝国眼里,所有遵守《帝国根本法》
  的种族都是公民。
  野猪人、蜥蜴人、人族、哥布林......没有区別。”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如果瘟疫从你们这里扩散,整个区域都会遭殃。
  帮助你们,也是在保护帝国未来的领土和人民。
  这是实话,但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塔克看著那些生病的孩子,想起了自己部落被毁灭时,那些和他一样无助的蜥蜴人孩童。
  巫医沉默了很久,最后深深鞠躬:“帝国......我会记住这个名字。
  如果我的族人能活下来,我会告诉他们,西方有一个国家,它的士兵会在瘟疫中伸出援手。”
  塔克离开时,野猪人村落所有还能站立的村民都来到村口,默默目送。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的感激,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第三天的中午,距离亚特兰斯已经不远。
  塔克鬆了口气,任务即將完成。
  然后他听到了打斗声。
  不,不是打斗,是单方面的欺凌。
  以及哭喊。
  塔克立刻驱车转向,衝上一座丘陵,眼前的景象让他血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