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黑皇
  林玄抬眼一看,心直接沉了半截。
  一只黑狗咬著鼎的边缘,脑袋昂著,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俩。
  那狗跟公牛一般壮,方头大耳,雪白的犬齿咬得罐盖咔咔轻响,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黑毛如绸缎般油亮,唯独尾巴半截禿著,舌头拉得老长,口水顺著舌头滴下。
  叶凡见此心头火起,“哪里来的狗妖!”
  林玄一下便得知没来去脉,多半是这死狗贪鼎,然后被他用吞天魔罐一起摄入了进去,他没有半分犹豫,苦海一动,一道黑索瞬间从腹部飞射而出,如灵蛇缠向黑狗。
  大黑狗瞳孔骤缩,铜铃眼瞪得更大,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拔腿就想往矿洞外面跑去。
  晚了。
  黑索缠势极快,瞬间绕住它的四条腿,猛一收紧。
  “嗷呜!”
  大黑狗摔了个狗啃泥,身子被黑索层层缠紧,直接成了个黑毛粽子,只剩脑袋露在外面,蹬著腿扑腾。
  “你们两个人宠,居然敢如此对待本皇?”
  “皇?”叶凡指狗骂道,“好不要脸的禿尾巴狗!”
  “汪!”大黑狗炸了毛,禿尾巴茬使劲晃,铜铃眼瞪得通红,“人宠,识相点才能活的久,速速鬆绑!”
  林玄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脑袋,心里觉得好笑。
  还敢放狠话,绑成粽子了还嘴硬。
  “本皇?”林玄挑眉,力道稍重又戳了戳,“死狗,你都这样了还摆什么架子?”
  大黑狗张口想咬却没得逞,又挣不脱黑索,只能放狠话:“本皇乃黑皇,紫山都是本皇的地盘!你们偷我东西,还敢绑我!”
  “玄哥要不把这禿尾巴狗燜了算了。”叶凡瞥著地上扑腾的黑毛粽子,语气半点不含糊。
  “好主意。”林玄点头,指尖摩挲著下巴,眼神扫过黑皇油亮的皮毛,故意装出思忖的模样。
  黑皇瞬间僵住,蹬腿的动作戛然而止,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
  燜了?这两人宠真敢动本皇?
  它喉咙里的低吼瞬间变成弱弱的呜咽,禿尾巴的小茬茬蔫蔫贴在地上,方才的囂张半点不剩:“燜不得!本皇的肉酸,不好吃!”
  “死狗,你的话有点密啊。”
  林玄指尖神华闪烁,黑索便缠上黑皇的嘴,將那聒噪的嘴封得严实,只留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铜铃眼瞪得溜圆,满是憋屈和愤怒,蹬著腿扑腾却半点没用。
  叶凡抬手召来本命小鼎,鼎口一开,一股吸力將黑皇卷了进去,然后刻下神纹,稳稳將这禿尾巴狗镇压在里面。
  两人没急著回石寨,找了处矿洞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
  林玄取出源天书,指尖抚过金属书页,两人凝神记诵,將书里的所有內容一一记下,半点不敢遗漏。
  等把源天书的內容全记牢,林玄才將书收进苦海,两人起身辨明方向,往石寨赶去。
  一路驭虹,没多久便看到石寨的轮廓,守寨的族人见了他们,立马喊著迎上来。
  刚进寨门,王枢和二愣子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
  叶凡抬手召出小鼎,黑皇就摔了出来,依旧被黑索绑著,嘴也封著,只能呜呜叫。
  叶凡指著黑皇,冲二人道:“你们二人安排一下,今晚吃大餐。”
  王枢和二愣子立马应声,上前去拽黑皇,刚上手就皱了眉,这狗看著圆滚滚,竟重得离谱,两人使了劲才勉强拽动,满脸纳闷。
  这时张五爷也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的愁容瞬间散了,只剩笑意,连说两声好:“没想到你们真的回来了,好,好啊。”
  这一个月,他日日担心,夜里都睡不好,总自责当初没硬劝住两人,怕他们折在紫山里。
  张五爷拉著林玄和叶凡的手,满脸欣慰,也不多问路上的凶险,只引著二人往寨里一间乾净的房屋走:“一路辛苦,先歇歇。”
  王枢和二愣子拽著黑皇,两人累得吭哧吭哧,黑皇却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禿尾巴茬使劲晃,偏偏嘴被封著,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模样滑稽。
  屋门被张五爷反手关紧,屋內瞬间静了下来,外头王枢和二愣子拽著黑皇的闷响也淡了不少。
  林玄抬手从苦海取出源天书,银色的金属书页泛著淡淡灵光,他將书递到张五爷面前:“老爷子,紫山一行成功寻回了这部天书,本就是张家先祖所留,现在物归原主。”
  张五爷垂眸看著源天书,眼神里有怀念,也有无奈,抬手摆了摆,没去接。
  “这东西是了不得的东西,可我张家早就没落了,寨里的族人连粗浅的源术都没几人能懂,守不住这宝贝。”
  他嘆了口气,抬眼看向林玄和叶凡,目光恳切:“你们二人能从紫山活著出来,还得了这天书,说明你们有缘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们以后若是发现我张家有杰出的后辈,能將这天书留予他们,让这源术能传下去就够了。”
  林玄和叶凡对视一眼,心里都瞭然。
  张五爷是真的通透,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与其让源天书在没落的张家蒙尘,甚至引来祸端,不如託付给有能力掌控的人,只求一份传承的希望。
  林玄將源天书收了回来,点头应下:“老爷子放心,这话我记著,日后若遇才情后辈,定將源天书交予他,让张家源术重见天日。”
  叶凡也跟著开口:“我玄哥说的对,我们一定说到做到,绝不会让张家的源术传承断了。”
  张五爷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算是去见列祖列宗,也能交代了。”
  他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欣慰:“你们一路辛苦,先歇著,我去让族人宰羊备酒,今晚好好庆庆,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
  张五爷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屋外突然炸开一片喊叫声,乱糟糟的直钻进来。
  “抓狗啊!”
  “別让那禿尾巴狗跑了!”
  “在那,它往寨口窜了!”
  屋门被猛地推开,王枢喘著粗气衝进来,脸涨得通红,急声道:“不好了,那狗挣断绳索跑了!”
  林玄有点心惊,这黑皇的体质果然不凡,居然能挣断一件古宝?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