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可能如愿
  整个大院最心明眼亮的人,非聋老太莫属。
  对人性把控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没跟她弯弯绕绕,似笑非笑说:“老太太,原因你心里应该门清才对,这院里有坏人,见不得我好。
  当时我跟一大妈说这周再聊,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等我领了证,那些个牛鬼蛇神全都得靠边站。”
  聋老太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错愕一闪即逝。
  枯树般的手指攥紧拐杖。
  张了张嘴,喉咙一阵莫名发乾。
  她不確定何雨柱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口中的牛鬼蛇神包不包括易中海。
  应该不至於才对。
  毕竟易中海的部分算计,她暂时也没看明白,比如那次让何雨柱接济寡妇家,明显目的不纯。
  以前易中海不会害何雨柱。
  现在倒是有些叫人看不懂了。
  聋老太咧嘴露出一排快掉没得牙,试探道:“你小子现在心眼比筛子还多,不过你不该瞒著你一大妈,她又不会害你。
  她可是一直盼著你成家,要是知道你处了对象,也不用四处替你奔走了。”
  何雨柱耸耸肩,意味深长道:“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我不信任易中海和一大妈。
  他们要是真的盼著我早日成家,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替我张罗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聋老太面容一僵,囁嚅著嘴,不知道该怎么替易中海两口子开脱。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这会儿她算是看出来了,易中海两口子,赫然是何雨柱口中“牛鬼蛇神”里的一员。
  “柱子,你现在防备你一大爷,我可以理解,但老太太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聋老太违心继续替易中海说好话。
  何雨柱嘁了一声,轻蔑之色溢於言表。
  “老太太,你甭跟我打什么包票,我心里自有一桿秤,我把话放这了,不管他们两口子在盘算什么,在我这里都不可能如愿的。”
  聋老太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心中喟然长嘆。
  中海啊,中海,你终究是把路走窄了。
  “人老嘍,年轻人都嫌我嘮叨,成,我不说了,柱子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这句话,聋老太拄著拐杖,背影佝僂,步履蹣跚地走向后院。
  反正她没几年活头了,有易中海两口子在,不用担心老无所依。
  就是可惜往后吃不到何雨柱做的菜了。
  至於易中海將来会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待聋老太走远,沈幼楚方才柔声询问:“老太太口中的一大爷和一大妈都不是好人对不对,他们都算计你?”
  別看她表面憨憨的,性子靦腆內向,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但她心里透亮著呢。
  从刚才那些只言片语中,就已经有所判断。
  主要她相信何雨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可是前人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
  何雨柱在她挺翘的鼻子上颳了一下,笑著说:“晚点再跟你讲院里的事,面应该熟了,可以盛出来了。”
  “好!”
  沈幼楚被这一亲昵举动,整得害羞不已,內心却无比受用。
  乖乖盛出两碗面。
  每碗一个荷包蛋,油麦菜数根。
  两人坐在桌边一起吃麵,收音机抑扬顿挫的书评声迴荡在房间里。
  气氛温馨而和谐。
  饭后沈幼楚负责洗碗,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沈幼楚从收纳袋里取出针线,坐在沙发上开始织毛衣。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说不出的暖心。
  突然,他回过味来。
  虽然毛线属於化纤针织品,不属於棉布范畴,不需要消耗布票,但稀缺程度,比布匹更为珍贵。
  毛线不属於固定按月定量物资,不按人头供给,而是年度限量,每户人家全年限购5两毛线,一年只能买一次,买完即划掉购货证登记。
  5两毛线顶多够织一件小孩毛衣。
  像何雨柱这种体型的成年男子,织一件毛衣,怎么也得要个1斤半的毛线。
  而且毛线价格死贵死贵,普通粗毛线10块5一斤,稍微好点的14块一斤。
  所以,沈幼楚哪来的毛线?
  “幼楚,你手里的毛线够织毛衣吗?”何雨柱直截了当问。
  沈幼楚眨了眨眼,柔柔应答:“舅舅家里剩了2两毛线,我给要来了,我再拆件毛衣差不多就够了。”
  何雨柱訥訥追问:“拆了毛衣你冬天穿什么?”
  “我穿厚实点就是了,不打紧的。”
  温温软软的声音,飘进何雨柱耳里,他身心剧烈震颤,被狠狠感动了一把。
  这么个宝藏女孩,咋就被自己那么好运捞到了。
  寧愿自己受点冷,也要先紧著他。
  沈幼楚见他怔怔看著自己不说话,憨憨地问:“大叔,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何雨柱,径直走到沙发前。
  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起来。
  直勾勾盯著那张精致无暇的鹅蛋脸,粉唇润泽丰盈,线条流利,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妙,眼尾微挑,自带三分迷离和繾綣。
  对视的时候,何雨柱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温柔的旋涡。
  何雨柱暗暗感慨。
  不愧是“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沈幼楚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到来,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比起昨天,何雨柱似乎年轻帅气了不少。
  说不清哪里变了,就是顺眼好看了。
  被他这么直勾勾盯著,沈幼楚心臟跟揣了只小鹿似的,怦怦跳个不停。
  她避开视线,弱弱问:“大叔,你做什么呀?”
  何雨柱鬆开她的皓白玉腕,转而环住那杨柳细腰,轻轻往怀里一带。
  胸膛抵上了两只宠物熊。
  女子大部分都处在ab行列,何雨柱没经歷过,估摸沈幼楚在c列。
  天赋相当nice!
  將来孩子大概率不会受饿。
  沈幼楚被他抱在怀里,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
  脸“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第一感觉就是,男人的眼神好炙热。
  像是要吃人。
  联想到昨晚舅妈的教导,沈幼楚似乎明白了什么。
  说话变得语无伦次。
  “你...你...我...不行的,天都没黑呢。”
  何雨柱呼吸加重了几分,打在她脸上:“我不干別的,就想亲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