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关门弟子???
  太阳越升越高,快到中午了。
  九十五號四合院中院。
  靠著易家正房的窗户根底下,一溜小板凳排得整整齐齐。
  棒梗缩著脖子,双腿发麻。他手里攥著个铅笔头,面前摊著张废报纸。耳朵里全是屋里传出来的“热力学第二定律”、“临界应力”这些名词。
  他听不懂。
  阎解旷和阎解娣蹲在旁边,两人互相干瞪眼。
  屋內。
  段老正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粉笔敲得“篤篤”直响。
  易有为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做著记录,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外文和运算符號。
  里屋灶台前,一大妈看著案板上的半棵大白菜和几张死麵饼子,急得团团转。
  易中海从外面走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行。”易中海压低声音,“段老这么大的人物,好不容易来咱们家给有为上课。中午就给人家吃白菜饼子?这传出去,咱们老易家的脸往哪搁?”
  一大妈嘆气:“我这也发愁啊,现在我们也不好出门去买东西。就算去了供销社,这个殿也买不到好东西啊。”
  这时。
  “踏、踏、踏。”
  整齐有力的皮鞋踩地声从前院传进中院。
  两个穿著笔挺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他们手里,各自提著一个军绿色的多层铝製保温食盒。
  院子里的女人们瞬间停下了动作。
  秦淮如连手上的肥皂沫都没洗,直愣愣地看著这两个煞气十足的警卫员。
  三大妈视线死死盯在那个大食盒上。
  其中一个警卫员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易家中堂的大门上,直接走了过去。
  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从里屋挑帘出来。
  “易中海同志。”
  警卫员声音洪亮。
  “是,我就是易中海,同志你这是?”
  易中海赶紧上前。
  警卫员双手將沉甸甸的铝製保温食盒递过去。
  “易中海同志,这是后勤部门专门为易有为同学和段老准备的午餐。”
  警卫员语气严肃:“上面交代了。易有为同学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用脑量大。段老也是国家的宝贵財富。从今天起,他们两人的一日三餐,均由內部小食堂的大厨专门定做,我们每天准时专车送达。”
  易中海双手接过食盒,手臂一沉。
  他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国家派人送饭?连一日三餐全包了?
  “麻烦你们了,这...........这怎么好意思。”易中海结结巴巴地说道。
  警卫员立正,敬了个礼:“不麻烦!我们晚点来收餐具。”
  说完,两人转身,迈著整齐的步伐离开四合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易中海手里那两个大大的铝製食盒上。
  三大妈最先忍不住。她把手里的扫帚一扔,快步凑上前去。
  “哎呦喂!老易啊!”三大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食盒,“你们家这是真撞了大运了!连饭都有专人送到嘴边!这政府食堂做出来的东西,得是个什么味儿啊?”
  “你快打开让大伙儿开开眼唄!”
  二大妈和几个邻居也围了过来,垫著脚尖往易中海手里看。
  易中海自己也好奇。他把食盒放在门外的方桌上,解开侧面的卡扣,掀开最上面的一层盖子。
  “呼!”
  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隨著热气,瞬间升腾起来。香味直衝所有人的鼻腔。
  第一层,满满一盒红烧肉。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浓油赤酱,肉皮亮得反光。
  第二层,溜肉段。金黄酥脆的外皮裹著酸甜的汤汁。
  第三层,清燉排骨汤。里面还飘著几根翠绿的小葱和不知名的药材。
  第四层和第五层,是炒时蔬和晶莹剔透的大米饭。
  院子里立刻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年头,大家一个月能见著几回荤腥?这满满当当全是肉的配置,简直挑战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窗根底下,棒梗早就扔了铅笔,趴在窗台上,口水顺著下巴直接滴在砖头上。
  “妈,我要吃肉...........”棒梗转头,死死盯著秦淮如。
  贾张氏本来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
  闻到这味儿,她直接扔了鞋底,几步窜到中院水槽边,三角眼死死盯著那盒红烧肉,满脸的褶子都在抽动。
  “天杀的!这也是政府白给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酸水直往外冒。
  秦淮如脸色一变,猛地拉住贾张氏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妈!您快少说两句吧!您真想再去扫一个月厕所?”
  秦淮如压著嗓子警告,眼神透著一股子清醒的现实。
  她鬆开手,没再管贾张氏的抱怨,而是低头看向流哈喇子的棒梗。
  秦淮如指著易中海手里的食盒,语气沉重。
  “棒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这就叫读书有用!人家有为把书读明白了,不仅不用花钱,国家每天派警卫员送大鱼大肉过来!你再看看你,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背,你以后拿什么吃肉?”
  棒梗擦了一把下巴,呆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什么道理,他只知道自己吃不到那盒红烧肉。
  易中海没理会周围人的各色目光。他心里那个痛快,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舒坦。
  他重新盖好盖子,端起两个食盒,昂首挺胸地走进正房。
  一大妈赶紧迎上来,看著食盒里的菜,惊得捂住嘴巴。
  “有为,段老,歇会吧,先吃饭。”
  易中海把菜一一摆在桌上。
  段老放下粉笔,擦了擦手上的灰。易有为也合上笔记本,帮忙摆好了饭菜,隨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
  饭菜的香气在屋里瀰漫。
  段老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易有为的碗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吃,多吃点。你这脑子运转速度太快,营养必须跟上。”段老笑著说道。
  易有为扒了一口饭,轻声说:“谢谢段老。您也吃。”
  四人开始吃饭。
  段老一边吃,一边看著易有为。
  他回想这几天的授课过程。
  这个十岁的孩子,不仅能迅速理解复杂的流体受力模型,甚至还能指出他在推导过程中的繁琐之处,提出更简洁的算法。
  这种领悟力,这种妖孽般的天赋。
  段老放下筷子,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有为啊,我教了一辈子书。我带出来的研究员、工程师,没一百也有八十。”
  段老声音里带著极大的感慨:“但他们没有一个,能有你一半的通透。如果可以,我是真想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把这一身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传给你一个人。”
  一大妈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院子里的二大妈听到动静了,於是她顺嘴就接了茬:“段老!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为这么聪明,您是大首长。您收他当徒弟,这绝对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