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嚇破胆的朱允炆
  蓝辰笑容逐渐消失,略显沉默。
  蒋瓛转身俯瞰著蓝辰:“凉国公,不得不说,你的命真的好。”
  “尚未成长之时,闯了祸,有开平王,太子庇护。”
  “如今,又生了好儿子。”
  “蓝辰这些天为了能给你翻案,可是把命都搭上了。”
  蓝玉脸色一变,抬头望著蒋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蓝玉神色紧张,蒋瓛故作停顿,让其心急。
  而后淡然笑道:“你就算知晓了,又有何用?徒增烦恼罢了。”
  蓝玉顿时气得牙痒痒。
  “蒋瓛!!!”
  气了一番蓝玉后。
  蒋瓛这才解释道:“前段时间,蓝辰在江东门遭到被人刺杀,差点被剁成肉泥。”
  “不过,还好命大,捡回一条命。”
  “其中缘由,应该不用我给你解释吧?”
  蓝辰想为凉国公府翻案。
  自然有人不想。
  “陛下有意赦免蓝辰罪责,但詹徽却抓著他是反贼之子这件事不放。”
  “陛下这次虽然將群臣上奏压下来了,可下一次呢?”
  “陛下不可能每次都护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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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自己儿子的处境,蓝玉沉吟良久。
  儘管皇帝此举,是为了巩固老皇帝自己的权势,而非全是为了保护蓝辰。
  可,此举对蓝辰有利。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这也是他身为父亲,唯一能够帮到蓝辰的了。
  蓝玉做出妥协:“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做,但……我希望你能向陛下转告一句话。”
  “还望陛下看在微臣建功立业的份上,给我……留个血脉。”
  望著蓝玉,蒋瓛沉吟片刻。
  转身走出牢房:“你的话,我会带到的。”
  话落,牢房门重重地闭合。
  蒋瓛也离开了詔狱。
  ……
  翌日。
  朱允炆和詹徽来到锦衣卫詔狱里。
  望著被捆在刑具上的蓝玉,詹徽开口质问道:“说!你的同谋还有谁?!”
  朱允炆和蒋瓛则是站在一旁观望。
  只见蓝玉狂笑道:“哈哈哈,想我蓝玉为国征战一生,到头来,却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詹徽怒喝:“满口胡言!我劝你如实招来!莫要牵连旁人!”
  望著眼前的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詹徽,蓝玉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同党。”
  “那我便告诉你好了。”
  闻言,詹徽大喜:“还不快如实招来!”
  “我的同党,不就是你吗?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詹徽,詹大人。”
  此言一出。
  牢狱內寂静无声。
  蒋瓛当即上前:“没想到詹御史藏的这么深。”
  只见蒋瓛抽出腰间佩刀,抵在詹徽脖子上。
  然后转头朝著朱允炆望去,似乎在等著朱允炆下令。
  詹徽此时却已经被嚇傻了。
  朱允炆望著蒋瓛那双冷眸,在沉默过后,当即下令:“来將叛党詹徽……拿下!”
  詹徽瞬间懵圈。
  连忙喊冤:“太孙!冤枉啊!太孙!冤枉啊!”
  蓝玉望著这一幕,放声大笑:“哈哈哈,进了这锦衣卫詔狱的,谁不喊冤?!”
  蒋瓛当即下令锦衣卫,直接给詹徽的官袍扒了。
  紧接著,蒋瓛將手中佩刀塞到了朱允炆的手中。
  “太孙殿下,陛下交待过了,叛党直接处死,不要浪费一分一厘的粮食。”
  “为了磨练太孙心性,这个叛党,便由您亲自处死。”
  朱允炆握著那把沾满血腥味的绣春刀。
  双手开始再颤。
  蒋瓛则是笑道:“太孙不用害怕,当年太子殿下,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说著。
  蒋瓛便扶著朱允炆颤抖的双手,缓缓將绣春刀刺入詹徽的胸口。
  詹徽眼神里满是绝望。
  明明他上一秒,还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而这一刻。
  他却成了囚犯,並被太孙亲手杀死。
  隨著绣春刀逐渐刺入心臟,血液涌出,詹徽瞳孔逐渐扩大,並逐渐失去顏色。
  最终,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朱允炆此刻喉结不断翻涌,第一次杀人的感觉,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而后,便快速跑出了锦衣卫詔狱。
  蓝玉望著这一幕,却是淡然笑道:“陛下此举,就不怕给朱允炆的胆子嚇破吗。”
  “可不是谁都能像太子那样,临危不乱。”
  在面对政见不和的时候。
  皇帝也时常用血腥残忍的手段,来震慑太子朱標。
  这是一种歷练,也是一种震慑。
  希望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儿子能够稍微服软。
  毕竟皇帝对付文武百官,就经常用这种方式。
  但显然太子朱標並没有因此,就和皇帝妥协。
  政见不和的时候,该吵还是吵,有时吵得凶时,皇帝说不过,就动手脚。
  身为儿子,也不能打爹,朱標也就只能逃跑,被追得满皇宫跑,都是时常的事情。
  “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担心別人,凉国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蒋瓛直接拖著詹徽的尸体,便朝著外面走去。
  ……
  傍晚,皇宫。
  书房內,蒋瓛走进书房,躬身稟报导:“陛下,詹徽已经处死。”
  朱元璋內心没有丝毫波动。
  督察院左都御史兼吏部尚书,这样品级的人被杀,换做別的朝代,足以让朝野震动。
  可在洪武朝。
  这是並不罕见。
  “太孙状况如何?”
  “回稟陛下,太孙並不適应,似乎被嚇著了。”
  胆子还是太小了。
  当年標儿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没显露过害怕。
  只是第一次杀人,生理多少会有些不適应。
  作为未来的储君,没有杀人的胆量,怎么能行。
  “这些天,让太孙在东宫缓一缓,早朝不用来了。”
  这时。
  蒋瓛从怀里拿出一份奏疏,双手举过头顶,躬身道:“陛下,这是蓝辰撰写的大明宝钞货幣稳定方案。”
  “请陛下阅览。”
  对此,朱元璋並未放在心上,头都没抬。
  “放桌子上吧。”
  蒋瓛將其放到桌上。
  没其余事后,蒋瓛便躬身后退,离开了书房。
  临近夜晚。
  朱元璋批覆完奏疏后,便准备起身回乾清宫。
  望著蓝辰写的奏疏。
  朱元璋沉默片刻后,还是坐了下来。
  罢了。
  还是看一眼吧,不然,这小子要是写的狗屁不通。
  督察院的人,又要唧唧歪歪了。
  詹徽虽然被他处死,但並非敢於直言,而是在直言的背后,藏著其他目的。
  虽说,这件事就是做做样子。
  但样子不能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