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纸傀,樵夫(求订阅!)
  第254章 纸傀,樵夫(求订阅!)
  一处幽静的山林內。
  陈玄抬袖轻挥,將数丈外一处枝头上的灰斑雀卷至掌心。
  那灰斑雀浑身一颤,还未来得及振翅,陈玄已並指如剑,轻点其额。
  陈玄指尖泛起幽光,缓缓从灰斑雀额头引出一道淡薄虚影。
  那虚影茫然悬浮著,正是灰斑雀的生魂。
  与此同时,他掌中的灰斑雀双眼化作一片灰白,身躯隨之瘫软,再无生机。
  在他身前,一只纸鸟缓缓飘起。
  陈玄手上法诀变换,引动那缕生魂,將其缓缓按入纸鸟之中。
  纸鸟表面顿时泛起一层幽光,將生魂彻底封存、禁。
  隨后,他接连又向纸鸟打入数道繁复法诀,最后並指一点,將法力注入其中o
  那纸鸟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轻微鼓胀、拉伸,原本摺叠的稜角渐渐圆润,纸质竟渐渐化作细腻灰羽,喙与爪的细节也隨之显现————
  不过眨眼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灰斑雀便出现在陈玄手掌之上。
  他抬起手,仔细端详。
  这纸扎所化的灰斑雀傀儡羽毛根根分明,体型姿態与先前一般无二,足以以假乱真。
  只是若凝神细观其眼珠,便会发现少了几分真实生灵应有的灵动神采,显得有些呆滯。
  这纸傀之术,正是陈玄从鬼姥姥处得来的传承。
  此法似乎是她融合尸傀与傀儡术所创,能將魂魄封入特製纸扎,既保留了生灵的几分灵动,又远比炼製尸傀或傀儡省时省料。
  不过此法目前尚显粗陋,陈玄准备待日后得閒,定要好生钻研,將其完善优化。
  陈玄指尖逼出一滴鲜血,递到灰斑雀纸傀面前。
  那纸傀低头轻啄,將血珠吸入体內,眼底隨之闪过一抹微弱红芒。
  他抬手將纸傀往空中一拋,只见它双翅扑棱展开,灵活地朝林外飞去。
  陈玄闭目凝神,透过纸傀的感知,林中山道的景象顿时浮现在他心头。
  他復又取出一枚玉简贴於额前。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陈玄低声自语。
  自马既明接到任务,他已大致了解相关情况。
  此处名为白河原,因流经此地的白水河冲积成沃野而得名。
  白水河的条条支流在这片沃野上蜿蜒,滋养著沿岸的城镇村落,其中以白津城最为繁华。
  他此行的职责,便是要祛除白河原这片区域流行的疫病,查明背后是否有魔道作祟,並维持此方区域稳定。
  此外,因马既明曾提及此区域可能散布著来歷不明的淫祠,陈玄在离开宗门时,特意將黄三爷也带在了身边。毕竟它曾假冒过几年山神,对这类东西或许更为熟悉,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陈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乡间一处私塾內,学童们刚散学。
  一个腰间別著柴刀、裤脚还沾著泥点的樵夫,恭敬地候在塾馆门外。
  他背著一只灰布包裹,一手提著一条用草绳系好的风乾兔肉,这在乡间是份实在的谢礼。
  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私塾先生领著个十来岁的男童走出。
  那樵夫赶忙迎上前,拉过孩子,先朝先生作了个揖,这才將风乾兔肉双手奉上,恭敬道:“先生,这点心意请您收下,多谢这些日子对娃儿的教导。”
  私塾先生没有接,看著那男童,和蔼笑道:“令郎天资聪颖,是块读书的料。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考取个功名。”
  樵夫闻言一怔,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露出几分窘迫。
  他搓著手掌,支支吾吾道:“先生,娃儿明天————就不过来了。”
  先生见他这般神態,眉头微皱:“可是家中有什么难处?”
  樵夫低声道:“打算送他去慈云寺”做个行者,帮著洒扫庭院,混口安稳饭吃。听说————在庙里做事,能沾些福气,家里人也少病少灾。
  “
  先生听到“慈云寺”三字,眉头微皱,近来关於此寺的种种异闻浮上心头。
  他看著樵夫,轻嘆一口气:“也罢,既如此————那就去吧。”
  那少年已懂事,向先生郑重作了个揖,隨后便被父亲牵著,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先生提著兔肉,望著那对逐渐消失的父子背影,摇头嘆息。
  离开私垫,走在回家的土路上,樵夫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男童需要小跑著才能跟上父亲的步伐。
  “爹,”男童喘著气,仰头问道,“娘今日怎么样了?”
  樵夫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嘆道:“喝了半碗稀粥,还是下不了床。”
  男童紧抿著嘴,努力跟上父亲的步子:“爹,您放心。明日我就去慈云寺,求师傅们收下我。我天天给佛祖磕头,娘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樵夫闻言,脚步微微一滯,他低头看著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愧疚,也有无奈。
  他喉咙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隨即脚步又快了些。
  这时,一阵翅膀扑棱声传来,一只灰色鸟雀从二人头顶飞过。
  夕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拉长,路旁田野里归家的农人扛著锄头,远处村落已升起几缕裊裊炊烟。
  他们一路沉默,走进一处小村落。
  二人径直来到村尾一处低矮的土坯房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男童一下子挣脱樵夫的手,飞快地跑了进去,清脆的喊声在狭小的院落里响起:“娘!我回来了!”
  樵夫卸下肩上的包袱和腰间的柴刀,取了木盆,自院中水缸打了些清水,又拿起院中晾著的手巾。
  他端著水盆走进里屋。
  屋內陈设简陋,瀰漫著浓浓的药味,不时传来压抑的低咳声。
  樵夫走到床榻边,將手巾浸湿拧乾,小心地为榻上女子擦拭额头,轻声问道:“孩他娘,今日可舒坦些了?”
  榻上躺著一位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她双颊凹陷,双手无力地搭在旧棉被上,强提精神看向樵夫。
  “好多了,別担心。”
  说著,妇人又是一阵咳嗽。
  樵夫轻轻握住妇人的手,温声道:“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隨即他转头对男童说:“长顺,给你娘擦擦手脸,爹去做饭。”
  男童乖巧地接过手巾,仔细地帮母亲擦拭手指。
  樵夫起身走出里屋,在门边抬手抹了抹眼角。
  “娘,別担心,明天我就去慈云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