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借钱
  “先关起来,等燕王回京,再行处置。”
  “此番跟著朱高煦进京行刺的人,还有谁?”
  纵使朱高煦力气比常人要大,但光靠朱高煦一个人的武力。
  可无法砍死一个锦衣卫,重伤两个。
  力气再大,也怕菜刀。
  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朱高煦身边的近侍,是燕王殿下留在凤阳府,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
  朱棣留了几个近卫在凤阳府,用以保护朱高炽和朱高煦的安全。
  让他们在前往北平的路上,能有个安全保障。
  路途遥远,难免遇见危险。
  “全部处死。”
  蒋瓛頷首点头:“是。”
  这时。
  贴身太监王三財急匆匆走进书房,躬身稟报:“陛下,蓝辰醒了。”
  朱元璋脸上的愁色消解几分,眼里多了一丝喜悦。
  “蒋瓛,你待会走的时候,去太医院找一趟戴思恭,让他开些补血的药,带去给蓝辰。”
  太医院的人,虽然多数都只知道理论,治病能力平庸。
  但戴思恭是个例外。
  戴思恭算是太医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人,只是年龄大了。
  自己也年老多病,不能自治。
  偌大的大明朝,貌似找不到能够代替戴思恭的御医了。
  “是。”
  “陛下若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微臣便告退了。”
  朱元璋頷首点头:“蓝辰甦醒之事,暂时不要告诉给任何人。”
  为了防止再有人想要对蓝辰下手。
  还是需要谨慎些为好。
  蓝辰甦醒,意味著等休息好后,便可接父亲来这里。
  以真实面目见父亲的日子,便不远了。
  也不知道,父亲吃不吃得习惯宫里的伙食。
  要不要派人去凤阳找个厨师?做些地道的家乡菜?
  要是妹子和標儿还活著就好了。
  这样咱一家人也算是齐聚了。
  朱元璋想了很多,眼神中少了些许冰冷,多了些和父亲重逢的期待。
  ……
  江东门。
  一间偏房院子里,蓝辰感受著肩部传来的隱隱作痛。
  果然,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自己好。
  差点栽了。
  本想著有锦衣卫护体,应该不会有大碍。
  毕竟,锦衣卫三个字,能把很多人尿都嚇出来。
  更別说顶著锦衣卫,对自己不利了。
  他是没想到,这群人胆大到居然连锦衣卫都敢杀。
  这不是打老朱的脸?这和谋反有啥区別?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思绪间。
  院子大门缓缓打开。
  蒋瓛手里提著一包药,走进院內。
  望著正在院子里活动的蓝辰,蒋瓛关切说道:“你的伤还没好,怎可乱动?”
  闻言,蓝辰开口:“我是肩膀受伤,不是腿脚受伤。”
  “我只是出来晒晒太阳,有助於恢復。”
  一旁负责照看蓝辰的李医官闻言,点头回应:“此言不错。”
  见医官都这么说,蒋瓛不再多言。
  蓝辰望著蒋瓛手里提著的东西,询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陛下特意让太医院戴思恭御医给你开的药,有助於补血和恢復。”
  戴思恭,略有耳闻。
  是唯一一个在太医院,能不被老朱问责的人。
  也曾治好过老朱和燕王朱棣的病,算是有名的名医。
  只不过,戴思恭好像比老朱的年龄还要大。
  “既然能走了,那便回家养伤吧。”
  这里位於十六楼附近,不利於静养。
  蒋瓛说著,便拍了拍手。
  望著门口的轿子,蓝辰略有些意外:“还挺周到。”
  蓝辰坐上轿子,便朝著蒋瓛家中走去。
  途中,蓝辰望著身旁骑马的蒋瓛询问道:“蒋瓛,刺杀我的刺客你找到了吗?”
  蒋瓛点头。
  “燕王次子朱高煦。”
  当得知刺杀自己的人是朱高煦的时候,蓝辰心里有些诧异。
  “我……得罪过他?”
  自己的记忆里,除了一些修道炼丹的记忆外。
  好像没有说自己得罪过朱高煦吧?这小子好端端的刺杀自己做什么?
  蒋瓛淡然开口:“你父亲和燕王不合。”
  差点忘了。
  自己是蓝玉嫡子。
  便宜父亲在外树敌,可不是一般的多。
  貌似不止燕王,还有朝廷百官,以及冯胜,傅友德等人。
  乃至於朱元璋,其实都看蓝玉不爽很久了。
  “陛下知道了吗?”
  “知道。”
  “如何处置?”
  “等护送你回家后,我会亲自前往凤阳府一趟。”
  “陛下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么。
  估计,顶多也就是囚禁起来,亦或者降低爵位。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皇孙。
  “对了,我听说有个锦衣卫死了?他叫什么名字?”
  “锦衣卫小旗宋恆。”
  “我能去看看他的家人吗?”
  蒋瓛点头:“不可久留。”
  在蒋瓛的带领下,蓝辰来到了西城街道的巷道中。
  轿子停在了一间比较破旧的房屋前。
  能够隱约听到院墙之內,传来的啼哭声。
  “宋恆家中有个妻子,一个女儿,还有个老父亲。”
  蓝辰望著院墙之內,老者枯坐的画面,沉吟良久。
  蒋瓛见状,开口道:“保护你是他的本职,因此而死,死在任上,是个不错的结局。”
  “朝廷会每年给他的遗孀米十石,麻布五匹。”
  因为宋恆品级不高,所以抚恤金也不是很高。
  每年五石米,饿是饿不死的,但也吃不饱就是了。
  像倘若有一天,他因公阵亡。
  那抚恤金便很高了,米四十石,麻布四十匹。
  家眷基本吃穿不愁了。
  蓝辰目光朝著蒋瓛望去:“你有钱吗?”
  虽说,宋恆保护自己是命令,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保护自己而死。
  人已经死了,虚头八脑的话也懒得说,他能做的,便是给其家人谋些福祉。
  蒋瓛闻言沉默:“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们锦衣卫都有一些隱藏收入。”
  “宋恆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加上朝廷抚恤金,应该足够他的家人安稳地活下去。”
  蓝辰皱了皱眉:“我总得表示表示,借不借?”
  蒋瓛无奈。
  “借多少?”
  “五十。”
  “文?”
  蓝辰一时无语:“五十文够干啥的?五十两银子。”
  当得知蓝辰要借五十两银子,蒋瓛直接就回绝了。
  “我没这么多,少借点。”
  “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五十两都没有?”
  蒋瓛嘴角微微抽搐,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是能捞油水,但你当陛下的眼睛是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