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跟你回去
  杏花胡同於家。
  此时,於向东正躺在床上唉声嘆气。
  外甥女找了门好亲事,他高兴,但大女儿带来的糟心事,实在让他不得劲。
  离吧,就成了二婚的,不管有没有洞房,在外人眼里,於莉就是二手的。
  再想找个好人家,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算找到,条件也绝对比不上阎解成,阎解成好歹有正式工作,明年就能定级了,家里父母双全,有长辈帮衬,父亲还是一位人民教师。
  不离吧,於向东肚子里又憋火。
  跟何雨柱好好的一门亲事,却被阎解成哄骗搅黄了,別说於莉本人了,他这个当爹的,都恨透了阎解成,恨不得暴打阎解成一顿出气。
  可出气归出气,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在於向东看来。
  以当下的局面,於莉原谅阎解成才是最优解。
  既顾全了老於家的脸面,於莉也能有个依靠。
  不行!得再去劝劝大女儿。
  “咚咚咚~”
  正当於向东站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於向东过去开门,发现来人竟是阎解成这个兔崽子。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尊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上来就舔著脸,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態,討好道:“爸,我是来跟莉莉道歉的。”
  於向东见正主终於现身了,牛眼一瞪,火花迸射,呵斥:“你小子还敢来,敢欺负我闺女,看老子不打死你。”
  “嘭!”一声。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砸在阎解成脸上。
  虚弱不堪的阎解成脸歪到一边,被惯性带倒在地。
  嘴角渗出猩红血渍。
  屋里的於莉和赵秀芬听到动静,赶忙跑了出来。
  见到现场情形后,立马猜到了怎么回事。
  眼里同时流露解气之色。
  该打!
  打的好!
  来之前,阎解成就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倒地后,並没挣扎站起来。
  见於莉出现,他苦著一张脸恳求:“爸,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成不,別让外人看了笑话,进屋后,要打要罚我都认。”
  於向东扫了眼从各家门后探出的脑袋,怒气稍稍收敛。
  撂下狠话,保全他作为於家顶樑柱的威严。
  “滚进来!老子看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哎哎!”阎解成心下窃喜。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赶忙奴顏卑膝爬起来。
  跟在於向东身后进了屋。
  接下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攻势,拳头如雨点般落下,阎解成没有半点反抗。
  倒在地上,双手抱头蜷缩著身体。
  都不带吭声的,任由老丈人发泄。
  他感觉得到,老丈人出手收著力,更没有攻击要害。
  阎解成一边挨打一边致歉:“爸,我知道那么做不对,但我太喜欢莉莉了,我条件比不上何雨柱,机会渺茫,脑子一热,就耍起了小心机,但我没有恶意的。
  爸,莉莉,你们相信我,我是诚心上门求莉莉原谅的,我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於家人听他那么说,面色稍稍好转。
  於向东出完恶气,担心真把人打跑了,顺势收手。
  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面容冷峻,一家之主的威严拿捏得死死的。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不然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阎解成捂著脸,疼得齜牙咧嘴,语气却不漏半点怨恨。
  玩起了苦肉计:“爸,你要是不解气,就再打我一顿,只要让莉莉跟我回去,我怎么著都成。”
  於向东心下稍稍宽慰,事已至此,他当然希望女儿能回去好好过日子。
  “莉莉,你怎么想的?”他偏头看向於莉。
  於莉眼神就像阴晴不定的长空,一会儿露出悽苦光彩,转瞬又覆上厚重阴云。
  囁嚅著嘴没开口。
  显然也处在纠结之中。
  这两天於向东没少给她洗脑,言明离婚的坏处,於莉又不傻,自然懂得分析利弊。
  眼下何雨柱都要跟自家表妹结婚了,她再怎么不甘心,也必须面对现实。
  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离婚或回阎家
  继续拖下去只会让家里蒙羞。
  良久,於莉幽幽嘆息一声,以认命般的口吻说:“我跟你回去。”
  此言一出,几人心头的巨石齐齐落地。
  阎解成一个劲保证:“莉莉,谢谢你给我机会,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
  於莉没吭声,满心都是对命运的无奈。
  隨后,她收拾了一下东西,跟著阎解成回到南锣鼓巷。
  阎家人对於莉的回归,並不在意,反正於莉有阎解成养著,不占用家里的钱。
  阎家在前院只有一间西厢房,面积还算宽敞,专门用隔帘为阎解成两口子,隔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就是隔音等同於无。
  几个小的睡上下铺,跟阎埠贵挤一挤。
  像阎家这种一大家子挤一间屋的情况,在整个四九城数不胜数。
  当下住房条件就是那么紧张,住房存量跟不上人口涨幅。
  ......
  中院贾家。
  秦淮茹下班一回来,贾张氏便迫不及待询问,调岗后厨的事成没成,秦淮茹点头说成了。
  “我被分配到傻柱所在的三食堂。”
  贾张氏面露喜色:“那他有没有关照你?”
  秦淮茹啃了一口窝头,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关照?你觉得可能吗。”
  其实贾张氏也就是那么一说。
  早上何雨柱无视秦淮茹的场景仍歷歷在目。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贾家现在不受人待见。
  嘴里却不住谩骂:“这个丧良心的,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关照一下怎么了。
  没看我家孤儿寡母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咒他生儿子没屁眼,绝户的命。”
  这些话秦淮茹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贾张氏唱了一会儿独角戏,感觉没劲,又打起了小九九。
  “现在你调去后厨,咱家日子宽裕了不少。
  晚上你去黑市买点白面回来,天天吃粗粮,咽得我嗓子眼都疼了,蹲厕所都使不上力。”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我肚里揣著贾家的孩子,万一治安队来人,你觉得我跑得动吗,要是有个好歹,棒梗小当谁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