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西装暴徒《阿晋》(月底了,求月票)
  关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方丽娟。
  她的紧张、她的窘迫、她对食物的渴望,都如此真实,不像偽装。
  但如果这是演技,那未免也太精湛了。
  “关生对目前港府的土地拍卖政策怎么看?”
  地產老板霍华德將话题引了过来,语气带著试探。
  他是知道关祖背后一些灰色手段的。
  关祖端起侍应生递来的香檳,轻轻摇晃: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总有办法找到合適的土地,关键是看怎么运作。”
  他回答得模稜两可,却意味深长。
  方丽娟似乎被这个话题吸引,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听,但脸上依旧是懵懂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呦,关生,换女伴了?上次那位安雅小姐呢?”
  是上次酒吧那个洪兴堂主靚坤,他端著酒杯,带著几个马仔晃悠过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方丽娟身上打转。
  方丽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关祖身后缩了缩。
  关祖眼神一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靚坤,管好你自己的事。”
  靚坤碰了个钉子,脸上有些掛不住,哼了一声,悻悻地走开了。
  这个小插曲让方丽娟更加紧张了。
  她低声对关祖说:“关先生…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似乎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嗯。”关祖点头。
  方丽娟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朝著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关祖看著她的背影,对不远处扮作服务生的火爆使了个眼色。
  火爆微微頷首,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几分钟后,方丽娟从洗手间出来,脸色似乎平静了一些。
  她站在宴会厅边缘,看著舞池中相拥起舞的人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落寞。
  那是一种属於年轻女孩的、对美好事物的天然嚮往,与她此刻扮演的角色有些违和。
  关祖端著一碟小点心,走到她身边。
  “吃点东西。”他將点心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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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丽娟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关先生!”
  她小口吃著点心,动作依旧拘谨。
  “以前没参加过这种场合?”关祖状似隨意地问。
  “没…没有。”
  方丽娟摇头,声音很小,
  “我家里就是普通人家…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
  她的话语里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阶层距离感。
  “慢慢就习惯了。”关祖看著舞池,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想要不被吃掉,就得让自己变得更强。”
  方丽娟抬起头,看著关祖冷硬的侧脸,眼神有些迷茫,又似乎若有所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
  这时,关祖的加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火爆发来的简简讯息:
  【洗手间內无异常,仅补妆。与一清洁工有短暂接触,疑似传递小纸条,內容不详,清洁工已监控。】
  关祖眼神微凝。
  清洁工?
  传递纸条?
  动作倒是隱蔽。
  看来,这宴会里不止一双眼睛在盯著。
  他收起手机,对方丽娟说:
  “走吧,去见几个人。”
  他带著她,主动走向了另外几个商业伙伴。
  这一次,他不再將她晾在一边,而是偶尔会向她简单介绍对方是谁,做什么生意,甚至有意无意地提及一些公司“合法”业务的边缘信息。
  比如永丰纺织即將拓展的东南亚市场,或者对某家科技公司的“兴趣”。
  方丽娟听得很认真,努力记著,偶尔还会提出一两个非常外行、但恰好能引出更多信息的问题。
  关祖耐心地回答著,心里却在冷笑。
  她在套话,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而她背后的人,正通过这些看似无意的交谈,贪婪地收集著关於“曙光资本”的一切。
  宴会接近尾声。
  关祖准备离开。
  送方丽娟回去的路上,她似乎放鬆了一些,不再像来时那么紧绷。
  她小声说:“关先生,谢谢您今天带我出来…我学到了很多。”
  “嗯。”关祖闭著眼,淡淡应了一声。
  车子停在方丽娟租住的旧楼附近。
  “关先生再见!”她下车,恭敬地道別。
  关祖看著她走进昏暗的楼道,才对火爆说:
  “查那个清洁工。还有,对方丽娟的监控,升级到二级。”
  “明白。”
  车子驶离。
  关祖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
  今晚的试探,收穫颇丰。
  方丽娟的臥底身份几乎可以確认。
  她的笨拙是偽装,但某些下意识的反应和细微的破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那个清洁工,则揭示了警方布控的另一个节点。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苏的电话。
  “喂,阿祖?”
  “安雅那边,可以適当给她一点甜头了。”
  关祖看著窗外流动的车流,声音冰冷,
  “告诉她,有笔『小生意』,需要她出面『沟通』一下。”
  是时候,让另一枚棋子动起来了。
  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
  夜色下的九龙城寨、散发著腐朽与生机混合气味。
  狭窄的巷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和晾晒的衣物,各种方言的叫卖声、麻將牌的碰撞声、老旧电视机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尤其阴暗的巷口停下。
  陆晨从驾驶座下来,他今晚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身形挺拔,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关祖弯腰下车,他同样穿著低调,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后跟著火爆,火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周围的环境,肌肉紧绷。
  “关先生,这边。”
  陆晨低声说了一句,在前面引路。
  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了一些明显是癮君子或烂仔聚集的角落。
  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后门的铁皮门前。
  门上没有標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
  陆晨对著摄像头点了点头,铁门发出“咔噠”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满脸横肉、脖颈上纹著蝎子的壮汉探出头,看到陆晨,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晨哥,来了?”
  他目光扫过关祖和火爆,带著审视。
  “豹哥在吗?”陆晨问,语气平常。
  “在里头呢,就等你们了。”壮汉拉开铁门,让开通道。
  门后是另一番天地。
  喧囂的音浪和浓烈的烟味、汗味混合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个简陋却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中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简陋拳台,聚光灯將台子照得雪亮。
  台下挤满了情绪亢奋的男男女女,他们挥舞著钞票,声嘶力竭地叫喊著,空气中瀰漫著疯狂的赌徒气息。
  这里是九龙城寨深处一个非法的地下拳赛场,是豹哥除了放贷和看场子外,另一项重要的財源。
  陆晨带著关祖和火爆,穿过拥挤嘈杂的人群,径直走向视野最好的一处卡座。
  洪兴的豹哥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左右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女人,面前摆满了啤酒和小吃。
  他看到陆晨,又看到跟在后面的关祖,眼睛眯了一下,隨即露出夸张的笑容。
  “哎呀!陆老弟!关生!稀客稀客!快快请坐!”
  豹哥热情地招呼著,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算计。
  关祖这种身份的人,突然来这种地方,绝不只是为了看拳那么简单。
  关祖微微頷首,在豹哥对面的沙发坐下,火爆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门神。
  陆晨则坐在了关祖旁边。
  “关生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我这个小场子玩?”豹哥递过来一瓶啤酒,试探著问。
  “听说豹哥这里的拳赛够刺激,过来开开眼界。”
  关祖接过啤酒,但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目光投向中央的拳台。
  此时台上,两个只穿著短裤的拳手正在激烈搏杀。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粗重的喘息、观眾的狂呼,这里只有野蛮,暴力。
  很快,其中一名拳手被一记重拳砸中面门,鼻血喷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台。
  豹哥得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搂紧了身边的女人:
  “看到没?这才叫男人玩的游戏!够劲!”
  关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级別的血腥,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来的目的,也不是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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