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来了个院士!
  “听说了没?一机厂那边来神仙了!”
  “什么神仙?”
  “一个十岁的孩子!给老大哥专家当主翻!老大哥的专家听他指挥调机器!”
  “扯淡吧!十岁孩子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机械?”
  “骗你我是孙子!国关学院和吉大两位正级校长,为了抢这个十岁孩子,在三號车间直接干起来了!衣服都撕烂了!现在还在医务室上药呢!”
  ...................
  整个春城重工业圈子引发了超级大地震。
  各个厂的厂长、总工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派人去打听。
  等確认消息千真万確,连伊万那种眼高於顶的苏联专家都对那孩子心服口服时,所有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岁,机械与语言双料神童,两校校长为之互殴。
  易有为的名字,还没离开春城,就已经成了东北工业界的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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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
  一机厂大门口,吉大的1號军绿色吉普车准时停在那里。
  吉大校长笑眯眯地站在车门边。
  紧接著,五辆借来的三轮侉子轰鸣著停在吉普车后面。陈校长裹著军大衣,带著四个系主任,硬核地坐在侉子车斗里,死死盯著吉普车。
  易有为背著书包走出大门。
  “有为,上车,去吉大食堂,今晚给你留了小灶!”吉大校长热情招呼。
  陈校长在侉子上扯著嗓子喊:“有为!我们跟著你!我看今天谁敢搞疲劳战术!”
  易有为无奈地笑了笑,上了吉普车。
  半小时后,吉林工业大学,一號教学楼,顶层阶梯教室。
  教室里灯火通明,暖气烧得极热。
  第一排的正中央,只坐著易有为一个人,面前摆著厚厚的笔记本和钢笔。
  而教室的最后一排,气氛极其诡异。
  吉大的四个系主任,和国关的四个系主任,楚河汉界般分坐两边。
  陈校长和吉大校长坐在中间过道两侧,隔著半米的距离,互相飞眼刀子。
  讲台上,张教授正拿著粉笔,满头大汗地讲解著高阶材料动力学。
  “有为,你看这个齿轮在极限转速下的金属屈服度................”张教授讲得口乾舌燥,却异常兴奋。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拋出多深奥的概念,台下那个十岁的孩子总能瞬间领悟,甚至举一反三。
  【机械理论经验+50】
  【材料学高级感悟+30】
  易有为视网膜上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这种高强度的知识灌输,简直是刷经验的终极外掛。
  就在张教授准备讲下一个知识点时,最后一排的吉大校长突然招了招手,叫过身边的机械系主任,附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机械系主任眼睛一亮,捂著嘴惊呼:“校长,您是说................那位老人家正好在春城考察?”
  “对,去招待所打电话。”吉大校长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冷笑,“就说我这有个连我都看不透的绝顶苗子,请他老人家出山掌掌眼!”
  系主任连连点头,猫著腰快步溜出了教室。
  旁边的陈校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猛地一皱。
  “你搞什么鬼?”陈校长压低声音质问。
  “没什么,请个外援。”吉大校长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
  半个小时后。
  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来人是一个穿著半旧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头髮花白,身材瘦削,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老花镜。
  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退休老头。
  但当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后排的陈校长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摺叠椅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康................康老?!”陈校长的声音都颤抖了,转头死死瞪著吉大校长,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匹夫!抢个十岁孩子,你特么把工程院的院士给摇来了?!”
  国关的四个系主任也全傻眼了。
  院士啊!那可是站在华夏学术金字塔最顶尖的国宝级人物!全中国加起来都数得过来的科研泰斗!
  吉大的人却个个面露得色。吉大校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老陈啊,兵不厌诈。咱们吉大就是底蕴深厚,怎么著?有能耐你也去摇个院士来?”
  陈校长气得浑身发抖。
  国关学院全是搞外交、语言的,上哪去摇搞重工业的院士?这一把,被吉大拿捏到死穴了!
  讲台上的张教授赶紧放下粉笔,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康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外面雪这么大................”
  康老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张教授,直接锁定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易有为。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后步履稳健地走下台阶。
  易有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老人,但从陈校长那句破音的“院士”里,他知道,这是一位真正为国铸剑的大佬。
  “老先生好。”易有为微微鞠躬,语气恭敬。
  “好孩子,坐,坐下。”康老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他走到易有为身边的座位,並没有上讲台,而是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康老转头看向讲台上的张教授:“小张,粉笔给我。今天我来讲。”
  张教授受宠若惊,赶紧跑下来,双手把粉笔递给康老。
  康老拿著半截粉笔,没有在黑板上写字,而是直接在易有为面前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几何图形。
  “刚才小张讲的材料动力学,是基础。”康老的声音平稳,手中的粉笔在纸上快速游走,带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微积分方程,“我今天不考你,我给你上课。我们来看看,在极端超高温高压环境下,金属晶格的断裂临界点................”
  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康老一出手,直接就是当今世界机械与材料学最前沿、最硬核的顶级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