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比的不止才学!(求月票,求月票!)
  “中间位置,运气不错!”
  周寧来到自己的独立號房,拨开遮挡视线的草帘,进去坐在矮凳上。
  第一场考经义(对儒家经典的理解)。
  负责场內巡查的御史台官员来回走动。
  “这些难不倒人,拉不开差距,得快!挤出时间休息!”
  眾考生皆如此想,纷纷研墨、动笔,加速作答。
  第二场考诗赋(诗主要用来抒发感情,赋主要用来描写事物,两者都讲究押韵)。
  周寧想了想,留诗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整首诗表面是在写石灰的烧制过程,实际是托物言志,用石灰自喻。
  表现了周寧不避艰险、勇於牺牲以保持忠诚清白品格的精神。
  “赋的话......咏兰?观竹?望鱼?不成,还是求稳一些,写爱莲吧。”
  周寧开始研墨。
  “临风楚楚,出水亭亭。其馨不以野远,其洁不以泥萌。裁云霞以为带,涵清气以为灵。摆裙何其皎皎,擎伞何其菁菁。不染不妖......”
  一篇爱莲赋,周寧融合了《离骚》、《爱莲说》、《莲花经》等儒释典籍,通过描绘莲的清廉特质与君子之风,以莲喻人、借物言志......
  白日过去!
  当晚,眾考生全是自备被褥,铺在砖地上睡觉,呼嚕声此起彼伏。
  然初春的汴京气温多变,白日还阳光明媚,可夜间突然降温十来度,紧接著又下起了雨!
  很快大伙全都被雨滴淋醒,原地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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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吶!”
  “这可如何是好?未知明日能否雨停......”
  “好冷......”
  “是倒春寒......”
  周寧同样被淋醒,听著身边眾人抱怨,心中只想高歌一曲:“其实雨也没多大~是风在拼命刮~在对人指著我说~快看状元吶~”
  停止胡思乱想,他將整个人如茧一般包裹起来,硬睡!
  所幸春雨来的急,去的也不慢,天蒙蒙亮便彻底停了。
  可盖著湿透的被褥一整晚,眾人均没得好歇,状態纷纷下滑。
  “还好,乾粮没发霉。”周寧鬆了口气,换了身稍乾的衣服,一口气將碎糕点全吃了!
  这个容易坏!
  第二日,全天考史论!
  周寧想了一想,一篇《汉末论》横空出世。主要分析汉灭之因全在袁氏袁绍。
  周寧指出袁绍引董卓进京的决策,並非简单的“蠢”,而是一场充满算计但最终失控的政治豪赌。
  从当时的局势看,袁绍的建议有其复杂的政治考量,但他低估风险和意外,最终导致了灾难性后果。
  袁绍的核心目標绝不是彻底剷除宦官集团,而是让士族(以袁家为首)取代外戚与宦官,成为权力核心。
  他希望通过引入外部势力,打破这种平衡,无论外戚与宦官谁胜谁负,士族都能坐收渔翁之利,且最终由袁家掌权。
  所以他建议召外兵进京,想借地方军队的声势逼迫太后同意诛灭宦官,同时又让何进“借刀杀人”,避免直接背负骂名,自己掌控全局。
  明明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偏又心比天高,自以为计划周密。最终不仅未能让袁家获利,反而开启了董卓之乱和三国乱世......
  周寧在篇末提出,“若无自知之明,不如做个纯臣......”
  林棲阁!
  见林噙霜回来,墨兰忙问道:“爹爹还在生气吗?不肯让我出门?”
  林噙霜点头,怪道:“这次你確实做得不妥。若不曾订亲倒罢了,他不过一个外男。可三个丫头里,偏偏你最该盼著他一举中弟,却唯独不祝人家,白白落了口实。你爹爹说了,他每每想起周寧看他的眼神,他就感觉自己胸闷!这几日你都別想出屋了。”
  “凭什么啊?我就是盼他名落孙山,这样爹爹就不会那么喜欢他了。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墨儿了?”墨兰恼道。
  林噙霜摇了摇头,嘆道:“傻孩子,你爹爹最要面。现在你必须盼那小子一举中弟,或许这事还能平安过去。否则你爹那儿,可得赔上一大笔钱!难道你忘了当初周寧答应娶你的要求?听起来本没什么,可你现在属於送上把柄。周寧若真的名落孙山,只需揪著此事不放,盛老太太绝不会向著我们林棲阁这边。”
  墨兰这才知道为何盛紘会生那么大的气!
  不光是丟了人,可能还得丟钱!
  如盛府这般大的汴京宅邸,不是一笔小钱,至少盛紘自己绝拿不出来,只怕得寻做生意的盛家大房帮忙......
  “怎么会这样......”
  寿安堂!
  “祖母慈安!”如兰、明兰行礼道。
  盛老太太笑道:“坐下吧。”
  两女乖巧坐定,明兰倒还好,可如兰脸上完全藏不出喜色。
  盛老太太笑道:“这几日柏哥儿、枫哥儿下场考试。只是走了两个人,家里一下子变得清静许多。”
  如兰笑道:“回祖母的话,我母亲说这几日她要沐浴斋戒,关门祷告,閒杂人等不许隨便吵闹。还有墨兰被爹爹关了屋子,这几日都不许出来呢!”
  盛老太太哦了一声,问道:“为何呀?”
  她並不在意墨兰不来请安,可没想到自己那偏心眼的儿子居然捨得责罚墨兰。
  如兰不解道:“那定是她犯了大错,可昨日送哥哥们去贡院,也没发生什么呀!”
  墨兰不祝周寧的事,在不知道婚事的旁人眼中,確实不叫事儿。
  盛老太太明白了,叮嘱道:“你们兄长考试期间,家里一定要和和气气的。你们姐妹要学著帮助母亲,看好家宅。”
  两兰起身应是。
  待如兰一走,盛老太太这才道:“说说吧,昨日发生什么了?”
  明兰想了想,还是將昨日早上的事告知了祖母。
  “你確定他瞧著你父亲眯眼,又用下巴指墨兰?”盛老太太抓住信息。
  明兰肯定道:“回祖母,孙女都看在眼里,千真万確。若非如此,父亲也不会一回来就关墨兰屋子了。”
  盛老太太笑道:“他不满的如此明显,看来我得提早准备,给你宥阳大伯家去个信,免得你父亲难堪。”
  明兰担心道:“祖母,昨夜下了整晚的雨,你说哥哥们得多难受啊。”心想,“他还这么小,能受得了吗?”
  “科考比的从不只是才学,每年都有因身体不適而落榜的。不过你只担心哥哥们?弟弟就不会难受了?究竟你更担心谁多点呢?”盛老太太打趣道。
  “哎呀,祖母!”明兰害羞。
  她捫心自问,二哥哥占了两分,元若哥哥也占得两分半,可家室最差的周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