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刘光齐塞红包!
  “是这样的,王主任。”刘光齐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来匯报聋老太太后事的。”
  “哦?”
  王主任放下笔。
  “昨天下午,我爸带著我两个弟弟,已经把老太太送去火化了。”刘光齐说得很正式,“骨灰盒现在放在老太太屋里,等过两天,我爸打算找个地方安葬。”
  “嗯。”王主任点头,“你爸这次做得不错。”
  刘光齐听到这话,心里一松。
  “王主任,其实...........我爸之前確实糊涂,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他的语气很诚恳,“作为儿子,我替他跟您道个歉。”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那包大白兔奶糖。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带回家尝尝。”
  他说著,就往王主任掛在门后的大衣口袋里塞。
  动作很自然,但手法很熟练。
  那四张大黑十,正好露出一角。
  王主任眼神一闪。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刘光齐。
  刘光齐已经把糖塞进口袋了,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笑得很真诚:
  “王主任,您可別嫌弃。”
  王主任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她抬手指了指他,“有事说事,別绕弯子。”
  刘光齐被点破,也不尷尬,反而更坦然了。
  “王主任,我確实有件事想请教您。”他的表情变得认真,“就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街道这边...........打算怎么处理?”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你想要?”
  “是。”刘光齐点头,“我今年中专毕业,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按规定,单身青年是可以申请住房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我爸这段时间照顾老太太,医院、火化,全是我们家出的力。这事儿,全院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看著王主任,“我想问问,这房子,能不能转到我名下?”
  王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缸,看著刘光齐,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小刘,你这脑子,比你爸强多了。”
  “不愧是中专生。”
  刘光齐笑了笑,没接话。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按规定,聋老太太没有直系亲属,她的住房使用权,应该收归公有。”
  刘光齐的心一沉。
  “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考虑到你们家在老太太最后这段时间的付出,而且你確实符合单身青年住房申请的条件...........”
  她顿了顿:
  “这样,你去学校开个证明,证明你今年毕业、未婚、需要住房。然后把证明交给我,我去上面报一下。”
  刘光齐眼睛一亮:“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房子,八成是你的了。”
  王主任直接说了。
  刘光齐瞬间笑开了花。
  “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他连声道谢,“您放心,我这就去开证明!”
  “去吧。”王主任摆摆手。
  刘光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王主任,那我就先走了。您...........您慢慢喝茶。”
  他说完,笑著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王主任一个人。
  她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包大白兔奶糖。
  打开纸包,四张大黑十露了出来。
  王主任看著那四十块钱,嘴角一撇。
  这小子,倒是挺会来事。
  她把糖和钱重新包好,放回口袋。
  不过,这事儿本来就该这么办。他们家確实出了力,房子给他,也说得过去。
  王主任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刘光齐,中专应届毕业生,申请住房,理由:照顾孤寡老人,符合单身青年住房政策。”
  写完,她把笔一放。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
  胡同口,刘光齐大步往学校去。
  他的脸上,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成了!
  房子到手了!
  他在心里狂笑。
  『等后面自己就將房子给卖了,带著钱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刘光齐的步子更快了。
  刘光齐前脚刚走,街道办走廊里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阎埠贵。
  他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里头裹著半罐自家醃的咸菜疙瘩。
  出门前,三大妈还心疼得不行,抱著罈子嘟囔了一句“那可是放了二十天的老坛”。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三大妈欲言又止,看著他出了门,在身后补了一句:“老阎你可別白白送了去!”
  阎埠贵没回头,心里却把话接上了。
  “怎么可能白送。这咸菜,是本钱。”
  他推了推眼镜,迈进街道办。
  走廊里安静,脚步声踩在水泥地板上,空旷。他一路往里走,在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停下,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推门之前,先把脸上的表情调成“人民教师进单位匯报工作”的状態。
  深吸一口气。
  敲门。
  “进。”
  阎埠贵推门进去,脸上堆著標准的温和笑容。
  “王主任,忙著呢?我来了个叨扰,您可別嫌。”
  王主任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笔,表情不咸不淡。
  “阎老师?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儿。”阎埠贵笑呵呵地走到门后衣架旁边,將那包咸菜往掛鉤上一放,拍了拍手,“这是我家里自己醃的,用的是秋天头茬的芥菜疙瘩,放了足足二十天。下饭是一绝,您拿回去尝。”
  王主任看了一眼衣架。
  上面掛著那包油纸裹的咸菜,散发著一股气味。
  不算难闻,但和她半小时前刚收到的那包大白兔奶糖,差距著实有点大。
  王主任端起茶缸,没有说话,等著他的下文。
  阎埠贵在椅子上坐下来,搓了搓手。
  “王主任,其实我来呢,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您说。”
  “就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阎埠贵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像是生怕被隔壁房间听见,“我家老大解成,今年都二十多了,还没成家。咱们家前院那一间半的位置,人口多,实在是施展不开。解成这孩子也爭气,就是没地方安家.........”