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人高兴有人愁
  嘎吱~
  房门关上的剎那,秦淮茹如释重负。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继而坐在床边,陷入长达数分钟的失神状態。
  这回贾家真的是弹尽粮绝了,只剩二十块钱支撑这个月的开销,院里不会有人施以援手,所有重担压在她瘦弱的肩上。
  但秦淮茹没有半点喘不过气的感觉,反而身心一片放鬆,犹如拨云见日。
  以后这个家將由她做主。
  她將成为这个家说一不二的主人。
  比起翻身农奴把歌唱,那三百块根本不值一提。
  有贾张氏在,那笔钱早晚得流进黑市,怎么都落不到她口袋里,用来换取自由,简直不要太值当。
  “嗤嗤嗤~”秦淮茹肩膀止不住抖动。
  要不是怕吵醒棒梗,几乎都克制不住放声大笑了。
  她不恨易中海来討债,只懊恼易家怎么不早点被偷,懊恼易中海討债討得太晚。
  ......
  东厢房易家。
  回到家后,易中海並没有討回债的喜悦,瘫坐在椅子上,眉宇间愁绪縈绕。
  眼神呆滯无神,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
  原以为能从贾家找回家產,结果却是一场空。
  难道不是贾家人偷的?又或是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如果不是贾家人又会是谁?
  一大妈跟他一样疑虑丛生,在那唉声嘆气:“中海,你说那人到底咋办到的,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咱家掏空了。
  咱们今天只出去上过厕所,其余时间都在院里,应该没有机会偷钱才对。
  更何况存摺、金条咱们藏得那么隱秘,外人短时间內根本找不到。
  如果存摺之前就被偷了,那钱......”
  后面的话,一大妈没有往下讲。
  但发颤的声音早已暴露主人的心境。
  易中海何尝不清楚这点。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直面的问题。
  存摺上的钱如果没了,易中海感觉自己会发疯。
  那可是他毕生的积蓄啊!!!
  ......
  假期第二天。
  天光被乌云层层裹住,空气潮湿沉闷,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枕边空落落的,被窝残留余香。
  炉子上正烧著热水。
  拿起床头手錶看看时间——7:21
  考虑到今天得去厂里给那些轮班职工做饭,何雨柱没有赖床,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一眼就看到小媳妇从蔡根花手里接过今天採买的菜。
  他笑了笑,走到水池边洗漱。
  今天棒梗起了个大早,正蹲在那观察蚂蚁。
  由於长期饿肚子、缺油水,导致棒梗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完全不像剧里那样虎头虎脑。
  看到来人,棒梗方才还平和的眼神,骤然一凝,眼底怨恨翻涌,满是敌意。
  显然因为昨天被誆骗露馅的事,记恨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浑然没在意,一个小屁孩而已,隨手就能镇压,沈幼楚注意到自家男人起床了,过来问:“早上想吃什么,掛麵行不?”
  话音落下,接连两道肠胃蠕动声在空气中炸开。
  “咕嚕嚕嚕~”
  “咕嚕嚕嚕~”
  一道来自棒梗,一道来自从贾家出来的秦淮茹。
  不为其他,单纯被掛麵馋的。
  棒梗摸了摸乾瘪的肚子,掩去怨恨,改换討好之色:“何叔,掛麵是什么面,好吃不?”
  那模样,就差把“我想吃”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何雨柱感觉挺有意思,是个能屈能伸的主,何叔都叫上了:“掛麵一点都不好吃,一吃就掛,知道掛什么意思不,就是翘辫子。”
  棒梗翻了个白眼,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
  “哈哈~”何雨柱发出爽朗的笑声,沈幼楚跟著抿唇偷笑。
  秦淮茹则心里酸得要死,这才是过日子,一大早吃细粮,而且是掛麵这种紧俏货。
  不像她,两年没吃过早饭了,粮食往往紧著其他人。
  午饭和晚饭也是粗粮对付,连细粮的边都没沾过。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丟。
  秦淮茹苦著一张脸埋怨:“柱子,你少拿棒梗逗乐子成不,他会当真的。”
  何雨柱耸耸肩,偏头对沈幼楚说:“都行,你看著弄。”
  “好!”沈幼楚轻轻应声,迈著小碎步往家走,腰臀隨著步伐小幅晃动,凸显少女天然柔和的弧度,含蓄又乾净,一点不张扬。
  看得何雨柱手又痒了。
  棒梗撅著嘴央求秦淮茹:“妈,我想吃掛麵?”
  秦淮茹水汪汪的杏眼看向何雨柱。
  儘管知道希望渺茫,还是尝试开口恳求:“柱子,棒梗没吃过掛麵,你分他一小碗,让他尝尝味道成不。”
  何雨柱用杯子接水,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家就几两面,没多余的给外人。”
  怨恨再次爬上棒梗的眉眼,他哼了一声,赌气道:“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不错,有骨气,以后別惦记別人家的东西。”何雨柱反其道而行之,表扬了句。
  把棒梗噎得小脸涨红,气鼓鼓跑了。
  秦淮茹幽怨得跟宫里受冷落的嬪妃似的,撂下一句“柱子,你变得自私无情了”,然后也走了。
  何雨柱讥讽一声,心甘情愿被你吸血才不自私?
  想占老子便宜,下辈子吧。
  洗漱间隙,何雨柱注意到一个细节,秦淮茹今天没有独自出门上班,怀里抱著小当,旁边跟著棒梗。
  何雨柱猜测因为贾张氏不在,没人照看孩子,秦淮茹打算把孩子送去工厂託儿所。
  国营大厂福利多多,专门设立託儿所,免费帮工人照看孩子,保障工人全身心投入工作。
  这是时代赋予工人阶级的福利。
  一碗热腾腾的掛麵下肚,何雨柱准备出门上班,沈幼楚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桃花眼柔情似水:“大叔,下班早点回来。”
  何雨柱揶揄:“这么捨不得我呀,要不亲一个再走。”
  沈幼楚俏脸一红,犹豫几秒后,踮起脚尖。
  羞涩而认真地贴了下他的嘴唇,亲完迅速低下头,指尖绞著衣角,细声细气叮嘱:“出门当心点。”
  何雨柱心情一片大好,拍了下翘臀。
  “走了!”
  望著他推车远去的背影,沈幼楚手捂后面,小声嘟囔了声“坏大叔”。
  语气软乎乎的,满是藏不住的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