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必死无疑
  王三財匍匐在地,连忙收拾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然后退出书房。
  他轻嘆一声。
  自从太子病逝之后,皇帝的情绪便一直处於低点。
  有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不顺眼就容易暴躁发怒。
  蓝辰来了之后,陛下的情绪便好了很多。
  可如今,蓝辰被刺,皇帝的情绪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太子刚病逝的时候。
  看什么都不顺眼。
  ……
  锦衣卫詔狱。
  蒋瓛脱掉身上的飞鱼服,赤裸著上身。
  目光凶狠的望著被掛在十字架上的陈元。
  此时的陈元,已经被鞭挞得遍体鳞伤。
  蒋瓛朝著身旁的刑官肖明询问道:“如何?交代了吗?”
  肖明闻言一愣:“大人?交代什么?”
  “你没问?”
  “大人,这人不是胡党吗?还要审问吗?”
  蓝玉谋反一案,不是早就审讯完了吗?
  这起案子,其实没有太大波折。
  按照流程走就是。
  凡是涉嫌参与蓝玉谋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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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用审问的,直接严刑拷打。
  想要什么结果,不用审讯,自己写就行。
  蒋瓛沉默:“送他来的没告诉你了,他不是蓝玉党羽?”
  肖明摇了摇头。
  “大人,要不我再重新审讯一遍?”
  显然是交接的人出现了偏颇,没有交涉好。
  不过无伤大雅。
  “无妨,我亲自审讯。”
  闻言,肖明便將手里烧红的烙铁递到蒋瓛手中。
  蒋瓛接过之后,缓缓走上前。
  看著已经被折磨的昏迷的陈元。
  目光瞥了一眼。
  肖明便很是及时地將一盆冷水,直接浇在陈元的身上。
  冰水的凉感,瞬间让昏迷的陈元甦醒。
  见其甦醒,蒋瓛直接將烧红的烙铁放在陈元眼前:“说吧,到底是谁让你去接近蓝辰的?”
  陈元看著眼前烙铁传来的滚热气浪,顿时眼泪鼻涕往下流。
  “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接近一个人,然后把那个人引到江东门街道巷道里。”
  “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啊大人。”
  蒋瓛看著陈元:“给你钱的人,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
  陈元摇了摇头。
  见状,蒋瓛直接將烙铁丟到一旁,然后抽出短刀。
  直接扎在了陈元的腿部,脸色阴沉道:“你还在嘴硬?连锦衣卫都敢杀,你们的胆子真不小啊。”
  鲜血直流。
  疼得陈元嗷嗷叫。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本来就只是想著,反正有人给了钱,让我顺带瀟洒一把,只要把那人引到江东门就行。”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杀人啊!”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遇到贵人了。
  给了一大笔钱,隨意挥霍。
  只要想办法,把一个叫蓝辰的人引到江东门街道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剩下的钱,也全部归他。
  他也观察过了那人,相貌平平,有点虚,不像是什么达官显贵。
  所以他才敢答应做这件事的。
  未曾想。
  掉进坑里了。
  蒋瓛轻嘆一声:“嘴硬,嘴真硬,你的嘴,就像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这里刑具样样齐全,我倒要看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后。
  歷经全套“按摩”的陈元彻底昏死过去。
  肖明见状,开口道:“大人,这小子会不会真的不知道?”
  凡是正常人。
  不论是圈养的死士,亦或者是身体感受不到疼痛的人。
  不然,一般都是半套酷刑之下,基本上乾的所有事,全部交代。
  保证连行房的三分钟细节,都能回想得仔仔细细,分毫不漏。
  甚至,不是自己乾的,都能承认是自己乾的。
  这就是洪武朝的酷刑。
  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锦衣卫詔狱。
  也是让很多人,寧愿自杀,也不愿意进来的地方。
  酷刑之下,几乎没遇到不招的,不招那基本上就是真的不知道。
  蒋瓛略显沉吟。
  陈元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这样都没有招供出来一个名字,看来,是真不清楚。
  既然没法从陈元口中套出有用的线索。
  那就只能全城搜索了。
  皇帝已经允准,自己也可以放心大胆地查。
  ……
  凤阳府。
  在行刺了蓝辰之后,朱高煦便连夜离开了应天府。
  返回了凤阳府。
  朱高煦骑著马,神色凝重。
  等回到凤阳之时。
  朱济熿则是早就摆下了一桌酒席,菜餚丰盛。
  不仅有鸡肉,鱼肉,猪肉,羊肉,甚至还有鹿肉。
  酒也是佳酿醇香的酒。
  望著已经返回凤阳府的朱高煦,朱济熿连忙招呼著下面的朱高煦。
  “堂兄,这里!”
  朱高煦听到声音,朝著一家酒楼的二楼窗户望去。
  只见朱济熿正朝著自己招手。
  见状,他便带著人,来到酒楼门口,翻身下马。
  店小二当即走上前,从朱高煦手里接过韁绳,朝著马厩走去。
  朱高煦带著人朝著酒楼二楼走去。
  来到包厢门口。
  没等朱济熿开门,朱高煦一脚踹开。
  身边侍从,便守在门口。
  朱济熿笑眯眯的说道:“堂兄,您火气怎么这么大?”
  朱高煦则是直接揪著朱济熿的衣领,喝道:“你敢坑我?!”
  朱济熿闻言。
  连忙解释:“堂兄何出此言?”
  “你还他娘的跟老子装傻?蓝辰身边有锦衣卫保护这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蓝辰能给蓝玉案翻案,就证明,这小子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物。
  正常人,谁敢翻谋反案子?
  关键是皇爷爷还能被说动。
  朱济熿微微一笑:“堂兄,您先消消气!正是因为有锦衣卫,才需要您出手不是?”
  “毕竟,这普天之下,能在锦衣卫手中杀人的,我只能想到堂兄的勇武了。”
  这番恭维的话,虽没有让朱高煦消气。
  但气焰也小了不少。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別人说他勇武了。
  “少他娘的拍马屁。”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在五城兵马司也有人了?”
  他能够趁著夜色,离开京师。
  还多亏了朱济熿在五城兵马司的人脉。
  不过,朱济熿同为郡王,何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五城兵马司可是掌管京师治安的部门。
  別说自己没有这样的人脉。
  就算自己父亲,也没有这样的人脉吧?
  朱济熿摇晃著手里的酒杯:“这个且不说,不知堂兄,是否真的成功杀死了那蓝辰?”
  朱高煦冷哼一声:“你不信我?我一箭就射中了那小子。”
  “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